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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敏儿激动的差点叫起来,连忙捂住嘴,声音很小,“你的翰来哥怎么样了?”
现代麻敏儿微微移开身子,身后不远处,金翰来抱着儿子,正在教儿子玩魔方,神和温润和安祥。
“太好了,没事了。”看到健康的金翰来,麻敏儿放下心头的担忧。
现代麻敏儿走到阳台,拿起手机,好像与人打电话的样子,轻声问:“你呢,最近怎么样?”
麻敏儿微微一笑,“我要生了!”说完,把玉水滴朝肚子前放了放。
“好大的肚子。”现代麻敏儿笑道。
麻敏儿微微鼓嘴:“你们这里医疗条件落后,我正担心呢。”
“我……能帮你什么吗?”现代麻敏儿愧疚的问。
麻敏儿心道,你有心而力不逮啊,脑子突然一转:“我想看看孕妇调正胎位的操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你把玉水滴放到电视机边,我看看,跟着学几个简单的动作。”
“好。”现代麻敏儿转身,笑盈盈的对老公说道:“我去楼下看看中午吃什么。”
金翰来抬头,微微一笑,“好啊!”
不知为何,这一笑,笑得麻敏儿心惊胆颤,这笑容,她太熟悉了,简直跟古代刘载离一模一样,微笑时,单眼皮眼角微微向上挑,像一朵魅力桃花。
现代麻敏儿前倾身子,朝儿子笑道:“好好跟爸爸玩,不能闹哟!”
四岁多的小男娃仰头盯着母亲笑笑,糯言糯语:“好——的,妈妈……”圆乎乎的小脸,可爱极了。
“真乖——”现代麻敏儿伸手摸了摸儿子头,又朝金翰来笑笑,“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金翰来伸手亦摸了摸妻子的头,眼眸中的爱意藏也藏不住,一直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妻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。
如果不是妻子的肾,他或许已经去了天国吧,不知觉中,了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肾边,他现在与妻子合二为一,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。
“爸爸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梓儿什么时候长大?”他温和的笑道。
“爸爸,我现在就长大了。”
“哦,是是,我的梓儿现在就是大人了……”
……
楼下,现代麻敏儿找到了自己怀孕时的孕妇光盘,放了一段胎儿正位操,半小时才结束,“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
麻敏儿摇摇头,“谢了,能学个孕妇操已经很好了,要是有时间,我想看看我的爸妈。”
“好,我以后尽量让他们跟我住一起。”
麻敏儿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下次,我也让你看看你的父亲,还有你的兄弟妹妹。”
“多谢了。”
“我在四月分生产。”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肚子。
“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“谢谢。”
影像跟手机挂电话一样,随着她们对话的结束消失不见了,麻敏儿长长松了口气,希望身边每个人都平安健康。
二月份,二月二龙抬头,京城权贵不如乡下平民百姓隆重,他们在意的是二月十五日的花朝节,各府邸宅门的妇人、大小娘子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逛园子去了。
这些园子都是权贵们的私家园林,每年二月份时,说是让大家观赏百花,实际上,就是一场无声的炫耀比富。
麻敏儿大肚子,夏臻自然不会让她去人挤人的地方,只陪着她在自家园子里逛了逛,喝喝茶,吃吃糕点。
麻悦儿原本要来陪二姐的,结果被风珞瑶邀请去大公主府的私人花园了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莫婉怡笑笑,“要是别人请你,我还担心,既然是未来嫂子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婉姨,我们带着小五一起去。”
“不了,花朝节,是你们年轻人的节日,你们去玩吧,不过要注意安全,不要到人少的地方。”
麻悦儿点点头,上次被人劫过之后,她有心里阴影。
“别怕,你大哥三哥都会去。”莫婉怡笑笑,让她不要担心。
能有机会跟媳妇相处,麻大郎心情相当不错,一大早就带弟弟妹妹们出发了,他和瑶瑶约好了,在大胜街汇合,然后一起去大公主的私人花园。
打听消息的小厮看到麻家马车出来了,亲眼看到小娘子被哥哥扶上马车,高兴的飞奔,小半个时辰后,到了某处铺子,踩着欢快的步子,飞上了三楼,“爷,爷……出来了,出来了。”
刘载呈趴在桌案上,枋算正月进账,听到声音,‘啪’甩了手中的账本,“你来——”对站在边上的大管事道,“还有两项,我对不上,你看看怎么回事?”
“是是,小王爷!”管事连忙伸手接过账薄,“爷,你这是……”
“今天花朝节,小爷要去踏春。”刘载呈伸伸懒腰。
“小王爷,老王爷问你何时回家吃晚饭呢?”
“等几天再说。”
“小王爷……”大管事喊着喊着人已经出了房间,站到了门口。
“打听到了没有,去谁家园子?”
小厮高兴的回道:“小的打听到了,去大公主府私人花园。”
“那赶紧备马车去。”
“是,爷,小的马上就去。”
阿来站在边上,低声嘟囊,“这么长时间不见面,也不知人家小娘子有没有把你忘了。”
刘载呈伸手就给阿来一拍头,“怎么可能?”他才不信呢,小娘子会忘了他?
“那谁知道呢?”
刘载呈伸脚要踢人,小厮阿来逃了。
春间二三月,阳光普照,春风和煦,微微的吹拂着,柳树舒展开了黄绿嫩叶的枝条,在微微的春风中轻柔地拂动,就像一群群身着绿装的仙女在翩翩起舞。夹在柳树中间的桃树也开出了鲜艳的花朵,绿的柳,红的花,真是美极了!
小燕子拖着剪刀似的尾巴,回到北方的家乡,它们“叽喳,叽喳”地叫着,热闹极了。
麻大郎带着未婚妻、弟弟妹妹,到了大公主私人花园门口,掏出碎银子,守门的见打赏银子少,还不想让人进去,直到对方报上名姓——
“我姓麻,这位小娘子姓风……”麻大郎在官场也两三年了,门童什么心思,他也算看得出来了。
按京里的风气,权贵人家放园子让人来观赏,不会像现代公园一样,要收门票钱,那麻大郎为何要给碎角银子呢?这纯粹是给小厮门的小费,这些钱,主家一般是不会要的,都是门童小厮的,他们会和园子里的护卫分。
没等麻大郎说完,守门口的两个年轻人,连忙让开了身,笑着打拱:“原来是麻翰林、风小娘子啊,请进,请进……”
差点冲撞了贵人,两个守门的背心上都是汗,风小娘子不要说了,那可是风太师的宝贝孙女,很多场合,风太师都亲自带着。
那麻翰林的妹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,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,说不定,她连公主府的园门都敢砸,两个守门那敢收小费,直接让人进去了。
麻大郎与风珞瑶相视一笑,转身对身后的弟弟妹妹道,“紧跟着呀,里面人多,小心挤散了。”
“好的,大哥。”难得出来玩,麻三郎心情爽朗,回答的脆生生的。
刘载呈看着前面的麻四娘进了园子,急得都骂人了,“还不快点,小心爷拿鞭子抽你们。”
“爷,这路上逛园子的马车实在太多,小的没办法赶快呀!”
“不快,也得给我快,这京城,老子可是横着走的。”
“是是,爷!”驾马车小厮不管前后左右有什么车子,甩起马鞭子就让马跑。
哞……吗……马儿得得的直往前奔,惊得周围的马车纷纷避让,有权贵伸出头骂,“谁家的,给爷拦着……”
“回公子,是梁王府的小王爷……”
“他呀……”贵公子没气性了,颓然的坐回马车,梁王府的小霸王可惹不起,人家梁王府不管是钱,还是人都是杠杠的,连当今圣上都袒护三分,谁还敢触霉头。
——
果然是公主府啊,先不说花红柳绿,地上小草依依,这些都是寻常景色,还有很多名贵的花草树木,麻家兄妹根本没见过。
“那是什么,含苞待放,跟桃花似的。”
“听说是从东赢移植过来的,叫什么樱花?”风珞瑶听人说过。
“真好看。”麻悦儿叹道。
“大附马喜欢奇花异草,京都的人都知道,所以一到花朝节,京里大部分人都来这里观园赏花。”
麻家兄妹朝周围看了看,“人还真是多。”
风珞瑶道:“我们来得早,估计等一会儿,人还要多,咱们趁现在赶紧多看看,要不然等人多了,就挤了,看不到什么了。”
“好。”
几人寻了个充满生机的小径,朝小径深处走去,小径道边都是柳、桃、杏、李,还有樱树,道边林子里的草地上,各式各样的野花也睡醒了,只见它们伸伸腰,抬抬头,争先恐后地纵情怒放,红色的、黄色的、蓝色的、白色的、紫色的……真是百花争艳,五彩缤纷。
这些花虽然不名贵,却点缀着青春草地,甚是美,春风徐徐,轻轻吹拂着年轻小娘子们的发鬓,真是人比花娇。
麻大郎的余光里,都是风珞瑶俏丽的身影。春风醉意,他心里无比快乐,侧望着身旁婀娜多姿的柳树,柳尖那嫩嫩的绿,洋溢着温馨的春味。
麻悦儿轻轻拉了一下三哥的袖子,示意他走得慢点,离开了些距离。
麻三郎会意了,他也十六岁了,懵懂之间,也懂了少男少女之事,扯嘴一笑,“那我们去那边看看!”
“好。”麻悦儿笑笑。
兄妹二人给了大哥、未来大嫂接触的机会,他们去欣赏别的景色了,不过不敢走远,毕竟花园太大,人多,怕不好找。
“悦儿……悦儿……”
兄妹二人正想聊天,听到有人叫,两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,居然是几个月不见的刘载呈。
麻三郎经常在书院,倒是不太了解这个小霸王,也不知道他曾经常去麻家,皱皱眉头,看向来人。
麻悦儿不知觉的脸红了一下,身后的灵儿,立即站到主人身边,一副要打来人的驾势。
“悦儿……”刘载呈跑得急,微微喘着气。
“这是我三哥。”看着傻着拉叽不知行礼的少年,麻悦儿红着脸提醒。
刘载呈连心拱手行礼,“三哥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?”麻三郎惊讶的瞪眼,他什么时候成他三哥了,还真是奇怪。
“三……哥啊!”刘载呈一门心意都在麻四娘身上,脑子就跟浆糊似的。
“小王爷,你比我还大一岁吧,叫什么三哥?”看到妹妹脸红,麻三郎似乎明白了什么,不过,这小子,他看不上眼,脸色微沉,并不给好脸色。
“我……”刘载呈眨眨眼,难道麻二娘给我的考验还不够,又来一个三哥?
小王爷啊小王爷,你这能怪人家三哥不给你好脸色嘛,你这一来,首先要向小娘子的哥哥打招呼啊,不把舅爷伺候好了,你能顺利娶到小娘子嘛!
唉,也不怪刘载呈,他出生皇家宗室,而且还是有权有势的宗室,目中本就没什么人,再加纨绔习气,还真没想到一见面要先讨好舅爷。
他能尊重麻二娘,一个是麻二娘在初次见面时,就给他下马威,折服了他;二个是夏臻不着调的样子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中间人,麻悦儿尴尬了,“三哥……”
麻三郎瞪了她一眼。
麻悦儿不敢开口了,微微低头。
丫头灵儿见主人不开口,又朝一步,“小王爷,我们要赏花,你请自便。”
“自便你个头。”小娘子的哥哥不敢忿,刘载呈还是敢骂仆人的。
灵儿眉头一皱,好像伸手就要揍人。
“你给我住手,我告诉你,我已经过了麻二娘那一关,我可以娶悦儿了。”刘载呈还是怕这个丫头的,那身手可是杠杠的,最重要的是怕她向麻二娘告状。
灵儿皱眉:“可少夫人没对我讲啊。”
“你现在就可以去北郡王府问问。”
“这……”灵儿看向麻悦儿。
麻悦儿听到这话,高兴的笑了。
只有麻三郎听得一头雾水,“四妹,怎么回事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确切的说,是麻悦儿不懂她二姐怎么考验刘载呈了。
刘载呈得意了,“三哥,咱们先赏花,你要是不解,赏好花后,你去北郡王府一问便知。”他知道,麻二娘的管事一直盯着自己有无进步呢。
听到二姐认同这个家伙,麻三郎没在为难他,但也不叫他,转身朝前走,赏花去了。
刘载呈高兴死了,终于没人打扰自己了,靠到悦儿身边,“我最近很忙,不是到外面进货,就是在铺子学账。”
“哦。”麻悦儿转身也朝前,面上笑意连连。
“真的,悦儿,你不相信我呀!”
“我信。”麻悦儿道,“我也是,最近也很忙,家里铺子的账也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悦儿,你这么厉害啊!”
“没,跟我二姐比起来,差远了。”
“不,在我心中,你是最厉害……”
……
麻三郎走在前面,听到后面两个人对话,不知为何,一身鸡皮疙瘩,嘢,真是受不了!
刘载呈虽然讨厌,却沾了他的光,不时有水果、糕点拿过来,逛的累累的,有水喝,有点心填肚子,还真是不错。
中午时分,一行人找了个小山坡,刘载呈居然还拿了烤肉架子过来,他们在坡上烤肉,引得众人都嘴馋,“我们怎么没想呢?”
刘载呈看着路过的公子哥,嗤笑一声,“你想到,架子也拿不进来。”
“为何?”说话的公子认识刘载呈。
“因为,树木多,怕有火灾啊。”刘载呈得意的回道。
“那你为何能拿进来了。”
“我跟大附马交情好啊!”
……
还真是一句话就把对方的嘴给堵上了,那位问话的公子悻悻的走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刘载呈再次得意忘形,“悦儿,你喜欢什么样的花,我跟大附马要几株给你。”
“不用,不用……”麻悦儿连忙摇头,她可不好意思麻烦人。
“真的,没事。”能有机会在小娘子面前表现,刘载呈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风珞瑶看着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小王爷,既好笑又有些担心,好笑正常,小王爷就是这样的人,担心,当然是担心她的小姑子,不过,既然二娘已经考验过了,那小王爷必然有可取之处吧。
烧烤正浓时,大附马、二附马,刘载离等人居然都来了。
“子呈,烤多少了,有没有人我们的份?”大附马笑眯眯走近了。
“没有,没你的份。”
这种拒绝的话,也只有小霸王刘载呈敢对大附马讲了吧。
“哈哈……”大附马仰头大笑,“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小气,放心,我们带鱼肉了。”
庄颢很少跟大附马一起活动,今天是花朝节,因为妻子要和姐姐赏园子,他才到了公主府私园子。
“大附马爷……”
“二附马爷……”
“燕成郡王……”
……
麻家兄弟纷纷上前行礼。
行礼之后,大家随意,麻家兄弟跟庄颢熟,“先生……”麻三郎忍不住叫了旧称。
听到旧称,庄颢笑意甚浓,他喜欢这样的称呼,“书院放假?”
“嗯。”麻三郎高兴的点头回道。
“学习怎么样?”
“还好!”麻三郎笑得一口白牙,他在书院的成绩并不拔尖,但也不差,中等偏上,过了举人,得一个二甲进士还是不成问题。
“那就好。”跟年轻人聊了聊,除了问这些,庄颢还真不知要问什么。
麻大郎笑笑,“先生,要不要过来动手烤几串?”
“好啊。”庄颢欣然捋袖,“烤几串带给云宝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麻三郎高兴的站到他边上。
大附马正和刘载呈说话,看到妹夫跟麻家二兄弟聊得还不错,转头叫道,“子离,要不要动手撸两串?”
“还真是饿了!”刘载离虽笑,可是笑意只在面上,并不达眼底,没有多少热情。
大附马是个人精,看破并不揭破,“赵二娘今天没来赏花?”
“她脸上起了风疹,不能见风。”
“我说嘛,每年她都来的,怎么今年没听公主提起,原来是起了风疹。”
刘载离笑笑,目光扫了一遍麻家兄妹,即便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,不知为何,他仍然觉得他们离自己很近,好像熟悉了很久一样。
没一会,居然又来了熟人,“萧子霖?”大附马还真是惊讶。
萧霖一手一个,搀着自己的双胞胎,看到大、小附马爷,松了孩子,朝他们拱手行礼,“春天景色不错,出来踏青。”
“来来,今天沾了子呈的光,有烤架,我带了些肉、果酒,咱们一处吃,热闹。”
萧霖笑了,“要是夏子安今天也来,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“他来不了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去啊?”
“何意啊?”众人都被萧霖的话说愣住了。
“赏完花,晚上到北郡王府吃晚饭啊!”萧霖笑道。
“你下贴了?”
“是啊!”
“哈哈……”大附马大笑,“好,那我们这些人就沾你的光,跟着你一道去噌饭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刘轼离的笑容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明朗多了,他伸手拿了别人烤得肉串,递给了正在盯着肉的双胞胎,“来,叔叔给你们吃肉。”
小巽仰头看娘。
“叔叔让你们拿,你们就拿吧。”舒玥如温柔的笑道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谢谢燕郡王。”舒玥如也道了谢。
“嫂子太客气了。”刘载呈轻轻一笑。
麻悦儿和萧家人在西草沟时生活过一段时间,认识他们,见萧小玉站在边上,也伸手拿了一串刘载呈烤的肉串给她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人多热闹,个个吃了不少肉串,喝了不少果酒,坐在向阳的小山坡上,竟都有微微醉意,不过人都惬意、快活。
刘载呈为了讨好小娘子,真是什么都想到了,连帐篷都拿出来,拦住了微微北风,避免了大伙吹了风伤风感冒。
谁对帐篷最感兴趣,当然是孩子啦,一对双胞胎钻来钻去,快活极了,“哥哥,你快来找我啊……”
“弟弟,你慢点,等等我……”
大附马看着一对双胞台,面上在笑,内心却酸涩无比,他和大公主到现在还没有孩子,他也想有孩子,暗暗叹了口气。
不知为何,看到孩子们相互戏嘻,刘载离也特别想有自己的孩子,如果有了孩子,伤悲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大了呢?
——
“难道我家有特别吸引力?”麻敏儿看着一群人涌进了正堂,悄声对夏臻说道。
夏臻轻轻一笑,“或许是。”说完,抬手朝进来的客人们行礼,“二位附马爷,萧大公子、燕成郡王……”
众人次第进了门,说说笑笑,“夏子安,晚饭怎么的怎么样了?”
“萧大公子要求的,肯定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萧霖大笑,放下手中的双胞胎,“去玩吧!”
知道他带孩子,麻敏儿让章大哥的妻子把睿儿带过来了,小孩子看到小孩子,那叫一个欢,马上玩成了一团。
“天色不早了,也不跟你们客气了,这茶就不要喝了,直接去餐厅吧。”
“我就喜欢随意。”大附马眉开眼笑,浑身上下,一副慵懒的富贵闲人模样。
大公主没有跟夫君一道来,二公主云宝是去那里都跟着夫君,站在庄颢边上,笑容甜美,“麻二娘,今天你弄了什么好吃的招待我们?”
“春天到了,办了一桌春日宴给诸位。”
“春日宴?”众人好奇极了。
夏臻扶着大肚子媳妇,慢慢搀着她到了餐厅,仆人们见客人都到了,连忙整桌拉凳,先上了八个冷盘,冷盘上完之后,就等主人按排席次了。
麻敏儿道,“到我家吃饭,座次没什么讲究,大家请随意坐。”
大附马眉眼俱是笑意,他相信夏子安的媳妇说的并不是客气话,他倒是不客气,坐到了客主位,谁让他身份最尊呢!
庄颢知道麻敏儿向来对这些不在意,便也按着常规,坐到了大附马边上。其余人等,都按自己的身份依次而坐。
夏臻扶着媳妇坐到了主人座位。
麻敏儿落坐后,朝大家笑笑,“今天的菜不一起上,一道一道上,吃完一道撤一道,不留桌,所以大家要是遇到喜欢的,放开吃。”
“那是,难得噌到饭,我肯定放开吃。”大附马会活跃气氛。
麻敏儿笑道,“为了照顾小朋友,今天第一道上个甜点主食。”
单小单听到少夫人的话,马上让丫头们上甜点主食:奶油泡芙和焦糖布丁,虽说是两份,可是每一份小碟子里只有一小块,男人们大口吃,一口就下肚了。
不仅双胞胎吃得欢喜的眼睛都眯上了,就连男人们也对这两个小甜品,赞不绝口。
“风味独特,造型美观,甜而不腻,甚是好吃。”大附马认为自己是个饕鬄之客,却也没有吃过这样特别的甜点。
麻敏儿笑笑,“是西域那边的甜点,我改进了一下。”她看向双胞胎,“好吃吗?”
双胞胎连连点对,“阿姨,太好吃了。”
“等你们回家,我让小单姐给你们各拿一盒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我也要一盒,不,两盒。”大附马不客气。
“每位客人都有一盒,那就给大附马多加一盒。”
大附马对今天的春日宴非常期待了,“那下道是什么?”
“春天到了,野菜上市,当然是一道与野菜有关的菜。”
“难道是春卷?”大附马问。
麻敏儿摇摇头,“你们游玩了一天,真是口干舌噪之时,怎么可能连上两道点心。”
“那是……?”
“荠菜羹。”
麻敏儿的话刚说完,一盘翠色夹着金黄蛋丝的荠菜羹来了,黄绿相间,格外诱人。
“各位,别愣着啊,请用勺子舀了偿偿啊!”
游玩的又累又渴,大家也不再矜持,纷纷拿起小白勺舀着吃起来,野菜的清香,蛋丝的爽口,勾芡中夹着肉沫,还有各式调料,一口到了嘴里,真是鲜美无比。
“清淡而不寡味,好吃。”
心情不霁的刘载离被这道清淡爽口的荠菜羹愉悦到了,一整天下来,疲惫不堪,喝上一口这样的汤羹,真得是胃与心都得到了妥贴。
暗暗扫了眼麻二娘,不知为何,此时此刻,他仿佛放下了很多,人生之遇,也许只要不畏将来,不念过往,从容过好当下便也是一种圆满。
麻敏儿并不知道刘载离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看到大家济济一堂,坐在一起开心的吃喝,这何偿不是人生旅途中一种幸事。
一道差不多了,夏臻作为主人,端起身小酒,跟客人碰了碰,此时此刻,他也是富贵闲人,散慢中带着几分率性,潇洒极了!
这一大桌上,都是年轻而又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们,他们或是成家,或是将要成家,都开始走向自己的人生,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吃吃喝喝,也会成为人生中美好的回忆。
春风二三月,真是吃鱼的好时节,像北郡王府这样的人家,能买到刀鱼、鲥鱼,真得很正常,下面连着两道菜都是时节河鲜,那鱼嫩肉得入嘴即化,鲜得的人眉毛就差掉了。
“萧子霖,你家大酒楼的刀鱼也没子安家的好吃吧。”
萧霖笑眯眯的承认了,“是!”他抬眼,“看这盘子里,好像除了葱、姜之外,竟什么也没有放,为何这么鲜美?”他不解。
麻敏儿得意的眉毛高高扬起,“看到汤汁了吗?”
“看到了,难道你放了什么高汤?”
“当然不是,这不是水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萧大公子,你猜猜看?”
萧霖用筷子蘸了一下,送到嘴里细细品了品,“除了一点蒜蓉,我偿不出什么。”
“是上好的黄酒。”
“此汤全部是黄酒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为何没能品出黄酒的味道?”
麻敏儿大乐,“我用蒜蓉冲了散了黄酒味,所以你们吃不出来,这要是拿到酒楼,属于保护商业机秘。”
“厉害啊!”大附马连连夸奖,“下一道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