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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1章 你确定?
霍云啸的透露,即使是阅历丰富的寒遇都吃了一惊。
关于叶清暖的事,兄弟几人都不知道具体。
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女孩,从他少年时期就在他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。
她是他心头的朱砂痣,是无可取代的存在。
为了她,自暴自弃的霍云啸开始主动治病,经历过各种奇怪的治疗方案,从少年到青年,好不容易直到这几年开始好转。
至于孩子的存在,亦没有人知道霍云啸具体做了什么。
直至霍念安出生,他们才知道他擅自动用医学手段,创造出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结晶。
若不是后来霍云啸开始靠近叶清暖,那难掩的爱意和种种追妻的行为,他们很难将两人联系在一起。
可他向来靠谱,即便是身患精神分裂症的情况下,也依旧将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。
为何,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?
寒遇不敢相信,可看着霍云啸那痛苦喝酒的模样,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。
办公室很是安静,凝重的气氛下,只有霍云啸不断灌酒发出的声音。
见他如喝白水一样猛灌烈酒,看不下去的寒遇,伸手拦住他的手臂,问:“你确定?这个调查结果才是真实的?”
寒遇的手,大力的握着霍云啸的手臂。
霍云啸停下动作的同时,神情变得更加痛苦。
母亲的透露,记忆深处的短发女孩,手术刀来源于和国的御医世家。
凭这三点,霍云啸很难去推翻现状。
记忆或许会因他的病情而掺杂幻想的成分,母亲的透露也许会故意偏向凌知音,可手术刀呢?
除了他,没有人知道那把手术刀的存在,更不知道它具备的含义。
景易的调查结果,无疑是最为致命的一击,让他不得不承认……是他记错了。
那个女孩,真的是凌知音。
霍云啸沉痛的点头,闭上眼睛的同时,有晶莹的泪珠浸透他纤长的睫毛。
见他如此失态,冷静的寒遇又问:“那……真正的女孩身份,调查清楚了?”
霍云啸再次点头。
“谁?”寒遇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霍云啸艰难的吞咽口水,声音低哑、哽咽的吐出三个字,“凌知音。”
“……”这个回答,出乎寒遇的预料。
怎么会?
绕了半天到最后,他要找的人,竟是在他身边追逐多年的女孩?
寒遇的眉头蹙起。
有着复杂经历的寒遇,本能的多虑,再次向霍云啸确认,“你……真的确定?”
霍云啸点头,难以接受的说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但事实结果就是如此。我把真正的女孩推开了,将另一个女孩强行塞进记忆里与她替换,直到现今才发现弄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寒遇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面色黑沉下来。
原先握住霍云啸的手,在这时松开。
他没有再阻止霍云啸喝酒,也能分明的感受到他为何会如此难过。
如果没有以前那些猛烈的喜欢,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生不如死的痛苦。
沉默许久后,寒遇问他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让一切归于原位?还是将错就错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霍云啸诚实的回答道,他将手里的酒杯送到嘴边,猛地一口灌下。
“这么多年,我从没有质疑过真假对错。整整十四年,每一天都是靠想念她才撑到今天,可老天却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。”霍云啸苦笑着,痛苦的喝酒。
他的模样,让在旁的寒遇动容。
认识多年,他参与着过去他一半的人生,眼看着他从谷底一路往上。
本以为,在深渊的他,顽强的一路攀爬拼搏,到最后会迎来光明的未来。
可曾想到,迎接他的是另一个深渊。
执念了十几年的信念,被宣判是错误的,这打击对霍云啸而言,无疑是致命的。
这种绝望感,他能够切身体会。
寒遇没有逼迫霍云啸做决定,越是在紧急的节骨眼上,越是不能莽然做决定。
他唯一能做的,只有舍命陪君子,跟霍云啸一醉方休。
“来,喝酒!”
寒遇为他倒酒,主动与霍云啸碰杯,再没有阻拦。
……
那一天,霍云啸从下午四点开始一直待在“花火”,喝酒喝到酩酊大醉。
直到他烂醉如泥,寒遇命人送他去房间休息。
时间已过晚上八点,思考过后,寒遇第一次主动给叶清暖打电话。
留在星愿府的叶清暖,见到那个陌生来电时,她不假思索的接过。
“喂?哪位?”
话音中的急切,和电话那头寒遇的沉稳形成对比,“弟妹,是我。”
一听来电人是寒遇,叶清暖的心莫名揪了起来。
“遇哥。”她唤他,又顾虑的问,“霍云啸,他……”
“他在我这儿。”寒遇如实说道,“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,二啸喝了点酒,我让人扶他去休息了,他今天就在我这儿住下。”
这个回答,让叶清暖先是一怔,而后反应过来,“好的,给遇哥添麻烦了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寒遇说着,欲言又止。
同样半吞半吐的,还有电话这头的叶清暖。
她其实很想问他……霍云啸喝酒的原因,以及他变得反常的理由。
两人的不约而同,让通话并未挂断,陷入短暂的尴尬沉默。
“那个……”寒遇最终主动终结话题,“我会照顾好二啸的,弟妹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叶清暖点头答应,堵在喉咙口未能说出的话,也被她一字不落的统统咽了回去。
挂了电话的她,转身看向餐厅的餐桌那儿。
她做好的饭菜已经彻底凉了。
淡淡的失落感,萦上叶清暖的心头。
这时,霍念安摸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,说:“暖暖,爹地怎么还不回来啊?我又饿了。”
叶清暖敛去先前的情绪,转身对霍念安笑,说:“刚刚你寒伯伯给我打电话,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爹地谈,所以不能回来吃饭了。”
她说着,朝餐厅走去,“安安去洗手,我把饭菜热一热,马上就开饭。”
“好!”霍念安全然没有多想,更没有发现叶清暖眼底掩藏的情绪。
他听话的照做,而去端盘子的叶清暖,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刻,一双透亮的眼睛不受控的变得灰暗几分。
她的胸口闷闷的,直觉告诉她……一定发生了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