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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9点,我准时从家里出门了。临行前我还没忘了带上纸钱香烛,又从冰箱里拿了几样卤菜。下山来到街上,随手拦了一辆的士之后我直奔市局刑警队而去。9点10分,我在刑警队的门口下了车。
“还真挺准时的,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!”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,直接进了许海蓉的办公室。她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,听见动响一抬头,连忙起身跟我打起了招呼。
“要么不答应你,答应你了就肯定要来。才9点多,你这里有微波炉么?”我将塑料袋里的卤菜放到桌上问许海蓉道。
“这多不好意思,请你来帮忙,还要你自己带夜宵。正好饿了,我去热热吃完好干活。”许海蓉看着塑料袋里的猪蹄,牛肉什么的起身笑道。
“不是给你带的!”我见状连忙对她说道。
“你这人咋这小气呢?给你家那两个美人带的?我吃完你待会顺带给她们带别的!”许海蓉提着塑料袋就向摆放在屋角桌上的微波炉走去。
“我是给死人带的,你要吃就吃吧,吃完当心人家缠着你不走。”我坐到椅子上看着许海蓉的背影说道。
“早说嘛,还有这讲究?”许海蓉脚步顿了顿,随即放弃了准备吃宵夜的打算。
“还早,用不着现在热,10点半吧!”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许海蓉笑道。
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我就这么跟她有一句每一句的东扯西拉着。好不容易时间到了10点半,我起身将塑料袋里的卤菜放进了微波炉。不几分钟,卤菜就被热好。
“我能帮上你什么忙?”在许海蓉的办公室里拿了几个一次性的碗,又拿了双筷子,我手拿着卤菜出门往停尸间走去。大晚上的要去停尸间请死尸吃饭,这种活儿对于许海蓉来说压力山大。她跟在我身后走了两步,然后有些弱弱的问了我一句。
“你可以留在这里,不用跟着我!”我停下步子回身看了她一眼说道。
“那我在这里等你好了!”许海蓉闻言松了一口气。
进了停尸间,死者那苍白的尸体依旧躺在解剖台上。我走过去,将卤菜放好,就开始烧起纸钱来!一通纸钱烧罢,我将香烛点燃了插在砖缝当中,拖了把椅子挨着尸体就开始闭目养神。
“来了!”迷迷糊糊之间,我就听见顾纤纤在脑海中提醒了我一声。缓缓睁开眼睛,就看见一道魂魄正顺着墙角往屋里出溜着。我张嘴打了个哈欠,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往前走了几步,他好像察觉到我能看见他,脚下缓了缓就作势欲扑。
“别动啊!”我站起身让顾纤纤从体内出来堵了他的后路,随后摸出一张道符冲他亮了亮道。
“过来,咱们聊聊!”魂魄看见我手上的道符,转身要跑,却被身后的顾纤纤一脚给踹了个趔趄。我将道符收回兜里,冲他招招手说道。
“吃点儿,都是给你准备的。”等魂魄战战兢兢的被顾纤纤押了过来,我指了指面前的卤菜对他说道。
“谢谢!”魂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,看了看自己那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,然后又看了看我道了声谢。
“能告诉我,你是怎么死的吗?”等他吃完供品,我才开口问他。
“还债......”犹豫了半天,魂魄才开口回答我。
“我,曾经杀了一个孩子......”见我不答话,只是拿眼看着他,魂魄又犹豫片刻,这才款款道来。
“所以,我是咎由自取,在还债!”许久,魂魄终于将前因后果都说完了。看了看我,见我脸上并没有露出活该,死得好之类的神情,心中仿似松了一口气般接着说道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埋那个孩子的地方,你还记得在哪里吗?”我很好的掩饰住了脸上的喜怒,只是开口追问着他。对于这件事情,我个人的喜怒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。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,谁也改变不了结局。现在我能做的,就是让这个魂魄安心跟稍后前来的鬼差去地府听判。至于那个孩子,如果他怨气未消,或许会做出一些伤害无辜的举动出来。虽然他是受害人,可是我也不能任由他再去报复其他的人。最好的办法,就是找到埋葬他尸骨的地方,消除他的戾气,送他下地府。
“记得,这几年来我心里其实一直都不好受。现在也好,欠他一条命,还给他。”魂魄似乎对于自己的死,并没有什么怨言。
“还有点时间,你带我去找到那个孩子埋骨之地好不好?”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时间将将到十一点。距离鬼差前来拿人的子时零点,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!
“好!”魂魄闻言很顺从的起身,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之后,转身向门外飘去。
“唉?你事情办妥了?”出门的时候,正遇上出去买了夜宵回来的许海蓉。见我正往市局外头走,连忙喊了我一声。
“很快,别吃了,跟我一起去!”没有时间跟她细说,我对她招呼了一句,然后追着魂魄的脚步而去!许海蓉手里端着两碗面,看着我匆匆的脚步,一跺脚转身跟着我就向老城区方向走了过去。
“就是这里了!”一路走了约莫40分钟,魂魄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处垃圾堆对我说道。
“以前这里不是垃圾堆的......”看着眼前堆积着的垃圾,魂魄连忙开口对我解释着。
“这件事情牵扯出几年前的一桩拐卖儿童抛尸案了,让你的人出现场吧。不出意外的话,这下边应该还埋着一个孩子的尸骨!”我回头看看端着两碗面跟过来的许海蓉,对她轻声道。
“这,18块钱呀!”事已至此,许海蓉也没食欲了。看着手里已经冷掉的面条,将碗一扔跺脚心疼起来。随后,她拿出手机开始召集起下属。
“许队,这地方你也找得到?”刻把钟时间,十来个刑警外加几个法医就赶了过来。因为许海蓉在电话里通知他们现场需要自己挖掘,所以他们还带着镐头和铲子等工具。戴上口罩,刑警们一边清理着垃圾,一边佩服着许海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