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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拜完顾翩翩的父亲,我扶着她下得山来。看着儿时嬉戏玩闹过的小山村,顾翩翩最终还是决定再多住一晚。因为她知道,以后恐怕是每年父亲的祭日,自己才会挤时间回到这里来了。这也是一种无奈,随着我们的年龄慢慢增大,会恋爱,会结婚,会有孩子。这些都有了之后,便会杂事缠身。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这句话,可以适用到每一个人的身上。江湖是什么?江湖就是我们身处的这个大社会。
既然顾翩翩有了决定,我自然是跟在她身边陪她了。老顾家的人缘不错,从山上下来之后,一路上几乎所有的村民见了我们,都会上来打声招呼。更有甚者,还送来了菜园子里自己种的蔬菜。
“等我一会儿,今天尝尝我的手艺,我炒菜给你吃!”要想拴住女人的心,首先要拴住她的胃。咦?这话似乎有些不对。不过细想想,似乎又很对。为了增加在顾翩翩心里的印象分,我决定拿出浑身解数,为她做上一顿饭。当然,这种事只能偶尔为之。天天做就不稀罕了。而且以后做饭这活儿,会被美人儿全盘砸我身上。
“贾老爷子,借点儿油盐酱醋!”拿定了主意,我径直去了贾庆春贾老爷子的家中。一进门我就在那说道。这个村子里,我也就跟他们家要熟悉一些了。
“我说后生,你咋还在村子里晃悠呐?还不带翩丫头走?快走,趁着现在天还早。”贾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,嘴角叼着旱烟袋。一见我,将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道。
“她说想在这里多住一天,明天再走。我看她实在舍不得离开,就由她去了。没事的大爷,我陪着她呢。借点儿油盐酱醋,我给她做饭去!”我知道贾大爷不会收我的钱,将刚才在村头小卖铺买的一条烟塞他手里说道。烟不是什么好烟,也就10块钱一盒的那个档次。没办法,这已经是小卖铺里最好的烟了。
“你这后生,这是做什么,这是做什么!”贾大爷半推半就的将烟手下了,嘴里却在那里不停的客套着。他这辈子,最大的爱好就是抽烟了。送别的或许他会推辞,可是送烟给他,他打心坎儿里觉得对了路子。其实油盐酱醋这些东西,村头小卖铺就有。可我总觉得欠了贾老爷子什么似的,一合计干脆以这个理由送点礼物给他,也算是还了昨晚那两碗面条的人情吧。
从贾大爷家里拿了些油盐酱醋,我快步回到了顾家祖宅。掏了掏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火的灶膛,准备开始做饭。菜也就是很普通的卷心菜,还有白菜。我拍了几个辣椒和蒜瓣,把锅洗干净之后倒上油,做了一个手撕卷心菜。等菜出锅过后,又给做了一个醋溜白菜。简单,但是胜在无污染。
“哇,比我们食堂的菜好吃多了!”把菜端上了桌,顾翩翩尝了一口之后,在那里赞道。只是这个赞,似乎比较的对象差了那么点档次。全国的学校食堂我相信都大同小异,也就领导视察的时候口味和菜式会好那么一点点。
“喜欢吃就多吃点!”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尝了尝咸淡说道。头次用农村的土灶,火候还是没有掌握好,菜稍微过火了一些。
一顿饭,吃得顾翩翩眉开眼笑的。饭后,她与我之间显得更亲热了一些。最起码,现在她已经习惯拉着我的手,给我讲一些她小时候的趣事了。当一个女人愿意对你讲一些她小时候的小秘密,那么接下来就进入了慢工出细活,润物细无声的阶段了。
不知不觉的,顾翩翩就那么挽着我的手,坐在门口聊到了黄昏。期间有不少乡亲们打我们门口路过,纷纷看着我们报以善意的笑容。当然,其中也不乏有个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成分存在。
“翩翩姐,我爹他们来你这里了没有?”天将擦黑,我正准备生火做饭,就听见夏尽泽急匆匆的声音打门外传来。
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顾翩翩正在堂屋里擦着桌子,闻言回头有些惊诧的问道。
“没来你这里啊?我都找遍了,也不见他们的踪影。这下麻烦了,又不知道去吓唬谁家去了。翩翩姐,不聊了啊我先去找他们去。”夏尽泽拿眼往屋扫了扫,随即一跺脚转身就走。
“老夏又出来吓人了,你说这万一把人吓死了怎么办?”顾翩翩走进厨房,站在我身后说道。现如今一条人命83万左右,且算这是个贫穷偏僻的地方吧,真要吓死了人,怎么地也得拿个2-30万出来才能了结吧?看看夏家的状况,真出了事情,就凭夏尽泽一个人,能赔得起么?
“晚上在家,不要乱跑。”我拿出一张逐鬼驱魔符,啪一声贴在大门的门楣上说道。
“你要出去?”顾翩翩略有些紧张的问我道。小山村到了晚上,就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不见。顾翩翩一个人守着这么大间祖宅,心里实在是觉得有些忐忑。
“今晚,或许会有大事发生。”我走到门外,抬头看了看已经全黑下来的天,还有天上那一轮如同弯钩般笼罩在一片月晕当中的月牙儿说道。月亮起了月晕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毛月亮。通常在有毛月亮的夜晚,都会有事情发生。联想到刚才夏尽泽说老夏夫妇失踪的消息,我心里隐隐觉得今晚的事情或许和老夏为什么入土不安有关。
“什么大事?”顾翩翩一听这话,更加紧张了!
“没什么,我去看看就回来。晚上把屋子里的灯都点上,没事的。”我抬手在顾翩翩秀发上轻抚了一下道。
“张道长,这俩纸人放哪儿啊?”好酒好菜的招待了张道玄一顿,村支书看着立在客厅里那两个让人慎得慌的纸人,问微有醺意的张道玄道。
“放你们卧室里,今晚你们夫妇睡别的房间!”张道玄无端打了个冷颤,端起热茶来喝了几口对面前的男女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