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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7章 势在必得
凌知音来到餐厅包房。
当她推开门,一眼就见到坐在席位上的霍云啸。
柔色的灯光下,他的五官被分明的凸显,英气逼人。
见到他的那一刻,凌知音的唇角无意识的勾起,冷漠的眼底掠过爱意。
而她的到来,也让沉浸在痛苦思绪中的霍云啸回过神来。
他松开手里转着的水杯,抬眸看向她,“来了。”
霍云啸的声音低哑,沙沙的,就像是被揉搓的纸团。
他的抬眸,也让凌知音看到他眼底分明的血丝,神色间夹杂着苦痛的情愫。
这让凌知音收回笑意,她佯装回平静的面容,轻轻点头,“嗯。”
她朝他走去。
霍云啸并没有起身,更没有任何动作,直到她入座后,一名服务员进来为她倒水。
在这之前,霍云啸已经点好菜肴。
当服务员示意是否需要加菜时,凌知音抬手,浅笑道:“就按照这位先生点的菜上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服务员随后退出去。
环境高雅、别致的包房内,仅剩霍云啸和凌知音两人。
然而,谁都没有说话,气氛有些僵冷。
在此之前,和叶岑同仇敌忾的凌知音,已将情况了然掌握。
霍云啸知道“她”才是当年救下他的那个人,如今,叶清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,一定大不如前。
预想未来的发展,凌知音的唇角掠过期待、得逞的笑意。
她将水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,故意问:“怎么今天不去酒店找我,来这儿见面?”
凌知音将这当作一次“合浦珠还”的约会,不想霍云啸却说:“我和清暖刚公开恋情,不想被多事之人撞见,以免传出去让公众妄加揣测。”
“……”凌知音因他的回应顿住,竟是为了叶清暖?
她放下水杯,诧异的看着霍云啸。
“云啸,你……”
凌知音艰难的咽着口水,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。
他的回答让她意外,难道不应该立马和叶清暖分手,将她扶上正主的位置吗?!
凌知音的眼神里带着质疑,与她对视了一眼,霍云啸自然也看出那层意味。
他提唇苦涩一笑,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,问:“母亲说的,属实吗?”
霍云啸的反应比预期中平静,让凌知音的心咯噔了一下。
难道——他的记忆没有被混淆?还是说,他在故意试探?
想到这两种可能性,凌知音放在腿上的手紧张的握起,她平复着情绪,决定硬着头皮将计就计。
“是,属实。”她颔首,不再直视霍云啸的眼睛。
“以前你为什么从来不提?”
“提什么?”
“提你救过我的事。”霍云啸开门见山。
“……”凌知音深吸一口气。
她低着头,似在酝酿情绪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她再次开了口,反问他:“提了,又怎样呢?”
凌知音说着,抬起头来看着霍云啸。
她的双眸中带着泪意,声音哽咽的说:“这些年,我对你的心意,从未对外表露过。别人也许察觉不到,难道你也察觉不到吗?
我为你做的牺牲,数不清道不明,但我从来不奢求你回报任何。
为了你,我心甘情愿。
既然从一开始就做好这样的觉悟,我又怎会每做一件事都找你来邀功?
即使我那样做了,你会在意吗?
会因为我对你付出,就多看我一眼,就喜欢上我吗?”
凌知音以退为进,模棱两可的回答霍云啸。
她的连串话语和反应,从侧面向他证明——那个女孩是她,她从来不说,是以为他不会在意。
“……”霍云啸因她说的话而噤声。
喉咙仿佛被吞下无数根针,霍云啸痛苦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抬眸看着她,两人的目光在此时对视,都夹带着浓厚的悲怆成分。
她的面容,此时深刻的印在霍云啸心头。
记忆深处那个短发女孩的模样,原先模糊的五官逐渐的变得清晰……
是凌知音。
这么多年,她的闭口不谈,他的坚信不疑,让事情变成现在这个局面。
头疼感袭来,霍云啸痛苦的抱头,双手插到头发里,他痛苦的揪着它,“为什么不说,为什么……”
霍云啸难受的低喃,清晰的落入凌知音的耳里。
至此,她可以完全确定——霍云啸记忆里的叶清暖,已被她取而代之。
心底里浮现过一丝得逞的欣喜,但凌知音将情绪掩藏得透彻,她保持着刚才难过的样子,起身绕过桌子。
“云啸……”凌知音来到他身后,双手绕过他的脖子,她从背后轻轻的环抱住他,“别这样,我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凌知音说着,将脸颊贴着霍云啸的脑袋。
她温柔的抱着他,继续说:“我不会用道德绑架你,更不会因为对你付出、牺牲,就要求你同样对我。只要你能好好的,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回报。”
凌知音的话语,字字清晰的落入耳里,却是让霍云啸更加痛苦、纠葛。
见他的情绪没有平静,凌知音趁机更紧的抱住他。
她的声音哽咽着,每一个字的话音里都带着痛苦的成分,“求求你不要这么激动,我不想看到你这样。
等你病好了,才能自由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,我甘愿只做你背后的女人,不奢求任何。我爱你,就够了。只要你能好好的,我可以什么都不要……”
凌知音说得虔诚而真心。
殊不知,在背后的她,此时眼底浮现过狡黠的光——凌知音已经胜券在握。
她的所说所做,只会让霍云啸更加痛苦自责,也会更加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霍云啸,她势在必得。
凌知音说的话,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子,深深刺进霍云啸的身体。
他生不如死、痛苦煎熬。
百转千回,他的脑海中——闪现过叶清暖的模样。
当他回忆起她的样子,她灿烂的笑,她温柔的眼神,她如天使般的模样……
这一切,让霍云啸渐渐平静下来。
他松开了头发,坐直身体的同时,双手落下,最后停覆在凌知音的手上。
分明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得稳定,感受到他的触碰,凌知音心生希望,正准备趁热打铁,不想她的手却被霍云啸掰开。
“……”凌知音不明所以,眼底满是诧异。
随即,她听到霍云啸冷静的对她说:“我现在是叶清暖的男友,这样不得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