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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呐,你们家小子回来了。他是城里人,懂道理明是非。你让你家小子说说,这事儿该怎么处理?”等我拨开人群走到大门口,有人拉着我的袖子对正低头抹泪的母亲说道。父亲蹲在一旁抽着闷烟,大有母亲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的架势在里头。
“都别管她,让她自己解决去。我还提醒过你,让你别信人家别信人家。转个身你就信了,自己上当不说,还连累别人上当。”父亲见我回来了,起身冲母亲吼道。我回来了,家里就有主心骨了。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,这个时候总要发散发散的。闻言我冲父亲笑了笑,完了从挎包里拿出一盒特供来给乡邻们挨个发着。这是一种态度,一种愿意妥善解决此事的态度。男人嘛,给人递烟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善意和礼貌。
“大家别站门口了,都进屋坐吧。大姐你去拿点水果,二姐你泡茶。乡里乡亲的,平常也少走动。今天正好大家都在,就坐下来聊聊。大家放心,大家损失了多少,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大家的。大家信我不?信我就给我个面子。”给人把烟都点上,我这才走到台阶前头对人家拱手说道。人家听我这么一说,心里就踏实了一些。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就先进去再说。大家对视一眼,完了三三两两的结伴进了我家的门。
“具体是怎么个情况,妈你给我说说。”安排大家落了座,等姐姐们把茶水和水果点心端上来,我这才开口问身边抹着泪的母亲。同时我心里拿定了主意,稍后让老子逮着那个表子养的,老子要替她爹教教她该怎么做人。
“桂花儿...她不在家住吧?”等母亲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,乡邻们的气又是消了一些。有些人,甚至还起身劝慰起我妈来。这话儿怎么说来着,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不是。谁能想到自己家亲戚能坑自己呢?打这事儿上,大家对于自己家的那些个亲戚,从此也多了一分提防。我冲大家拱拱手表示了感谢,完了哼哼冷笑了一声问母亲道。
“是说在外地干嘛来着,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住哪儿。不过,上次她来拿钱的时候倒是来得挺快。我寻思着,应该住得不远吧?”母亲见乡亲们不在斥责她,心里也好受了一些。想了想,完了对我说道。
“有她照片儿吧?给我一张。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劳什子的表姐长啥样,将手里的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对家里人说道。两个姐姐闻言,齐齐回屋找起照片来。不多会儿,就找着一张桂花儿几年前的照片送到了我的手里。
“这还是上次帮她相亲,她放咱们家的。”二姐对我说道。照片里的女的,长得还凑合,就是那对桃花眼让人一看就想到了水性杨花上头。几年前的照片,穿着上还有些土。面相估摸着跟现在也有些变化。我决定先拿去找,实在不行,我怕是要亲自去拜访拜访我那个舅了。他家里,肯定有桂花儿最近的照片。拿出手机,我对着照片拍了一张。完了发给了艾义勇。
“尽快找着这个女的,这是几年前的照片,面相上现在可能要成熟洋气一些。”我给艾义勇留言道。
“咋地了哥?你找这个女人干嘛?把人睡了,完了人家偷你钱了?”不多会儿,艾义勇直接一个电话就给打了过来。
“滚蛋,老子会睡她?她就一搞传销的,把我妈给骗了。还连累了不少乡亲也上了当。”我靠坐在椅子上对艾义勇说道。
“哎嘿?胆子挺大,连我干妈都敢骗?放心吧哥,三天之内我把人带你面前。”艾义勇一听这话,当时就炸毛了。冷笑一声,他说话把电话一挂,接着就把桂花儿的照片给群发了出去。
“好了,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。咱接着说乡亲们的事情。事情是我妈给弄出来的,当然她的本意是好的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我就想问问大家,是要现金呢?还是转账?转账的话,我现在就能转给你们。现金的话,我估计得明天。”来得急,身上就带了不到两千。听乡亲们说,我妈是拿了人一万。寻思了一下,我起身问乡亲们道。
“现金吧还是...”留守老人,家里也没个拿主意的孩子。转账什么的,他们觉得靠不住。
“那行,那我明天去镇上取了钱就还给大家。不担心我跑了吧?”万把块钱的事情,对于我来说压根不算是个事。末了,我还跟乡亲们开了个玩笑。见我笑眯眯的一团和气,大家也就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哪能呢,你是在城里挣大钱的人...”这是人家的回答。
“我回家拿,何必要弟弟明天跑一趟镇上?”大姐夫闻言连忙起身说道。这话开口,当时让我心里暗赞了一句会做人。
“那就辛苦姐夫一趟了,不让你白跑。这钱算我借的,明天还你1万1!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姐夫家的钱是姐夫家的。将小超市交给两个姐姐打理,也只是想让她们在婆家能过得舒心一点罢了。如今这个家,还得我出头撑着。谁让我是带把儿的呢?
“这钱好挣,弟弟以后要借钱尽管找我啊。你们坐着,我回去拿钱。”大姐夫闻言跟我开着玩笑,转身走出门外,骑上了摩托突突突就奔自己家而去。二姐见状,偷偷拧了二姐夫一把。似乎在责怪他,刚才为啥没有抢在前头开口。我偷摸着笑了一下,然后假装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。
“妈呀,儿子还能骗你么?真的,儿子现在在干投资呢。我是投资商,投资商你懂么?就是总,出去进来的,人家都得客气的喊上一声总。”出租屋里,一个正拿着馒头就着咸菜的年轻人给家里打着电话。
上不上当,这种事跟学历没关系。跟人心和见识有关系。基本上,喜欢占小便宜的人,和见识浅薄的人就容易上当。说实话,我妈上当,其中很大的原因在于她的见识不够。不劳而获这种事情,人人都想。怎么控制自己内心的欲望,那就得靠个人的道行了。这种道理说得再多,也抵不过人心的贪念作祟。道理他听归听,但是该上当的时候他一样会上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