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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姑苏廉贞微微眯了眯眼睛。
仅仅只是短暂的停顿,便淡淡一笑。
叶玄的识海,似乎比常人要广袤很多,甚至一度有一些看不到尽头的感觉。
但是,当姑苏廉贞,从自己的识海深处调动出更多的灵识力量后,他逐渐看清了叶玄的识海边界。
黑暗之中,隐隐探测到了叶玄的识海四周的虚空障壁。
果不错所料……
叶玄的识海,要比寻常同境界的人,广袤了一倍有余。
“这叶玄的识海天赋,倒是不错。”
沉稳如他这般人,什么阵仗没有见过。
识海的大小,只能代表一个人的识海天赋强弱而已,但……有一说一,自古以来,有多少先天识海天赋强大之人,一辈子甚至都无法修炼到开辟识海的程度!
所谓开辟识海,并不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。
每个人的灵识深处,都有识海的存在,哪怕是普通人。
但……
若想开辟,则必须要修炼到某种程度和感悟力才行。
叶玄的识海天赋,比别人强大,这一点,姑苏廉贞早有预料。
毕竟,叶玄无论修炼的邪功多么强大,若是没有足够好的识海天赋支撑的话,也不可能修炼这么快!
但还是那句话……
识海足够大,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实力强弱。
必须要看看,这个人能够在自己的识海之中,建立出怎样的「悟相」!
所谓「悟相」,可以理解为每个开辟识海的高手,在识海之中,建造出来的各种「相」。
因为识海这东西,虚无缥缈,寻常人根本无法完全利用起来。
所以,大家都有一个共识,若是识海太过于广阔的话,反而不是一件好事。
因为若一个人塑造「悟相」的天赋过低的话,就只能利用这识海的原始形态了,过于广袤的识海,反而难以凝聚灵识力量!
而「悟相」,则是每个练出识海的高手,建造的具象化的东西,用来更好的沉淀和利用识海力量的仿佛器皿一样的东西!
越是强大的人,建造和塑造出的悟相,就越是巨大!
而根据每个人的武道风格不同,塑造出来的悟相造型,也都各不相同!
“呵呵,叶玄……看样子,你并未塑造出「悟相」。要不要,老夫教你几手?”
彻底将叶玄的识海,差不多摸了个底细后,姑苏廉贞用灵识传递念头。
这股念头,化作声音,在叶玄的识海深处,不断激荡。
嗡嗡嗡——
他这灵识力量,非常强大,一阵阵嗡鸣,仿佛是将叶玄的识海掀起了重重海浪。
寻常人在这种灵识力量的入侵和催动之下,肯定会损伤严重!
姑苏廉贞倒也没有一点儿客气的意思,灵识力量不断加深,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将叶玄的识海,不断激荡。
不开玩笑的说……
这种不断催动的灵识力量,可以将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识海,给震荡的乱流涌动,若是不能好好修复的话,可能就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!
甚至……弱一点的,会直接变成痴呆!
“呵呵,姑苏廉贞,你是在试探我?”
终于,叶玄的念头,化做声音,缓缓的传递而来。
姑苏廉贞这才缓缓停止了灵识激荡的行为,淡淡道:“原本,是想直接杀了你。今天这场晚宴,老夫这等身份,是完全没必要露面的。但……你遇到了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。”
叶玄回道:“你是说,陈往生?”
“是啊,这小伙子……比你强太多了。”
姑苏廉贞轻蔑一笑:“虽然我并未查探他的识海,而他的表面实力,也非常弱。但他的行棋布局,每一步,都机关算尽,每一步,都走得霸道驰骋。但有意思的是……他每一步,看上去却都有一丝怀柔的回旋余地。这等路数,若没有足够的野心和视野,是绝对悟不出的。”
“所以,你没有杀他,而是留他一命。——因为,你对他的未来,产生了好奇,或者说……一丝期待?”
“是的。”
姑苏廉贞缓缓道:“老夫虽然不是嗜杀之人,但被一名小辈盯上,并微微利用,这点理由,足够我将他灭杀。——但他让我产生了足够的兴趣,所以,我并未真的出手。我想看看,他的未来。”
“那么……我呢?”
叶玄的念头之中,似乎传来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?”
姑苏廉贞的念头之中,毫不吝啬他对叶玄的轻蔑和失望之情:“其实看在陈往生这小子的面子上,老夫原本……已经对你降低了一定预期值。只要你多少有点儿本事,我便可以在今天放你一条生路。但是很遗憾……今天你的行事,非常鲁莽,当然,凭借你之前表现出的实力,可以从在场其他众人的手里逃脱。但这样一来,你的其他伙伴,将被置于危险的境地。”
听到这番话,叶玄的灵识不再有任何波动,安静如同止水,仿佛是在静静的聆听。
这姑苏廉贞倒也把话说到明面儿上:“不出所料的话,你今天此举,只是为了展示出你足以从这么多大人物的围攻之中,逃脱升天的本事。这样一来,你从这里离开后,你将名声大噪,然后,你可以利用我们姑苏宗族的一些敌对势力,来建立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名气与势力,按照你的能力,不出所料的话,三年之内,这世界上,将会有你一席之地。但很可惜……你牺牲掉了你身边这些信任你的伙伴。老夫我虽不算什么好人,但我平生最看不起的……就是你这种,为了达到目的,不择手段,甚至不惜献祭自己人的狗东西。”
听到这里,叶玄似乎是笑了笑,终于开口:“所以……这便是你对我的分析?”
“不然,你还有更好的算计吗?”
姑苏廉贞灵识声音异常冰冷:“现在这等局面,除非你能跨过我这座大山,否则……你能够使用出的最好算计,便是我刚才所说的一切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我真正的计划,是从你的头上,堂堂正正的跨过去呢?”
“哈哈哈哈!!”
姑苏廉贞稍稍一顿,随后灵识中传来一阵阵轻蔑可笑至极的笑意!
“叶玄,你这识海虽然广袤,但……识海中,却并未塑造出任何「悟相」,仅凭这一点,你便不可能跨过我。——我可以直接告诉你,老夫的识海悟相,是一尊方圆百米,身高八丈的本尊石像!你识海天赋不错,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你我之间,有着多大的差距!”
听到这话,叶玄缓缓道:“那么……你认为,你灵识现在所在的地方,大概有多大?”
姑苏廉贞冷笑:“这只是你的识海范围,而非你的悟相,再大,又有何用?”
“怎么?算不出大小吗?”
叶玄淡淡一笑。
姑苏廉贞闻言冷哼一声:“呵呵,按照虚实换算,你这识海范围倒是不小,约莫有一座足球场的大小。但老夫还是那句话……识海大小,并不代表……”
然而……
不等姑苏廉贞说完。
叶玄的念头,淡淡传来:“那么……你可以试着催动灵识,抬头看看。”
嗯?
闻言,姑苏廉贞微微一顿。
但随后……
还是缓缓将灵识抬起举目望去……
然而……
这一看……
他却整个人,瞬间灵识剧烈震颤!!!
灵念所观之处!
竟然是一个仿佛玻璃罩一样的灵识障壁,将整个他以为的“识海”,完完全全罩了起来!!
这一刻!
姑苏廉贞的灵识,仿佛被雷击一样,刹那定格,甚至……表现出了一丝丝的忌惮和退缩!!
这……
这意味着什么?!
这特么意味着……
他姑苏廉贞所看到的这看起来广袤宽阔的地方……
根本就不是叶玄的识海全貌……
而仅仅是……
叶玄所塑造出的「悟相」而已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