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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兴亮最终还是没有到我店里来买香烛,他怕引起我和鲁阿姨的怀疑。他跑去很远,才找到了一家香烛店,从里面买了一些宝塔蜡烛和一些线香之后,藏在衣服里带回了小隔间。
“儿子啊,你在屋里点香干嘛?”线香的味道从隔间里飘了出来。鲁阿姨吸了吸鼻子在那里问道。
“哦,妈,屋子里有些味道,我点香熏一熏。”洪兴亮托着下巴,在那里深情地看着敬小贤吸取着线香对妈妈说道。敬小贤见他为了自己撒谎,冲他甜甜地一笑,然后伸手拧了他一下。
一连几天,每天洪兴亮都是早早的便睡了,第二天却很晚才起床。鲁阿姨看着儿子日益憔悴的脸,很有些为他的身体担心。
“儿子,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一下?你看看你,黑眼圈都出来了,人也显得有气无力的。”鲁阿姨对洪兴亮说道。
“没事的妈,我好着呢!”洪兴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走出店外伸了个懒腰道。一阵微风吹来,他打了一个冷颤。已经是4月天了,外边的太阳晒久了还会觉得有些燥热。春风拂面应该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,为何他又会如此畏寒呢?洪兴亮的表现,被我一一收入了眼底。
“还是去找人看看吧!”我看着洪兴亮有些发青的脸庞,忍不住开口道。他的表现,更像是阳气不足的表现,难道是因为没有女朋友,撸多了原因?可是他身上的那股子让我熟悉的气息,又让我否决了这个猜想。洪兴亮现在的表现,更像是撞鬼了。
“不用不用,我没事!”见引起了我的注意,洪兴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道。他跟敬小贤之间的事情,实在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他甚至想过,带着敬小贤找一个山清水秀人迹罕至的地方过完这辈子。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,因为他放不下为了这个家苦了半辈子的老娘。
“有需要帮忙的,尽管说话!”见洪兴亮似乎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,我也没有细问下去。很多事情,作为一个外人就算你苦口婆心说破了嘴,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情。只有等人真的吃过亏,他才会悔不当初。他不说,我便不问。
“这孩子,自打去参加了同学的婚宴,回来就有些不正常了。难道是看上了哪家姑娘,被人家拒绝了?你们都是年轻人,能聊到一起去,啥时候帮阿姨套套他的话呗?”等洪兴亮回到隔间去后,鲁阿姨走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道。
“鲁阿姨,今晚我不回去,就住店里。您晚上别睡着了,等兴亮睡后,您盯着他,没准就能知道真相了!”我吸了吸鼻子,感受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鬼气对鲁阿姨说道。正午的阳光很晒,很快遗留在空气中的那股鬼气就被晒得消散无踪。不过已经够了,我已经能肯定洪兴亮的身边,跟着一只鬼。只不过让我觉得有些意外的是,似乎那只鬼,对洪兴亮并无恶意。既然没有恶意,那为什么洪兴亮的阳气,会缺失得这么严重呢?这个问题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!
“盯着他?小凡你老实跟阿姨说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鲁阿姨闻言连忙拉着我问道。自己的儿子,有什么可盯梢的?莫非,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鲁阿姨被我一句话说得起了疑。
“我哪儿知道啊,我啥都不知道。反正我晚上住店里,懒得回去了。要是有啥要帮忙的,鲁阿姨随时给我打电话!”我抬头看了看太阳,打了个哈欠起身说道。左右是没有什么生意,我决定去小阁楼上眯瞪一会儿养养神去。
“一个个儿神神叨叨的!”鲁阿姨看着我的背影,嘴里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儿子,今晚早些关门,妈觉得有些累了,想早点睡!”到了晚上7-8点钟的样子,鲁阿姨站在门口故意大声说道,我知道她这是真准备去盯洪兴亮的梢了。
“哦,好的妈!早些睡,我也想早些睡!”洪兴亮也有心想早点回房去陪着敬小贤,闻言连忙答应道。
“呜,呜!”我在店里等到夜里11点左右,手机发出了一阵震动声,来电显示上是鲁阿姨的电话号码。
“小凡,我怎么觉得我儿子房间里还有个人啊?他们俩好像还睡到一起了。你说这多出一个大活人,我居然都没发现?”鲁阿姨在电话里压着声儿对我说道。她想不通,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,怎么就能瞒过她的眼睛平白多出一人来!
“还有个人啊?那就对了!阿姨悄悄儿把门打开,我去看看!”我对电话那头的鲁阿姨低声说道。本不想管这桩闲事,可是看着为了儿子操劳半辈子的鲁阿姨,我又实在是于心不忍。假如我老娘在我身边的话,她会不会也跟鲁阿姨一样,事事替我操着心呢?
“什么叫那就对了啊?你这孩子肯定有啥事瞒着我!”鲁阿姨在电话里为我到底瞒没瞒她的问题就接着。
“回头跟您解释,您先把门打开呗?”我挠挠头,提醒着鲁阿姨道。
“哦哦,回头一定跟我说啊。”鲁阿姨说完,将电话挂断了!
“吱嘎嘎嘎!”卷闸门就这一点不好,不管你是开门还是关门,它都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动响来。鲁阿姨尽管已经很小心了,可是依然阻挡不住这货发出那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妈,你要出去啊?”卷闸门的动静惊动了洪兴亮,他搂着敬小贤,勾起头冲外面喊了一声道。
“啊啊,出去买点东西,马上就回来,儿子你接着睡啊!”鲁阿姨一边冲站在门外的我招着手,一边扭头对屋子里的洪兴亮说道。
“哦,那你小心点了啊!”洪兴亮不疑有他,嘱咐了鲁阿姨一句,回身抱着敬小贤准备继续睡他的大头觉!
“你呀,别整天和我腻在一起。阿姨年纪大了,店里的事情你也要上点心。该帮忙的就要去帮忙,别什么事情都扔给阿姨一个人去做!”敬小贤用手指在洪兴亮额头上杵了一下说道。
“嘿嘿嘿,我知道了!”洪兴亮闻言有些惭愧,又有些高兴的说道。惭愧的是,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还没有敬小贤关心自己的妈妈。高兴的是,敬小贤能够这么体贴自己的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