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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皇?
幽州王?
到底该如何选择。
一时间,燕守战陷入了两难。
一声叹息!
“本王万万没想到,她竟然拿出太上皇来诱惑本王。就为了拿下边关?“
“王爷心动了吗?”
杜先生总是最了解他的人。
他眼一瞪,显得很凶狠,其实是有点底气不足。
“太上皇,换做任何人都难免心动。本王也是俗人一个,不可避免有那么一点点想法。”
“王爷既然心动,不如就答应云歌夫人。不仅得了太上皇的位置,还能顺手安置军中老兵。”
“不行,不行!”
燕守战连连摇头,坚决否定。
他郑重说道:“本王岂能上她的当,轻易就答应下来。这才第一个回合,不着急。边关一事,不谈个七次八次,哪能谈妥。”
杜先生了然一笑,“老夫明白了。既然云歌夫人志在必得,那么王爷也就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。多谈几次,肯定能多拿点好处。依着老夫看,光是给王爷一个太上皇的身份还不够,还得给大把钱才行。否则,王爷手中拮据,配不上身份啊!”
燕守战连连点头。
“此话言之有理。那你说说看,本王该问她要多少钱?”
“王爷想要多少就要多少。以云歌夫人的财力,只要合理的要求,肯定会答应。”
哈哈哈……
燕守战放声大笑,心中极为畅快。
笑过之后,他又有新的烦恼。
“本王若是做了太上皇,莫非要住在宫里?幽州怎么办,王府怎么办?”
“或许,王爷称太上皇之后,就让世子直接继承王位。”
此话一出,燕守战傻眼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。
他有点慌。
他急切说道:“先生快替本王想想,云歌死丫头拿太上皇诱惑本王,莫非是想趁机架空本王,让云同提前继承王位。
想想看,本王若是称太上皇,就算不住在宫里,多半也是在京畿。
如此一来,幽州那边,全靠世子。
就算世子不称王,两三年之后,当他掌握权柄,理所当然就能架空本王。用心险恶啊!本王差点上了死丫头的当。”
燕守战一副后怕的样子。
死丫头果然挖坑给他跳,欺人太甚!
真将他当成贪图虚名的糟老头子。
啊啊啊……
气煞人也。
他越想,越觉着这就是事实。
否则,燕云歌为何主动抛出太上皇当诱饵。
死丫头,果然没安好心。
真是处处都是坑啊!
“王爷是不是想多了。就算王爷称太上皇,也可以回到幽州主持大局。”
“幽州不能光有太上皇而没有王爷。这就意味着,只要本王称太上皇,世子就会提前继承王位。王府上下,听他号令。”
“那么,王爷的意思是拒绝太上皇?”
舍不得啊!
燕守战好矛盾,很煎熬。
他就是贪慕虚名的人。
太上皇这个身份,可谓正中下怀。
让他放弃,拒绝诱惑,就像是硬生生挖掉他的心。
嘤嘤嘤!
砰!
一拳头砸在桌上。
他说道:“这事本王再想想。”
……
之后的日子,燕守战同燕云歌展开了拉锯战。
燕云歌就发现,自家渣爹又臭又硬,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,一点都不好说话。
甚至不如第一次谈判时候好说话。
有古怪啊!
抛出金钱诱惑,有用。
继续拿太上皇当诱饵,的确很香,渣爹却一脸纠结犹豫。
明明很想要,却忍着不伸手。
哈哈……
燕云歌一下子抓住了关键。
然后……
当然是投其所好,令其心动。
给钱还给太上皇,还负责安置退役老兵,修管道,甚至承诺整修幽州水利工程,想办法为幽州开源节流。
一样一样条件抛出来,就算是神仙也该心动。
万万没想到……
燕守战竟然拒绝了。
“本王还要再考虑考虑。”
燕云歌大怒!
她拍着桌子怒道:“既然父王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父王继续守卫边关,粮草我依旧提供。至于士兵的军饷,恕我无能为力,烦请父王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我累个大槽。
燕守战看着翻脸无情的闺女,心头犹如万匹羊驼奔腾不休。
“本王没说不愿意,只说再考虑考虑。”
哼!
燕云歌板着脸,“先后谈了数次,次次父王都说要考虑。我自问给足了诚意,却依旧无法打动父王。
既然如此,不必再谈。从今日起,我与幽州兵马划清界限,互不统属。将来如何,各凭本事。”
她摆出强硬态度,完全是一副拒绝谈判的样子,直接端茶送客。
燕守战懵逼了,傻眼了。
这和预想中的剧情不一样啊!
说了再考虑考虑,无非就是想多拿点好处。
怎么就翻脸了。
特么的,死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他是悔不当初啊!
燕云同私下嘀咕,“该!活该!那可是四妹妹,只要别那么贪心,差不多就行了。贪心不足蛇吞象,现在好了吧,四妹妹放弃谈判,一切归零。”
燕守战大怒。
被闺女摆了一道就算了,还要被亲儿子嫌弃。
他挥舞着皮鞭,“滚!给本王滚出去。”
他正烦着,还敢当着他的面奚落他,嘲笑他,岂有此理。
真当他这个父王是摆设吗?
燕云同:“……”
罢了!
身为孝子,不和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头子计较。
……
平阳郡主萧氏,比起原定的行程晚了七八天,才到京畿西京府。
燕云歌带着两个孩子,同哥哥一道,亲自到码头迎接。
本来她还想邀请渣爹一同前往码头。
结果她还没开口,渣爹燕守战率先拒绝,“本王今儿身体不适,就不去码头吹风,以免风湿发作。我在府中为她置办酒席,接风洗尘。”
得!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燕云歌自然不勉强。
码头上,人头攒动。
昔日不引人注意的码头,短短几个月,不仅扩大了面积,新的码头也正在修建。
更明显的变化是,一改过去冷冷清清的面貌,货物客商,从早忙到晚,每天都有卸不完的货物。
下苦力的民夫来到码头,不愁找不到活干。
就这是生活。
有活干,才有工钱。
有了工钱,才有米粮,才有正常的家庭。
这是一个良性循环。
终于接到人。
最激动的人,莫过于萧氏本人。
两个外孙,心心念念多年,终于见到面。
还有儿子云同,多年未见,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一举一动关乎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。
以及,她的宝贝闺女燕云歌,令她感到最骄傲,最自傲。
她激动得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。
“看见你们好好的,本宫就放心了。”
“给外祖母请安。”
两个少年郎,一高一矮,齐齐跪下磕头。
萧氏连忙将两小孩扶起来,“地上脏,快快起来。我们先上马车,外祖母有好话要同你们说。”
侍卫营开道,车队一路驶出马头岩地界,奔西京府而去。
萧氏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色,心中生出许多感慨。
她拉着燕云歌的手,“在建州的时候,听闻了许多关于你的传闻。再多的传闻,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实。
当年,你对本宫说,有朝一日一定会北伐拿下半壁江山。
本宫从未怀疑过你,却依旧感到震惊和意外。
真没想到,这才多少年,你竟然真的拿下了半壁江山。本宫真的很高兴,很自豪。
本宫这一生,称得上一事无成。却没想到生出你这样能干的闺女,本宫很得意。”
“母亲高兴,我就高兴!能顺利拿下半壁江山,哥哥相助甚多。改明儿得了空,我和母亲一起游览大江大河,名山大川,以偿夙愿。”
萧氏笑着摇头,“不用了。本宫知道你忙,不必特意为了本宫出门游玩。
能拿下半壁江山,能让本宫每年去皇陵祭祖,本宫已经心满意足。而且,还有九斤和七斤陪伴,本宫别无所求。”
燕云歌忙说道:“母亲千万别想着养老休息,我打算在京畿新建女子书院,还需要母亲出面主持大局。
另外,最近我和父亲打拉锯战。不出意外,父亲肯定会求到母亲跟前。目前千万替我说说话,别让父亲太得意!”
萧氏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们父女两啊,真是十年如一日,免不了斗来斗去。小时候,那么多兄弟姐妹里头,就数你胆子最大,敢和你父亲明刀明枪对着干。如今,你们父女两又杠上了。这回又是为了什么?”
燕云歌皱皱鼻子,“还不是为了边关一事。父亲胃口太好,漫天要价,还不许我落地还钱。我自然要换个法子对付他。否则,他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。”
萧氏了然一笑,“本宫知道该怎么做,你且放心,定让你心想事成。”
“谢谢母亲!我就知道母亲一到,我的难题迎刃而解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,你父亲胃口大,可不好打发。”
“只要他别再漫天要价,我自然可以满足他。”
“如此就好!”
马车一路疾驰,顺利回到西京府城外大宅子。
燕守战同萧氏,这对分别多年的夫妻,终于见面了。
只是……
似乎火药味多过于夫妻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