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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王,九阴将军回来了。”钟馗正背着身查看着挂在屋内的地图,就听见打门外传来了一声禀报。跟现如今这所行宫比起来,他其实更愿意住之前的行军大帐。但是属下们劳神费力的为他建起来,他也不好拂了众人的好意。住进行宫的钟馗,就觉得自己如同一只被关进了笼子的鸟儿那般不自在。有时候想去大营巡视一番,都会被那些个忠臣们所劝阻。
“快宣!”钟馗闻言一回头冲跪在门口的小黄门说道。
“大王有旨,宣九阴将军殿前觐见。”小黄门闻言连忙起身朝后退行几步,然后转身站到阶前扬声高宣道。九阴被两个小校搀扶着候在阶下,闻言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着。随后面色一整,双手交叠于胸腹之间款步前行着。这一刻,她的腰也不疼了,腿也不抽筋了,身上的伤痛也无伤大雅了。
“参见大王!”九阴入得殿内,盈盈下拜道。
“辛苦了,快快请起。不知道九阴此番收拢回多少壮丁?”钟馗抬手示意九阴无须多礼,继而轻声问道。
“回大王,臣惭愧,此番不单半个壮丁都未曾抓获,反而所领兵卒全军尽墨。”九阴伏地一叩首道。
“为何?”钟馗闻言起身凝视着阶下的九阴问道。
“本来臣已快得胜班师,却不料遇上了大王的老对头。臣,倾尽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。若不是含烟军师带人相救,恐怕连臣都要玉碎在那灵隐寺。臣办事不力,请大王责罚。”九阴又是一叩首趴伏在地道。她只提含烟,却不提郁垒神荼的大名,这是心里还在不痛快呢。
“老对头,程小凡?居然连你都打不过他了?”千余阴兵损失殆尽对于钟馗来说虽然心疼,但是更让他犯堵的是,数月没有我的消息,眼下居然连九阴都不是我的对手了。
“若不是大王施法让臣的断臂复生,恐怕臣在几个照面之间就会落败。臣,惭愧!”九阴闻言再叩首道。
“起来说话,此事非战之罪。来人,赐坐,赏茶。”钟馗抬手抚须沉思了片刻,然后一拂袖坐回宝座道。
“谢大王不罪之恩!臣,请辞去将军之位,愿为小卒替大王赴汤蹈火。”九阴闻言又磕了一个头,这才缓缓起身立到一旁。
“你是很早之前便投效本王的忠臣,今后本王还需要你的大力辅佐。况且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九阴你毋须为了一次失利便耿耿于怀,回去之后好生歇息。所谓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待你伤势康复,孤还有重任委托。”钟馗闻言抬手柔声道。
“士为知己者死,臣必将为了大王的霸业,身先士卒。”盏茶之后,九阴起身对钟馗万福道。
“嗯,孤相信你。此间无事,九阴且先回营休养将息去吧。”钟馗端着茶盏,轻呷了一口道。
“大王偏心也偏得太离谱了,为什么九阴的断臂他能续上,兄弟你的却......”神荼坐在喜蛛的帐内,替他打抱不平着。
“大王做事,必定有他自己的理由。况且我这断臂已久,如今已经习惯了一只胳膊的生活。续不续的,无干紧要。”喜蛛将茶水端到神荼郁垒二人面前,随后轻抚着自己的断臂笑道。此言一出,帐外一道身影一闪而没。喜蛛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,然后似无事发生一般轻拂了拂袍服。
“兄弟你太逆来顺受了...”神荼一拍桌子沉声道。
“神荼兄莫要如此,有些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便罢。在外,可要慎之又慎。如今含烟本就已经怀疑我是叛徒,若此时为了一条胳膊再让他拿住什么把柄,兄弟我的日子会更不好过。还好有两位哥哥相帮,我这军营才不至于名存实亡。总有一日,大王会明白我喜蛛并非那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之人。”喜蛛坐在神荼身边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道。
“大王,营中兵卒对大王厚待九阴,可是颇多微词啊。”九阴走后,含烟才摇着羽扇从屏风后头走出来。走到阶下,他一躬身说道。
“我就是要给那些人看看,只要忠心投效于我,都会得到我的器重。若是再有几人前来投靠,必定会让那些墙头草们心生动摇。他们的心动摇了,对孤的态度必定有所不同。墙头草之所以会成为墙头草,就是因为他们时刻都想着左右逢源。到那时候,我们的物资还有兵源,获得起来就会比现在容易得多了。”钟馗抬手示意含烟入座,然后缓声说道。
“大王睿智!”含烟落座之后,又拱手赞道。
“喜蛛那边,有没有什么新消息?”钟馗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问道。人言可畏,众口铄金。含烟长期在耳边嗡嗡着喜蛛的诸般不妥,让钟馗也对他起了一丝疑心。
“除了最近跟郁垒神荼两位将军来往甚密之外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含烟闻言微一躬身道。
“对于续臂之事,他说过些什么?”钟馗闻言点点头,放下茶盏后追问道。他是故意不给喜蛛续臂的,目的在于试探试探他,到底对于自己还有几分忠心。
“嗯,大王做事,必定有他自己的理由。况且我这断臂已久,如今已经习惯了一只胳膊的生活。续不续的,无干紧要!以上,乃喜将军的原话。”含烟接过内侍端上的茶水,捧在掌心低声对钟馗说道。
“嗯,喜蛛对于孤,还是忠心耿耿的啊。再过些时日,你让他来行宫见孤。”钟馗抬手抚须对含烟道。
“遵旨。”含烟闻言连忙应道。
“大王,臣有一事相禀。”顿了顿,含烟起身来到阶下说道。
“含烟有话尽管直言。”钟馗温言道。
“此处虽然偏僻难寻,可是一旦被双王的细作发现,大军来袭之日,我军却是无险可守。眼下我军兵精粮足,为了稳妥起见,臣想在此处依托大王行宫,朝外扩建出一处城池。所谓有备无患,还请大王圣裁。”含烟躬身禀道。
“准!”钟馗沉思良久,方才从口中迸出一个准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