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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个个把他当大神供着,他能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嘛。”夏臻用牙签戳了块西瓜送到嘴里。
“那到也是。”麻敏儿点点头认同。
晓文站在门口叫道:“爷,大将军的家书。”
“拿过来。”
“是,爷。”晓文进了小厢房,把信件递给了他。
夏臻才看了一两行,那脸色变幻的让麻敏儿好奇:“怎么啦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夏臻说不出口。
什么事啊,这脸色,麻敏儿疑惑的接过来,没两行,她瞪眼张嘴,“什么,母亲她……她……”哦我的天啊,“夏臻,你母亲多大了?”她忍不住脱口而问。
夏臻抬抬眉:“我要是正常成婚,孩子跟萧霖家儿子差不多大。”
“呃……”不知为何,麻敏儿脊背一凉,突然反胃,“呕呕呕……”
单小单连找盛器给她吐的时间都没有,麻敏儿吐了一地。
夏臻是又惊又恼,腾的从竹椅上站起来,脸色纷呈,不过到底还是不忍心,弯腰拍拍小媳妇的后背,“我母亲是年纪一大把了,可你也不能这样吧……”
不就是老蚌怀珠嘛,你居然渗得都吐了,有这么夸张嘛,虽然与母亲的感情不好,可看到心爱的小媳妇这样对母亲,夏臻心里仍旧不是滋味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麻敏儿摆摆手,“呕……呕……”吐得一塌湖涂。
王妃这样吐,小丫头们慌了,连忙去找年纪大的嬷嬷与婆子,单婶最先到了前院,看到呕吐不止的少夫人,连忙叫道,“拿清水……拿清水……”
“娘,少夫人这是怎么啦?”单小单吓得脸色都白了。
夏臻让人叫大夫。
单婶却是一脸笑意,“少夫人怕是有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什么有了?”
单小单与夏臻齐齐看向单婶,单小单意识到自己居然抢在主人前面,连忙退后一步。
夏臻殷殷看向单婶,心里有什么闪过。
“有喜了!”单婶笑眯眯回道。
夏臻张目结舌,伸手拽过小媳妇手中的家书,“我母亲……居然是个福星……”呢喃自语。
“王爷,你说什么?”
“呃……没什么。”夏臻面露尴尬,转头就叫,“大夫呢,大夫呢……”他要大夫来确诊。
麻敏儿原本就是王妃,就是众人围绕的对象,可自单婶说她有喜了,那真是比前世国宝大熊猫还珍贵,走一步就引得众丫头大惊小怪。
“少夫人,你不能乱动,小心腹中胎儿。”
“少夫人,你赶紧坐下……”
……
麻敏儿一头黑线,“大夫还没到呢?能不能等大夫确认了,你们再大惊小怪啊!”
“啊……”众丫头个个看向单婶。
单婶笑眯眯道,“错不了。”
“是啊,少夫人,肯定错不了。”二等丫头兰溪,没事也能咋出三分的人,现下可被她咋出特级重大事件了。
麻敏儿撇了眼,看向夏臻,只见他双眼发亮,目光不停的扫向她的肚子,那喜悦之情真是掩也掩不住。
麻敏儿吐得没力气,一屁股坐到夏臻的藤椅上,她这粗鲁的动作,惊得众人大叫,“敏儿……”
“少夫人……”
……
夏臻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扶住了麻敏儿,生生没让她的屁股碰到藤椅,“小心啊,敏儿……”
“哎哟,我的哥,大夫还没来呢!”
“单婶都说了,肯定是真的。”夏臻不满的瞄了眼小媳妇,暗道,我每天都那么努力,儿子再不来,对不起老子啊!
呃……麻敏儿看着满眼委屈的男人,还真是……哎哟,真是没脸见人了!
王爷对夫人和颜细语,可是对下边的人一直板着正脸,个个对他是又敬又畏,不敢随意靠近,单婶没想到威严的王爷会跟小东家一样叫了她单婶,那心里叫一个乐啊。
这一乐,就担心自己看走眼,对不起王爷,于是马上站在门口,比王爷还殷勤的等大夫到来。
半个时辰之后,谁也不要担心了,大夫确诊了,北郡王妃确实怀孕了,只是时日很短,只有月余,要好生伺候,不要动及胎气。
盼了很久的儿子终于来了,夏臻坐在麻敏儿边上,双臂呈保护状,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没感觉了。”麻敏儿轻松回道,也不知刚才怎么就抽风了,呕了一大堆,大概是心里暗示,想到这样,她马上问道,“我刚才看到信上,父亲说,母亲的胎气已经稳了,已经超过三个月了,太好了,不管是小姑子还是小叔子,都比我们家孩子大,大就好……”
听到这话,夏臻脸色如便秘,说不出话来。
麻敏儿见他这样,不厚道的调贶:“北郡王大人,听说有弟弟或是妹妹,什么感觉?”
夏臻瞄了她眼,“别调皮。”
“这怎么能叫调皮呢?”麻敏儿促狭的笑道:“这证明父亲和母亲年轻健壮啊!”
呃……要不是小媳妇怀孕了,夏臻能拎她耳朵,“别捣乱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麻敏儿忍不住大笑。
“哎哟,我的姑奶奶,大夫说了,不能大笑、大怒,你悠着点。”夏臻惊虚的跟什么似的。
麻敏儿霍一下站起身,甩了几下胳膊,见夏臻跟着站起身,连忙按住他,“臻大哥,别紧张,村里的小媳妇、大娘子们,从怀孕到生产,都在不停的劳作,也没见有个什么,反倒是那些精贵的富人家庭,一会儿难产,一会说孩子不好生啊,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闲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道理。”
“相信我,臻大哥,以后除了跑步、重活,我不干以外,其余的像散步啊,普通日常啊,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别一惊一乍行么?”
夏臻仰头,双眼闪闪,“能行么?”
“当然行,我婉姨你知道吧,生了个六斤八两的小子,就是小五,听了我的话,经常走动,做些轻省的事,孩子好生。”
“是嘛?”
“是的,听我的没错。”麻敏儿道,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问单婶他们,问问他们是不是从怀孕到生子一直忙碌,孩子都没事。”
夏臻撇了眼,“我夏臻的孩子能跟她们一样嘛。”
“嘻嘻,臻哥,地位不一样,但生产是一样的哈!”
“呃……为何你的道理总是多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麻敏儿见他神色松动了,轻松一笑,“臻哥,我想喝水,帮我倒杯水来。”说完,大大咧咧坐到椅子上,一副老太爷的样子。
夏臻眉毛直动,“你不是说按普通日常的吗?”
“是啊!”
“那普通日常不是你帮我倒水吗?”
“有时,你也帮我倒的呀!”麻敏儿眉毛斜挑。
夏臻轻轻摇头一笑,能咋办呢,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呗,立起身,到了八仙桌边上,给她倒了杯水。
麻敏儿接过去,抿了一口:“啊,被北郡王伺候的感觉真好。”
这小媳妇……
——
几天时间过去了,儿女们的恐惧终于好了些,萧霖终于有时间办公务了,坐在小木院书房里,他的管事把京里的大小事情都跟他回禀了一遍,“爷,我们的生意不如以前红火了,很多人不来赏光了。”
萧霖摸着下巴,并不吭声,眯眼不知想什么。
管事看了眼公子的贴身长随,期望他给点暗示,长庆暗暗撇嘴,他那里能懂爷的心思。
萧霖突然回神,“钟管事——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京城的生意,维持现状,加大南货北调,北货南运的力度。”
“爷……”钟管事吃惊的看向主人。
萧霖道:“还有,帮我准备一下,我要去南方,进各式特色南货,特别是茶和瓷器,时间为一个月。”
“爷,走水路还是……”
“水路,你找几个懂海路的人。”
“是,爷,小的知道了。”
管事走后,萧霖一个人沉默了一会,径直进了内院,舒玥如见他进来,起身相迎,“子霖。”
萧霖对着她看了看: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啦,子霖?”
萧霖顿了一下,“这两天有去夏家吗?”
舒玥如摇头,“没去,去了章将军家,小泽和章将军的儿子睿儿玩得挺开心。”
萧霖想想道,“吃过晚饭,我们去夏家转一圈,带上孩子们。”
“哦。”舒玥如点点头,“好,我和丫头们煮晚饭。”
“嗯。”
舒玥如去煮晚饭,三个孩子绕到萧霖膝边,“爹……”
“爹……”
萧小玉拿着大字过来,“爹,你看我的字写得怎么样?”
萧霖接过孩子的字,看了看,“不错!”伸出右手,萧小玉连忙转身拿毛笔给他,“这个字写得最好,这个字有欠缺,布局显得头重脚轻,其它嘛,尚可。”
“爹,女儿知道了。”萧小玉高兴的拿回纸张,“我把这个字练上五十遍。”
萧霖点点头,看着女儿又坐到小桌边聚精会神写字了,小泽爬上他爹的腿,“爹,我们什么时候学写字?”
“你麻姨说了,今年九月份开学就可以学写字了。”
“太好了,我要写得像姐姐一样好。”
萧霖笑笑摸摸儿子的头,转头看向靠在他腿边拿七巧木的小巽,见他一本正经的,并不打扰他,和小儿子一起盯着他的手看,看他如何解开七巧木。
傍晚的清风从穿堂吹进来,感受凉风阵阵,萧霖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岁月宁静,可惜……他伸手抚额,明天他得回京城,有些事还得他亲自坐阵才行。
——
晚饭过后,麻敏儿要出来消食,夏臻不同意。
“臻哥,我不是对你讲了嘛,除了激烈运动,其他都没事,你不必紧张。”麻敏儿撅嘴。
“还是小心为上,等三个月满了,咱们再走。”
“臻哥……”
“假哥也不行。”
“噗嗤……”想生气的麻敏儿倒是被他逗笑了,“好吧,今天听你的,明天你得听我的,陪我走几步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夏臻……”麻敏儿鼓嘴,她可真要生气了。
夏臻走到身边,手揽着小媳妇的小腰:“莫要动气,明天我还要写信给你爹,我父亲、祖父,告诉他们好消息,你呢就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,好好的保胎。”
“这么快就要告诉他们吗?”
“是啊,让他们高兴高兴。”
“哦。”说到长辈,麻敏儿只好什么都依他了,那就在院子里、长廊里活动吧,做个‘坐井观天’的小妇人。
夫妻二人正要讨论怎么写家书时,萧家五口人到了,“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?”麻敏儿惊讶的问夏臻。
夏臻皱眉,“走,到客厅去看看。”
二人到了客厅与萧家人打了招呼,单小单拿了水果出来,给二位男人沏了茶,舒玥如坐在麻敏儿边,“那天真是谢谢你。”
“嫂子客气了,住在我家渡假村里,我有责任保证你们的安全。”
舒玥如叹口气,“还是要多谢你。”
萧霖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,听到麻敏儿的话,“我回京几天,月如和三个孩子我不准备带进京里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讲完,麻敏儿就打断了他的话,“萧大公子,你带着,随身带着,我不给你负这个责。”
萧霖扬眉,“我住渡假村可付了银子。”
“那也请你带走。”麻敏儿毫不客气。
萧霖失笑,他说进京只是试探夏家两口子,其实他是想在自己去南边时,把妻子儿女托付给他们,现在看来,根本不可能,低头喝茶。
麻敏儿朝舒玥如歉意的笑笑,“嫂子,你们要是普通人,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,就是不收银子,我也无所谓,可你们是宅门大户,身份高贵,我真是担不起。”
舒玥如也跟着笑笑,“二娘,我懂,我都懂。”
“多谢嫂子体谅。”
萧霖抬头,“我准备去江西福建一带,你们有什么让我带的吗?”
听到江西福建,麻敏儿双眼亮了,“哇,那里的海外贸易最繁华了,能带上我的管事吗,让他去见识见识,以后也好把生意做到那里去。”
萧霖撇嘴,“让你照顾我妻儿,你不高兴,我也不高兴带你的管事。”
“嘻嘻,萧大公子,我一个管事,就是一个小人物,可你妻子、儿子不同,他们可是你的心头肉,我可不敢接手,你还是带着她们一起去吧,就当旅游、见识一番,也挺好的呀。”
“旅游、见识?”
“是啊,对于你的孩子来说,带他们出去一趟,赶上读十年书。”
萧霖皱眉,“你可真会说。”嘴巴上虽这样反驳她,可是在心里却认同了她的观念,是啊,一方面,把妻儿放在身边,自己安心,另一方面,见得多了,见识自然涨上来了。
他刚才还有些不快的心,瞬间高兴起来,也不再计较别人不照顾他妻儿了。
夏臻悄悄瞄了眼自己的小媳妇,还真会说,一句话就把萧霖哄高兴了,还真能。
“那我后天就进京,直接去南边,你安排管事,到花满楼找钟管事,他会安排他上船。”
麻敏儿连忙起身,躬身行礼,“多谢萧大公子。”
“你到是奇怪了,叫我妻子为嫂子,叫我为萧大公了,不应当叫萧大哥么?”
“呃……”麻敏儿道:“可我咋亲不起你这个大哥呢?”
“哈哈……”萧霖仰头大笑,“等我从南边给你带好东西了,你就会开口就我大哥了。”
“哇,那小妹我就等着啦。”麻敏儿见好就上。
萧霖道,“小山坡上的私塾我会留下人手,直到它建好,要是我的管事有需要帮助的,还请子安老弟帮衬一下”
“好说。”夏臻抬手。
麻敏儿问,“我订了九月份开学,小泽和小巽来上吗?”
“这个到时再说吧。”对于儿子的学习,萧霖想了想有所保留。
“好。”麻敏儿道,“那我就替三个村子的人谢过萧大公子了。”
夏、萧两家又闲聊了一会儿,逗了孩子们,眼见时辰差不多了,萧霖起身,伸手牵儿子,笑着对夏臻说:“希望从南边回来时,你家有好消息。”
“已经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萧霖抬眼,“你家媳妇有喜了?”
夏臻高兴的扬眉,“是啊!”
“行啊,夏子安!”
夏臻鼻子嗤一声,“什么行不行的,不过是我媳妇年纪小,我舍不得她吃苦罢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萧霖大笑,“行行,我不揶揄你了,明天中午,你得请我们一家吃顿午饭,算是饯行。”
“有你这样主动要饯行饭的嘛。”
萧霖笑道:“那没办法,我坐在这里等了半天,也不见你两口子开口,我只好厚着脸皮上了。”
“没问题,别的没有,家常菜还是有的。”
“我还就好这一口家常饭。”萧霖笑道。
送走了萧家五口人,麻敏儿啧嘴问:“臻哥,萧霖不是在这里渡假,就是去南边经商,他这是有意远离京里是非啊!”
夏臻点头:“为了他姐姐能顺利诞下皇子,他算是尽力了。”
麻敏儿吹了口气:“我听小有说,他关了不少京中的铺子,特别是花楼,只余两三家了,现在又说去南边,估计到外面赚钱去了。”
夏臻点头,“他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。”
“是啊,处在这样的高位,本身又如此出色,竟能过寻常人的生活,确实是个狠角色。”麻敏儿认同。
“走吧,我们回去睡觉,明天给父母、祖父写信,告诉他们好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最先收到好消息的,当然是在京里的麻齐风,他激动的收到信就要来西草沟,被莫婉怡挡住了,“你就这样空手去?”
“……”
“二娘怀孕了,咱们总得买些合她口味的东西带过去吧。”
“对对,我高兴糊涂了。”
麻齐风带着彭掌柜买了整整五马车的吃食用品过来,吓得麻敏儿嘴都合不上,“爹,这是夏天啊,天气这么热,东西怎么经放?”
“我……”麻齐风像个孩子似的红了脸。
麻敏儿摇摇头,赶紧把他拉进了正厅,让人上茶水,“天这么热,赶紧喝水。”
“敏儿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没事,爹,吃不到女儿嘴里,夏臻这么多部将呢,每家分点,也快的。”
麻齐风懊恼失落。
“爹,我才有,以后的日子长着呢,你急什么呢?”
“那到也是,那爹以后,隔三差五的让小有带给你。”
“谢谢爹。”
见女儿欣然接受,麻齐风的心情好多了,“敏儿啊,这三个月,你得少动,多休息,知道吧。”
“知道,爹。”麻敏儿笑眯眯的答应了,“爹,你怎么不把小五带过来啊,我想他了。”
“得了,刚让你多休息,你又来了,小五正是皮闹的时候,能带过来吗?”麻齐风刮了女儿一眼。
“嘻嘻,我不是想他了吗?”
“没事,等天气不热了,你的胎气又稳了,我们一家就来西草沟住。”
“太好了,爹。”
说到这里,麻齐风面色有些淡。
“怎么啦,爹?”
麻齐风道:“小王爷老是来找你小妹,爹又挡不住,咋办?”
麻敏儿朝门口叫道,“小有哥——”
付小有正站在门口与单小单你侬我侬,听到少夫人叫他,连忙进来,“少夫人……”
“刘载呈那小子,现在在京里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?”
“生意是做起来了,可是大部分都是管事在做。”
“哦。”麻敏儿抿抿嘴,“爹,拦住这小子,别让他见悦儿了。”
“我……那拦得住啊!”
麻敏儿道:“爹,让灵儿拦,然后你压阵,别怕,有什么事,你来找我,我去找这小子。”
“那行。”麻齐风听到女儿的话,心里定当了很多,“敏儿,不要怪爹啊,梁王府,咱们家高攀不起。”
“爹,我懂。”
由于麻齐风带着掌柜来送东西,麻敏儿只留他住了一天,就让他回去了。
——
信到遥远的凉州城时,已是大半个月以后的事了,大概是父子,夏则涛看到儿子报喜信时,脸色也是纷呈。
“则宁,怎么啦?”赵素欣关切的问。
“臻儿媳妇有了。”
“啊!”赵素欣下意识摸了摸肚子,她的肚子显怀了,四个多月了,“这……”婆婆与媳妇一前一后怀孕,可真够尴尬的。
谁说不是呢?夏则涛喃喃自语,“也知道父亲知道这消息会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