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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从餐馆里出来,借着酒劲觉得这活儿能干。平日里没少见拐卖孩子的新闻,也没少见那些人贩子被逮着的新闻。可是一条,他们就没见过这些人贩子有一个是被判了死刑的。顶多也就是三五年的徒刑,这活儿好啊。利润大,一个孩子从拐来到脱手要不了一个月,倒手可就是好几万!风险小,被逮着了判得比抢劫还轻。抢劫运气不好没准才抢个块儿八毛的,照样进去蹲几年甚至十几年。世上上哪儿找风险小,收益高的活儿去?
说干就干,当天几个人就开始在周边踩点。因为初入行,他们决定先在附近比较熟悉的人家弄个孩子练练手。可是弄谁家的孩子呢?琢磨来琢磨去,最后还是吴和平拍板定论,就弄他家隔壁的那孩子。孩子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家里就剩个老奶奶带着这个孙子。因为是邻居,这孩子也认识吴和平,比较容易得手。
“奶奶不在家啊?”回了家,吴和平和往常一样问了坐在堂屋里独自玩耍的孩子一句。
“奶奶在做饭!”孩子抬头见是隔壁家的叔叔,露出一个笑脸奶声奶气的答道。他在玩积木,是妈妈从广东带回来的。他很喜欢这套积木,但是更喜欢爸爸妈妈。曾经他还想过,不要积木,只要爸爸妈妈留在家里陪他。可是到最后,他还是只有这套积木。因为妈妈说要趁年轻多挣些钱回来,要不然将来他就没钱娶媳妇了。
“叔叔这里有薯片,要不要吃?”吴和平朝孩子扬了扬手,亮了亮手里的薯片问孩子道。
“奶奶说不要吃别人的东西!”孩子咽了口口水,然后摇摇头继续去搭他的积木。见孩子不上钩,吴和平左右看了看,迈步走进去陪孩子玩起积木来。中午的时间,周围的人都回家吃饭了。他觉得自己要有点耐心,不能硬来。万一孩子一喊,那不就前功尽弃了?
“小吴啊,吃饭了没?在家吃点吧?”才陪着孩子摆了没几下,奶奶就端着菜碗从厨房走了出来。一看吴和平在那里陪自己的孙子玩儿,老人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。
“哦,不了,回家吃。我妈估计也做好了饭!”吴和平打了个酒嗝,从地上站起身来对老人家说道。虽说他是个不务正业的主,可是在邻居们眼里也不算是个坏人。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字,懒!懒是懒点儿,平日里也没见惹是生非。加上吴和平是个近视眼,戴上个眼镜倒也有几分斯文像在里头。所以孩子的奶奶压根就没往别处想。
“那我就不留你了,家里伙食没你家好,快回去吃饭吧,谢谢你帮我带这么半天孩子啊!”将吴和平送出门外,人家还没忘记跟他道声谢。这声谢,差点就让吴和平取消了拐孩子的念头。要说人,这辈子会干出个什么事情来,大多都是天注定的。正在吴和平寻思着,这事儿要不要算了,赶明出去正经找份工作的时候。一进门,就被他妈一通唠叨!
“整天就知道在外头混,快三十了,工作没有,媳妇没有。三十岁的人了,你还要指望我和你爸到什么时候?邻居家孩子跟你一年生的吧?人家出去打工,每年回来不是给家里买这,就是给家里买那。昨天还听说,每年他们家要买房子了。你是缺胳膊啊还是少腿儿啊?我不求你买房子,你能把自己的三餐饭混到口里,我就烧高香了。你爸五十多了,现在除了上班还带着做兼职呢。为什么呀?都以为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。我算是后悔了,当年不嫁给你爸,也不会生出你来。不生出你来,我哪来这么多烦心的事情!”
“吃饭!”吴和平的老妈唠叨完,将饭碗往儿子面前一放说道。唠叨归唠叨,她还是挺心疼自己这个儿子的。只是希望利用唠叨,让儿子上进一点。可是她万万没想到,正是她的这通唠叨,让准备弃恶从善的吴和平放弃了心里的那一丝不忍。
“有钱男子汉,没钱汉子难。身上没钱,不仅别人瞧不起,就连自己的妈妈都瞧不起自己。我要是有钱,一次拍个一万给她,看看她还唠叨不!”吴和平将饭碗往旁边一推,对老娘说了一声吃过了,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“又训儿子了?你少说几句吧。唠叨起不了任何作用。再说了,他都三十岁的人了,有自己的自尊心。你天天盯着他念,除了打击他的自尊之外还有别的作用不?”吴和平的父亲下班回来,正好在门外听见了老婆的唠叨。他摇摇头,站在外头抽了根烟,等自家媳妇唠叨完了之后才进门道。
“你就惯着他吧,哪天把他惯到牢里去你就满意了!”吴和平他妈冲他爸白了一眼,然后说道。
“别人瞧不起我,我忍。可是连你也瞧不起我,打今天开始,我要是挣不着钱我就不吃饭!”吴和平躺在床上,回想着这些年被家人唠叨的事情,一阵酒劲上涌,起身走到客厅说道。说完,摔门而去!他决定下午就动手,运气好的话过几天就能把孩子卖掉。卖孩子分的第一笔钱,他决定都交给家里。不是为了分担家里的负担,而是为了用这种行动反击他的母亲这些年对他的唠叨!
“用没大用,脾气还不小。行,我就看你能饿几顿!三十岁的人了,干啥啥不成的!”吴和平的妈妈见儿子当着男人的面对自己发火,一时间也是按捺不住脾气,拉开房门在过道里吼了这么一句。
“我特么上辈子欠你们娘两个的?干一上午活儿,回家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。”吴和平的父亲爱面子,见老婆不管不顾的出去就是一通吼。在家唠叨几句发发怨气外人听不见,可把家务事拿到外头去说,这就让他有些恼火了。当下把碗一撂,起身披着工装饭也不吃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