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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嗡嗡嗡!”父母想去庙里转转,磕磕头上上香求个心安,我自然会满足他们这个小小的愿望。次日清晨,我们一行人在酒店里用过早餐,然后坐上酒店安排的中巴就前往了目的地。才一下车,老远就听见打寺院中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。寺院正门前那个停车场上,已经停满了车。一群看起来并非良善的人正在那里窃窃私语着,好像等候着什么人一般。其余一些类似于我们这样的游客,则是被寺院里的知客僧引领着从侧门进入。并且人还轻声提示我们,少时万不可大声喧哗。
“老头子,咱俩过去磕个头上个香吧。”进入寺院,来到了大雄宝殿前头,母亲轻声对举目四望的父亲说道。
“施主请留步,若要礼佛,还请稍后再来。”带着我们参观的知客僧见母亲朝着大雄宝殿里走去,慌忙上前拦住她道。
“可是如来现在不在家?”我有些不悦的问那知客僧。这花钱买了门票,合着进来不能随意走动不说,连拜个佛还得分时间段。
“施主切不可妄言。若是不急,可到后院先行参观。稍后本寺会有瓜果香茶奉上,见谅见谅!”知客僧闻言拿眼朝寺外瞥了一眼,然后对我们躬身合十到。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,就看见打山门外涌进一群纹身染发的男女。在他们的前头,有四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领头人。
“我们去后院先看看。”我手挽着父母的胳膊,对顾翩翩她们使了个眼色道。顾翩翩闻言牵着娜娜,和颜品茗并肩随我朝后院走去。
“咚嗡嗡嗡!”一声钟响,惊起了栖息在寺院中的一群鸟雀。鸟雀们振翅盘桓了片刻,便又先后返回了檐下继续叽喳起来。
“方丈大师,叨扰了。”几个领头人走到立于宝殿内迎接着他们的方丈面前,纷纷合十称道。
“有心礼佛,何来叨扰一说。众施主,香火已经准备好,请便!”方丈大师垂目合十回了一礼道。说完,方丈又是一礼,然后带着两个沙弥迈步朝外走去。心在方外,可是身却在红尘。红尘中有两种人不能惹,一是官,二是匪。方丈大师迈步出殿,昂首轻叹。看了看有些刺目的阳光,他轻捻几下念珠,调头朝后院行去。
“哥儿几个,咱们拜拜吧?”等和尚们都走了,四个领头人当中最为敦实的那位伸手准备拈香。
“再等等,龙哥还没来。”一个年约40开外,唇上胡须修剪得十分妥帖。精瘦却又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汉子抬手按住了他的手道。
“龙哥现在已经退出江湖了,或许根本就不会来。我很忙的老三,拜完早点回去不好么?要不,晚上咱们去龙哥那里坐坐?”敦实汉子握了握拳,然后轻叹一声道。
“现在全杭州,城东有二哥掌舵,城南有三哥,城西有四哥,城北有我。唯独城中央那块最繁华的地方还少个人去管...”等敦实汉子将手收回来,一个年龄看起来30出头,胸口纹着一个狼头的领头人站出来说道。
“老五,你想说什么?”四人中久未作声的二哥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问道。
“龙哥是老前辈,是我们的领路人,自然该尊重。我的意思是,聚贤庄那一块儿的规矩咱们要守,可是其他的地盘,也不能让它就那么空着。不知道几位哥哥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老五点了一支烟,靠在大雄宝殿内的柱子上说道。
“那是咱们商量好了,留给龙哥养老的地方,你也想插手?”老三抬手抿了抿唇上的胡须眯眼道。
“可是龙哥除了一个聚贤庄,其他的地方他也不要啊。有咱们出面帮他打理,然后年底分他一笔可观的花红,不比荒废在那里要好得多?”狼头老五吸了口烟跟老三对视着道。
“我觉得老五说得不错,有咱们给他的花红,龙哥也就不用去操心那个劳什子聚贤庄了。一个餐厅,一年才多少利润。我们出手的话,一年又能给他多少利润?我想只要不傻,就没人跟钱过不去。”敦实老四反手在背后抠了几下,然后一弹指甲道。
“再者说了,干咱们这一行,迟早是要洗白的。城中那块宝地要是龙哥肯让出来,咱们可以开公司,然后企业化,集团化嘛。等把钱和身份都洗白了,咱们就能安稳地享受了。G20之后这段时间,可是最好的机会。过了这一村,可不见得能有这个店了。”敦实老四眼中精光一闪接着道。
“老四说的,倒也有些道理。老三,你的意思呢?”扳指老二闻言问精瘦老三。
“我的意思?我的意思就是看龙哥的意思。其他的,说破大天也没用。”老三一屁股坐到佛前蒲团上道。
“说得就跟你尊重龙哥似的。没错,我们现在的地位是龙哥给的。可是别忘了,龙哥的地盘是谁帮他打下来的。城中聚贤庄方圆两里以内,谁插手谁死。年底我们一人给龙哥500万花红养老。城中那块地盘,我们四个平分。这是我的意思,大家觉得怎么样?要是可以,我待会去找龙哥。”浪头老五一撸袖子,露出胳膊上那条蜈蚣般的伤疤说道。
“说什么呢这么热闹?来晚了,早上去采买的车被交警扣了,才找人弄回来,抱歉抱歉!”争执不下之间,龙哥的声音打殿外传来。迈步进殿,他对几个老兄弟一一拱手道。
“龙哥!”随着四位领头人齐齐对他躬身,殿外那些个马仔们亦是齐声恭喝了一句。
“你看,早说过别再弄这些了。佛门清静地,你们这么一弄别人会怎么想。我看下回咱们把一年一度的聚会,改到我的聚贤庄去吧。大家吃吃喝喝,肆意畅谈总比在佛前憋闷着要好的多。”龙哥微微一笑,回头对那些马仔们压了压手掌,随后转身对四个弟兄说道。
“龙哥怎么说怎么好,龙哥,有一件事弟弟想跟你打个商量。”狼头老五闻言走上前笑道。
“说!”龙哥微眯了一下眼睛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