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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小忍指着后方成片的梅林:“就在那边。”
麻敏儿拔腿就要跑过去,被夏小忍挡住了,“少夫人,她已经过来了。”
她连忙朝后面看过去,常山郡王跟在她身边,用剑护着风珞瑶朝这边过来,“瑶瑶……”
“二姐……”
黑衣人听到声音围攻上来,夏小忍带着北郡王府的侍卫连忙挡住,麻敏儿快速跑到风珞瑶身边,一把拉住她的手,“瑶瑶……”
“二姐……”风珞瑶吓得早就发抖了,看到亲切的熟人,一把抓住麻敏儿的胳膊,眼泪不止。
“别怕……别怕……”麻敏儿拍她的后背,安抚她。
常山郡王刘载文站在她俩身边,双手执剑,一边紧张的看向外圈厮杀的黑衣人,一边看向两位小娘子,眸光微深、面色低沉,他没想到对方竟不领他的情,竟执意跑到这边来,他挫败极了,恨不得一剑砍了身边的梅花树。
找到了风珞瑶,麻敏儿又朝云宝公主看过去,她正在庄颢的怀里,她松了口气,不需要自己担心了,又看向厮杀的人群。
除了辅佐元泰帝登基,夏臻与刘载离几乎没有对盘的时候,可是今天,这些黑衣人明显冲着他们俩人来的,他们竟难得一致对外,一起厮杀黑衣人。
附马爷和大公主调派的护卫终于到了,厮杀双方实力明显悬殊,黑衣人撤退,转眨间,除了被杀死的黑衣人,其余迅速撤到了小山丘上,眼看就要逃离。
夏臻和刘载离二人快速带人跟了上去,到了高高的小山丘上,又是一阵厮杀。
梅林这里,没有了厮杀,公主夫妇连忙让人询问有没有人受伤或是……
“回公主,有几家公子、小娘子受伤了。”
“有没有……”大公主的话没有问出口,但是众人都知道她的意思。
“回公主,好像有被……”
“谁家?”公主紧张的问。
大附马见众人都看向公主,受惊的受惊,失措的失措,连忙阻止:“矜儿,赶紧把大家带到厅堂里烤烤火,余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大附马主事,大公主心里定当了,连忙让手下人领着大伙去了中庭厅堂。
麻敏儿朝小山丘看了看,转身跟着人群到了中庭厅堂,里面有碳火,暖和多了,受惊的世家小公子、小娘子们在温暖中情绪好多了。
梅若儿也在人流中跟进了厅堂,随着大家避在厅堂角落,别人都失魂落魄,只有她万思不得其解,不是说让自己动手的吗,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,居然还没有得手,那这次刺杀的意义又何在,不但如此,怕是连根都要被刘、夏二人拔起,那他们还有复仇的机会吗?
麻敏儿一直感觉有人看向她,却没看到是谁,难道是那个姓赵的小娘子?她看过去,发现她正站在大公主身边,帮大公主统计来参加花会的各世家公子、小娘子,看那些人受伤,那些人……
真是作孽,竟让无辜的年轻生命受到了牵连,麻敏儿深深叹口气,站在厅内焦急的等待夏臻,等他回来,她们就回去。
大半个时辰之后,夏臻与刘载离,还有大附马三人到了客厅,大公主连忙迎上去,“怎么样?”
“刺客死的死,抓的抓,没事了。”刘载离回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大公主松口气的同时,眉头又皱起,看向三个主事的男人,毕竟有世家子弟死于这场刺杀之中,这事可不好办。
刘载离仿佛看到了大公主的为难,“此事,我会回禀皇上。”
“多谢子离。”大公主道,“我也会进宫跟父皇说这件事,毕竟这事出在我公主府。”
刘载离看了眼夏臻,刺客是冲他们来的,但他们不可能在这里说出来的,拱手道,“我马上就进宫回禀皇上。”他的话刚说完,赵煜宁开口道,“能顺道带我回去吗?”
“嗯。”
赵煜宁还没来得高兴,就被什么力道冲趴,直朝前面倒,刘载离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蒙了,那些本就受惊的公子、小娘子蓦得尖叫,“啊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夏臻在第一时间护住了麻敏儿,可麻敏儿心中只惦记着未来的嫂子,事发的第一时间就把风珞瑶搂到怀中。
刘载文伸出的臂膀在半道上收回,乱轰轰的人群中,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发青的脸色,还有捏得嘎嘎作响的手节骨,姓麻的……姓麻的……
看向紧拥着麻敏儿的夏臻,刘载文的怒火还没来得压下去,鼻端充斥着血腥味,听到女人叫“公子……”他连忙朝中间看过去。
这是什么情况?刘载离的怀里是未来妻子赵煜宁,身侧半跪着一个小娘子,胳膊冒血,身前,他的剑正刺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胸口,随着他抽剑,鲜血喷出。
“啊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大厅内,世家公子、小娘子昏厥的昏厥,尖叫的尖叫,再次乱作一团。
怎么回事?麻敏儿从夏臻怀中钻出头,看向大厅中间,看到中间被刺死的年轻男子,好像是个仆从,而受伤半跪在刘载文身侧的小娘子,半眯着眼,仿佛就要撑不下去。
麻敏儿刚想叫人救人,被夏臻捂住了嘴,她抬头看向夏臻,夏臻朝她摇摇头。
哦,夏臻不让她救,自有不让救的原因,她默不作声了,低头,这才发现,夏臻抱着她,她抱着风珞瑶,娘呀,可真够……她连忙松了自己的胳膊,朝风珞瑶尴尬的笑笑。
风珞瑶也意识到了,连忙朝边上站过去,也尴尬的要死,真是……真是……却不敢朝厅中间看过去,太血腥了。
大附马解炫祁道,“这不是公主府的仆人。”
“来人……”刘载离低声叫道。
“郡王——”
“把尸体拖下去查清身份。”
“是,郡王。”
刘载离又叫:“来人——”
“郡王!”
“给这位唱小曲的找位大夫。”
“是,郡王。”
“唱小曲的?”夏臻问,“你认识她?”
刘载离转头,“她是雅筑轩里的伶人。”
原来如此!谁都知道,刘载离喜欢在大公主酒楼——雅筑轩招待朋友。
“怪不得此女能为燕成郡王挡剑。”没有晕厥的世家子弟竟有闲心情八卦。
“难怪……”
……
刘载离朝小声议论的人群看过去,他们马上噤若寒蝉,不敢再说了。
虽然被吓得不轻,但能依偎在未婚夫的怀里,赵煜宁觉得自己因祸得福,正享受未婚夫宽阔的胸堂,议论的八卦之声,让她清醒过来,朝地上看过去。
“你是谁?”赵煜宁倏一下离开了刘载离的怀抱,她感觉这女人眉眼是这么熟悉,像是想到了什么,连忙转头看向麻敏儿,“你们怎么这么像?”
“啊……”麻敏儿见赵姓的小娘子盯着自己,感觉莫名其妙,“什么像?”
夏臻冷哼一声,“刘子离……”
“煜宁,我让人送你回家。”
“子离哥……”赵煜宁双眼婆娑的看向心爱的未婚夫,“我不要人送……”只要你送。
刘载离朝公主夫妇揖礼,“先行一步。”
“我送送你。”大附马解炫祁说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刘载离对赵煜宁说,“还不走。”
“是,子哥离。”赵煜宁高兴的跟着刘载离离开了,路过半跪在地上的梅若儿,暗暗冷嗤一声,不过是个玩意罢了,竟跟姓夏的女人长得像,还真是有意思,带着高傲走了。
被姓赵的一说,麻敏儿仔细看了眼地上的小娘子,眉眼跟自己还真有点像呢?难道是失落在外的妹妹?呸呸……我爹才不是那样的人,世界上本就有长得像的人,巧了而以。
公主府的花会让京城过年的氛围降了很多,毕竟有权贵子女在这场花会中被剌客杀了,要不是在公主府,在其他家,怕是宅院早就被掀了。
坐在回家的马车上,麻敏儿问,“目标是你和刘载离,那么肯定是跟当今圣上争过皇位的那两位了。”
夏臻点头,“嗯,是前赵王。”
“他在那里?”
夏臻回道:“传言他在交趾与夷南交界处自立为王了。”
“自立为王?”
“嗯,圣上一直封锁消息,大魏国百姓知道的并不多。”
“会对圣上的皇位有威胁吗?”
“这种事……谁说得清呢。”
还真是,麻敏儿没再问,叹口气,窝到夏臻的怀里,“我睡一会儿,到家里,叫我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夏臻抱紧小媳妇。
马车外,惊墨已经把那个长得像夫人的伶人消息打听过来了,“爷,暂时就打听到这么多。”
夏臻眯眼,“再打听,绝不可能只是个平民女子。”
“是,爷!”惊墨回过事之后,并没有离开马车队,坐在马上,缓缓而行,不一会儿就夏小忍的马并头齐进。
“你不去办事,慢悠悠的干嘛?”夏小忍瞟了他一眼,漫不经心道。
“自有人去打探。”惊墨看向前方,坐在马背上的身体笔直,如一杆红樱枪。
夏小忍眼嘴俱撇,不屑再搭理她。
——
刘载离把未婚妻送到了门口,连马车都没有下,就急匆匆的赶向皇宫了。
赵煜宁站在风中,咬牙目送未婚夫马车渐走渐远,不知为何,她一点也感受不到来自未婚夫的情义,只觉得内心苦涩,“难道公事真那么重要吗,连送我进门的时间都没有?”
“宁娘,燕成郡王可是圣上跟前最得宠的宗亲,权力熏天,肯定忙了。”贴身丫头劝道。
“忙……”赵煜宁转身回府。
“宁娘,你别难过了。”
“能不难过吗,居然还有贱人要为他挡刀。”想到这些,赵煜宁恨得牙痒。
“宁娘,郡王可没理她呢。”
听到这话,赵煜宁心里好受了些,她的子离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你再狐狸精又有什么用。
——
梅若儿胳膊被刺了一刀,幸好,她有些身手,刀刺偏了,她只受了些皮肉伤,包扎好伤后,被公主府的管事亲自送到了雅筑轩。
“这段时间,你不要抛头露面唱小曲了,好生休息。”
“多谢大管事。”
公主府管事眯眯眼,挥下手,身后的随从连忙拿了个匣子,把匣子放在地上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一百两银子,“拿着花吧。”
“多谢大管事。”
“要谢也谢你为郡王挡刀,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梅若儿趴在地上,一直等人离开了,才抬起,坐起身,看向面前的银绽子,拿了一只在手中,双眼怔怔,“难道长得像还不行吗?”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又摸摸鬓角,“那该怎么样才能有机会呢?”
——
从皇宫出来,刘载离到了自己的私人宅邸,屁股刚坐下,回事的人都来了。
“一个一个的说。”
“是,郡王,小的先说,”第一个暗卫道,“小的派了彻查了公主府内内外外,能让一百个刺客进到公主府梅林,肯定会内应。”
“内应是什么人?”
“小的还没有查出来。”
“没查出来的回什么话。”刘载离锐利眸子一眯,心情很是不好。
“小……小的马上就去查。”
第个二管事见主人心情不好,回事更加紧慎了,“回郡王,小的刚才去查了,那唱小曲的是被临时唤到公主府的。”
刘载离摸着下巴,“她的身世给我再扒一遍。”
“是,郡王。”
——
公府里,大附马坐在卧室外的厢房,一手拄在耳边,一手端着茶杯,轻轻的摇晃着,面前跪着两个管事,“查到了,剌客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回……回附马爷,是……有人贪小,想偷剪梅枝卖,让……让刺客有机可趁,进了梅林。”
“就这么缺钱?”
“附马爷……这些梅花每年都会……都会……”
“都会少,都会被卖,是吧。”
管事不敢吭声了。
大附马冷吭一声,“卖梅枝是假,做某家公子的托是真吧。”
“附……附马爷……”管事蓦吓得连话都回不了。
“做托的人估计也吓得够呛,他大概没想到,自己设了一局,竟被别人利用了,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“爷……爷……”
——
刘载文阴沉的脸能滴水,如此费心竭虑,居然什么也没得到,手边的茶杯、书本纷纷落地。
身边的管事抖着身子道,“爷……要……要是燕成查到我们头上怎么办?”
“那又怎么样?我与他可同是宗族。”
“爷……听说……听说燕成郡王六亲不认……”
听到这话,刘载文嘴角一僵,马上说道:“我不过找几个混混,让我有英雄救美的机会,那些刺客就算借着这个机会进来,跟我有什么关系,再说,刺客想杀他们,就算不在大公主府,也会在其他别的地方,他们还能避开?”
“爷……要不要回去跟老王爷说一声,让他去打个招呼……”
刘载文双眸黑渗渗,眯起眼,许久都没有吭声。
——
三日后,早朝过后,刘载离与夏臻一起到了御书房,站到了元泰帝跟前。
“人都抓了?”元泰帝锐利的眸子漆黑慑人。
“回圣上,京中能查到的据点已经全部端了。”
“能查到……”元泰帝冷笑一声,“你的意思是还有不能查到的?”
“是,圣上。”刘载离低头回道。
元泰帝眸光凌厉,看向夏臻,“子安这边呢?”
“回圣上,这并不是我的职责。”
元帝锐利眸子一眯,轻嗤一声,“你没查?”
“回圣上,有个小娘子长得像我媳妇,我怀疑他们有血缘关系,所以查了查。”
“是嘛。”元泰眯眼。
“是,圣上。”
“那查到了吗?”
夏臻道:“回圣上,查到了,她只是江南人氏,跟我小媳妇家并无关系。”
元泰帝嘴角冷冷,“没想到老七在南夷那边活得倒是自在,居然还有闲心情来搞你们两个,你们觉得该怎么回敬他?”
夏臻与刘载离相视一眼,并没有回话。
元泰帝深深的看向他们。
——
天气越来越冷,京城的大街小巷少了很多贵人出行的马车,但出行的平民、商贩多了很多。
贵人出门少,受了公主府刺杀影响让他们不敢出门,平民、商贩出门,是受了商税大幅降低的原因,他们发现做点小生意,不象以前那样,一天赚的铜子十个要有五六个落到官府或是地头蛇的口袋里,口袋里的铜子多了,人们更活络了,更有积极性做生意了,大街小巷,一时之间呈现一派繁荣景象。
“你去交课税?”
“是啊,听说交税奖励盐、油,我家里刚好缺这个,我得赶紧去,去晚了就没有了!”
“我是冲着毛巾去的,听说这东西好用,洗脸又绵又软,要是好用,我去进点货,拿到市集上卖……”
“听说江南商人捐赠毛笔……”
……
彭掌柜捐了毛巾、棉鞋、围脖,带着小伙计从衙门后门口出来,遇到冷风缩起脖子。
“掌柜的,我们去那里?”
“去铺子里。”
“好咧。”
鼓掌柜出了衙门后街口,绕到了前面,瞄了眼拥挤衙门侧口,小商小贩排队已经排到大街上了,从衙门出来的人,几乎每人手里都有礼品,他们兴高采烈的拿着回家了。
一转头,竟看到风老太师,只见他穿着便服,和小赵大人站在他身后,“太师、大人……”
“又来送捐赠品?”
“是,太师。”彭掌柜连忙行礼,要不是东家,他这辈子怕是连知府都见不着。
“麻二娘就不怕白亏了?”
彭掌柜笑道:“今年北方棉花长势不错,丰收了,为了给大家增加消路,东家是舍得下血本的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风太师大笑,“难为她了。”
鼓掌柜低头道,“这是双赢。”
“双赢?”风太师连连点头,“好啊,好啊……”朝他摆了摆手,彭掌柜马上恭身退了下去。
赵雨彦站在街头,小商贩们自觉来交税,让一些人的利益受损,他接下来的事不会少啊!
风江逸感觉到他的沉重,“赵大人,尽管放开手脚去干,老夫站在你身后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
“不必客气,我们同为大魏朝谋福祉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——
不管京城里发生了什么,麻齐风一家关在门内过自己的日子,热闹的准备着小儿子生辰事宜,麻家现在不缺钱,需要什么买什么,很快都置办好了,就等生辰正日大家过来吃顿饭,热闹一番。
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十九,麻家人早早就起床了,麻小五这个小人儿,仿佛也知道今天是自己生辰,也不要父母叫唤了,早早的就醒了,让娘给他穿好了衣服,扶着小车子,在房间内欢快的跑来跑去。
莫婉怡一边给丈夫理衣袍一边笑道,“等过了年,脱了棉袄他就能撒腿跑了。”
“是啊,长得好快啊,小五都会走了。”麻齐风亦伸手帮妻子理了理衣领,“都好了,咱们出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莫婉怡伸手拿儿子的披衣,麻齐风过去抱儿子,三口子一起出了房门,到了回事小厅,二女儿已经把仆人们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。
“悦儿,怎么这么早?”外面天色才麻麻亮。
“今天是小五生日,一切都得弄妥当。”麻悦儿笑眯眯的对父母说道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”麻小五在麻齐风的怀里挣着下了地,跑到姐姐身边,双手抱着姐姐的大腿。
“臭小子,你都知道要抱谁大腿了呀!”麻悦儿乐不可吱,蹲下身,点了他的小鼻头,“可真会拍马屁。”
“嘻嘻,姐姐……”麻小五胖胖的小双搂住麻悦儿的脖子,小脸蛋窝到麻悦儿的心口噌噌,一脸儒沫。
莫婉怡笑道,“四娘,你带小五去休息,余下的事我来。”
“好啊。”麻悦儿抱不动麻小五,立起身,搀着他的小手,“小五,走,咱们玩去。”
“去我的玩具……房。”
“好呀。”
“等下,别忘了吃早饭。”
“知道了,婉姨。”
麻齐风找了管事,准备招待宾客之事,“贴子都送到了吧?”
“麻叔,都送到了。”回话的是郭二平,小有不在,麻家的大大小小之事,都是他在跑腿。
“那就好。”麻齐风又道,“今天来的人,身份都高,咱们不可失了礼数。”
郭二平道,“麻叔,你放心,等下,小有哥就会回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麻齐风刚想去吃早饭,门房已经把第一个客人带进来了,“洛阳郡王?”
“六伯,早上好。”刘载呈随意大咧的打招呼。
“郡王早上好。”麻齐风边招待京城小霸王,边看了眼郭二平,意思是没请他吧。
郭二平眨了眼,是啊,我没给老梁五府送喜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