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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刘宝珠,燕云芝一脸怯生生的模样。
她有点心虚。
身为外嫁女,准备回娘家住一段时间,于情于理都该同当家主母说一声。
礼节上,她也该请个安,问个好。
“二嫂近来可好?”
“劳你费心!我听下人说,你打算回来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正是!是不是太麻烦二嫂?二嫂不用管我,我就住我以前住的院子。”
燕云芝显得有些急切,似乎很担心对方会拒绝她。
刘宝珠笑了笑,“三妹妹不必如此紧张,你要回来住,只要侧夫人没意见,我肯定不反对。只是,李家那边,同意你回来住吗?”
燕云芝顿时松了一口气,“二嫂放心,李家那边我都安排好了,都同意我回来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就好!我就担心啊,你是一时兴起想回来住,李家那边没安排好,万一招来闲话,毕竟不太好。会让人误以为燕家的姑娘没规矩。”
“二嫂多虑了!我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姑娘,我知道分寸。”
“三妹妹知道分寸,我就放心了。我这就让人将院落收拾出来,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即可。”
“多谢二嫂!”
“不客气!”
刘宝珠准备端茶送客。
燕云芝却不急着离开。
“四妹妹住在京城这么多年,她不打算回来吗?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,莫非打算就在京城说一门亲事,以后就嫁到京城,再也不回来?”
一想到燕云歌那个暴脾气,都能嫁到京城,嫁入高门世家,她心里头止不住冒酸水,怪难受的。
刘宝珠轻笑一声,“没想到三妹妹如此关心四妹妹。不过,四妹妹的事情,我并不清楚。你不妨问问侧夫人,或许她知道。”
燕云芝尴尬一笑,“我听说四妹妹的婚事还没着落,她不会是挑花了眼吧!她那脾气,能嫁入高门世家,就是莫大的福气,莫要挑三拣四,蹉跎了青春,错过了良缘。我也是替她担心,希望她能早日定下婚事。不知道届时我有没有机会喝到她的喜酒。”
刘宝珠郑重说道:“父母二位高堂都在,四妹妹的婚事轮不到我来操心。三妹妹真要有心,你且静候佳音。我相信郡主娘娘,一定会替四妹妹寻一门如意婚事。”
燕云芝越发尴尬,心虚避开对方的目光。
她小声辩解,“我也是关心四妹妹。都怪我多嘴多舌。”
她在刘宝珠面前不敢放肆,说话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。
她也就敢在侧夫人陈氏面前嚣张跋扈,各种发脾气。
正所谓仗着宠爱,有恃无恐。
刘宝珠不愿意同她讨论燕云歌的婚事,干脆端茶送客。
燕云芝尴尬离去。
事后,刘宝珠同身边的丫鬟唠叨,“云歌妹妹的婚事,连夫君都没资格过问,哪轮到燕云芝说三道四。”
简直是不知所谓!
……
京城。
筑阳郡主府收到一份礼物,东平王府送来的中秋节礼。
萧氏拿着礼单,很想拒绝。
可是,这份礼物是以东平王府的名义送来,直接拒绝,未免不近人情。
看看礼单上的内容,还算正常,正常的节礼,没有太过名贵的玩意。
“应该是萧逸那小王八蛋特意让东平王府送礼。他只是,以他个人名义送礼,本宫绝对不会收下。”
心腹嬷嬷问她,“这份节礼,娘娘要收下吗?”
萧氏笑了笑,“收下吧,准备一份回礼。比照这份礼单,多加两成礼物。”
心腹嬷嬷应下,“诺!这下子,东平王府算是和我们郡主府搭上了关系,以后恐怕会常来常往!”
萧氏揉眉,有点愁。
“你说萧逸那小子,怎么就不懂知难而退的道理?本宫三番五次明确拒绝他,他倒好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。难道他以为,只要矢志不渝,本宫就会被他感动,然后同意他和云歌的婚事吗?简直荒谬!”
“娘娘息怒!萧逸此人,难以用常理揣度他。观他过去行事,颇有些肆无忌惮,从不遵守什么规矩,什么世俗道理。换做别的人,早就知难而退,为了脸面也不会死缠烂打。萧逸嘛,可能根本不懂何为脸面,何为退让。”
“云歌遇上他,也是倒了霉。”
萧氏口中抱怨。
哎……
闺女太出众,也有不好的地方。
会被很多坏小子盯上。
比如萧逸,就是典型的坏小子,小王八蛋。
如果萧逸的父母长辈还活着,她一定豁出脸面,让他们好生管教萧逸。
然而,现在能管教萧逸的人,平武侯石温勉强算一个,却隔着几千里远。
其他人,呵呵,不被萧逸管教,都是幸运。
此时,管家拿着一封信走进书房。
“启禀娘娘,侯爷的信,刚刚收到。”
最近半年,广宁侯燕守战给萧氏写信,比较勤快。
萧氏以为燕守战又有什么事。
打开信件一看,就为了问一问燕云歌的婚事,燕守战竟然特意写了一封信派人送来。。
萧氏挑眉,“难得他还有做父亲的自觉,知道关心云歌的婚事。”
“不知侯爷都写了什么?”心腹嬷嬷问道。
萧氏冷哼一声,“他问本宫,有没有给云歌定下婚事。如果没有的话,他倒是有些想法,他打算给云歌说一门亲事。”
心腹嬷嬷一听,有着急,“难道侯爷打算让四姑娘在幽州出嫁吗?效仿燕云珮?”
萧氏摇摇头,然后说道:“讨虏大将军崔大人,显然燕守战和这位崔大人相谈甚欢,甚至谈起了儿女婚事。所料不差的话,燕守战有意和崔家结亲,将云歌嫁到崔家。”
心腹嬷嬷都傻眼了。
因为,当初凌长治也介绍过崔家的郎君,只不过凌长治介绍的是崔家三房的郎君,而非长房郎君。
因为崔家内斗太厉害,乱糟糟的,当初萧氏就拒绝了这门婚事。
之后,凌长治陆陆续续介绍了好几门亲事,都没成。
没想到,兜兜转转,竟然又转回了崔家。
难道燕云歌真的和崔家有缘,最终会嫁入崔家?
心腹嬷嬷问道:“娘娘打算怎么回复侯爷?要直接拒绝吗?”
萧氏想了想,“直接拒绝,燕守战肯定不死心,又会搞出各种名堂。先派人查一查崔家长房的情况,最好能抓住点什么把柄。如此,本宫才有正当理由拒绝这门婚事。”
崔家,早就被萧氏排除在外。
偌大的家族,整日里斗来斗去。
她疯了,才会将闺女嫁过去。
燕守战不会考虑到这些细节,他只会考虑同崔家结亲,有什么好处。
至于家族内斗这些细枝末节,都不在考虑范围内。
……
晚上的时候,用过晚餐,萧氏把这事告诉了燕云歌。
燕云歌当即翻了个白眼,“父亲是不是饥不择食,但凡遇到一个还入眼的世家,就想结亲。他怎么就不看看,对方到底是什么货色,家族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?天下这么多世家,难不成他还想和每家都结亲吗?难怪生那么多庶子庶女,都一大把年纪,还不消停。”
一想到,下面还有一长串的庶弟庶妹,燕云歌都觉着头大。
她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,都是按照排行称呼。
比如说燕五,燕六……
这些姐妹,也差不多到了说亲的年纪。
嗯……
渣爹燕守战的确该操心起来。
萧氏喝了一口茶,“别这么说你父亲!无论如何,他都是你的生父。”
燕云歌“哦”了一声,“女儿以后会注意,不在人前说父亲的闲话。”
萧氏笑了笑,“你放心吧,崔家的婚事,本宫会替你拒绝。不过,你父亲肯定不会死心。一劳永逸的办法,就是尽快替你定一门亲事。最近,本宫相看了几家,有不错的。改明儿约个时间,你也相看相看,若是不反对,本宫就替你定下来。”
啊?
燕云歌龇牙,尴尬一笑,“这么快啊?”
“够慢的,一点都不快。你的婚事,都已经相看了两三年时间,不能再蹉跎下去。”
燕云歌认输,“母亲做主吧!”
她都放弃了反抗。
注定要嫁人,那就嫁一个看着顺眼的男人。
仲书豪她看着顺眼,萧逸她也看着顺眼。
但是,这两人都不能嫁。
前者,是因为对方父母反对。
后者,则是因为自家母亲反对。
沈书文,她不讨厌,看着同样顺眼。
可他是表亲,万万不能嫁。
再说了,沈家长辈同样反对这门婚事。
哎……
她好难啊!
目前看得顺眼的男人,统统都不能嫁。
理由基本上也都一样,长辈反对。
她和丫鬟阿北唠叨,“干脆嫁个看着顺眼的陌生人,谁都别嫌弃谁。”
“姑娘甘心吗?奴婢很担心啊,担心半夜的时候,姑娘暴起杀人,一刀宰了未来姑爷。”
燕云歌翻了个白眼,“你好生看着本姑娘,本姑娘像是半夜会暴起杀人的主吗?”
丫鬟阿北连连点头。
像啊!
特别像!
从里到外,从头发丝到脚底板,都像会半夜杀夫的主。
燕云歌呵呵冷笑,“你给我闭嘴,十二个时辰内本姑娘不想听到你说话。否则就罚你这个月没有奖金。”
丫鬟阿北当即闭上嘴巴。
为了奖金,她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