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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羽三人的赶路速度很快,不出一小会的时间就来到了帝都之中。凭借他们的修为,想要骗过帝都的城门守卫混进去,自然不是难事。
牧王府的大门,已经近在咫尺。
三人来到大门口的时候,萧羽深吸了一口气:“紫公主,你的身份特殊!一旦被发现,容易引起争端,还是留在这里。我一个人进去就好!”
紫罗兰道:“无妨,别人我信不过。但是牧王府在图腾帝国的名声还是可以的!牧姜也是老前辈了,我理应前去拜访一下!”
萧羽见她如此决绝,也就没有打扰,而是道:“好!那就一起去吧!”
牧王府的守卫森严,门外仍旧盘旋着无数的金甲卫。萧羽三人只好潜入大门,直接前往牧王府的议事厅。
议事厅,是牧王府平时商议国策和文坛论道的地方。十分庄严,若非有邀请函,哪怕是朝中大员,也万万无法进入这里。
萧羽三人来到此地。只见周围空空如也。整个牧王府都处于被查封的状态。里面连一个仆人都没见到。
联想起之前牧王府被查抄的过程,萧羽不由得悲从中来:“看来牧王府被查抄之后,里面的人都被株连了。此刻多半是在刑场之上。”
当初,萧羽亲眼看到牧尚等人被金甲卫带走。还差一点被蛟龙后抓捕。
再次来到此地,周围多是萧条,万分萧索,还伴随着荒凉。
大殿的大门半敞开,有一些虫鸟在大门外盘旋。
才几天的时间,这里就感觉像是被荒废了多年。
“牧王府跟随着牧云海而崛起,从此贵为帝国九朝帝师府邸。没想到这一次因为唐盛君的事情,被牵连至此。”萧羽微微叹息。
这一切,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。
自责,悲愤,难受。
越过大门,三人来到大殿里面,只见曾经繁华庄严的牧王府大殿,此刻居然成为了乌鸦的聚集地。餐桌上贡台上放着的一些贡品,此刻都围聚着大量的乌鸦。
萧羽进门,乌鸦惊乍起,四处乱飞。
剑雄四处看了看:“这里没人了。整个牧王府一个人都没有!”
萧羽没有说话,而是顺着大殿一步步的来到后堂,穿过后堂,后方是个很大的院子。又走过无数的羊肠小道,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之中。
这是曾经河朔公主住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萧羽的姐姐,萧紫钰的双腿就是在这里被治好的。河朔公主舍弃自己的双腿,让萧紫钰得以重新恢复行走。
此地,是萧羽感恩之地。
奈何,此刻却荒凉务必,杂草丛生,落魄萧条。
萧羽推开院子,来到院子的花丛中,坐在花丛中的一块大理石上,凝望着这片茂盛的花丛。
“曾几何时,河朔公主就曾坐在这里,个这院子的墙壁,和我对话。那个时候,我还不知道河朔公主的双腿没有了……”萧羽脑海中,不断的浮现前尘往事。
一时间沉浸其中,久久不能自拔。
“当初,河朔公主联合柔冰雪,不满图腾大帝的策略反正。开始革新朝政,内外改革,曾经让朝政为之一新。虽然最后失败了,但是两个人初心不改,仍旧卧薪尝胆,传播思想的火种。那个时候,我对图腾大帝的残忍和迂腐,还没有清晰的感受。时至今日,我总算明白了河朔公主和柔冰雪反抗图腾大帝的心里感受了。”
萧羽自言自语,仿佛在和河朔公主对话,又仿佛是在自己和自己是说话。
“因为唐盛君被杀的事情,蛟龙后下懿旨,全城搜捕相关人士株连九族。本以为图腾大帝你会制止,没想到你居然再补发圣旨,扩大株连范围。绵延到祖宗十八代。你还真是残忍啊。为了维护你们那所谓的皇家威严,完全不顾天下人的死活。如此帝国,如此皇家。又何必存在这世上?”
萧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紫罗兰和剑雄都吃惊不小。
这些话,乃是以下犯上。一旦被传开,那都要是被杀头的。朝野内外,也没有人胆敢公开说出这样的话。
紫罗兰嘴角带着一抹笑容,心中感到很欣慰。萧羽说这话,那就表明萧羽的思想高度,超越了往常。萧羽的胆魄也远远超越以往。
自古成大使者,都会质疑皇室的策略。
当年的牧云海是这样,后来的萧青帝也是这样。
如今,萧羽的思想和胆魄,也站在了这样一个高度上。
质疑帝国策略,公开言论帝国策略的好坏。是一个强者真正打开自己思潮的开始。
剑雄在周围转悠了好半晌,也没有发现人影,一脸兴味索然:“一个人都没有。看来牧王府的人都被株连了,我们还是走吧。”
萧羽道:“不急。我能够感觉到,这里有人!”
剑雄道:“在哪里?”
萧羽道:“后山,我们过去!”
……
牧王府后山,一片很大的区域。后山最高处有一个凉亭小屋。
小屋之中,坐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一人,乃是牧姜。
坐在牧姜身侧的,是牧尚。除此外还有一个女人。女人风韵犹存,年纪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,但实际上已经六十多岁了。
此人就是牧姜的妹妹,牧洋!
当初和牧姜一样,都死牧王府的绝代双骄。名动一时。只是后来被感情所伤,萎靡不振。牧姜则是一路平步青云,最后成入座凌霄殿。而牧洋则是继续云游四海,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。这一次若非牧王府被帝国株连,她不会匆忙赶回来。
听闻牧姜讲述了事情的经过,牧洋浑身都哆嗦起来:“简直胡闹。我牧王府自祖师牧云海开始,至今已经传承了三千年。三年来,我们牧王府出过九个帝师。乃是整个图腾帝国皇室之外的第一大士族。结果到了你牧尚手上,居然萧条成这样,还因为萧羽的事情,把整个牧王府三千年的基业都牵扯进去了。牧尚,你该当何罪?!”
牧尚顿时吓得“啪嗒”一声,连连往后退了两步,低头,咬着牙,一字一句的道:“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处理的欠缺妥当,没有及早的切割小月和萧羽之间的关系。导致现在牧王府万劫不复,我罪孽深重!”
牧洋冷冷道:“亏你还知道罪孽深重!现在牧王府都被株连两千多人。很多都是牧王府仆人们的家人。此事之后,我们牧王府的名声也要从此损失殆尽。你说吧,你该怎么赎罪?”
牧尚咬牙道:“我身为牧王府的掌舵者,死上一万次都为过。如果姑姑你要惩罚我,请随时将我碎尸万段!”
牧洋的年纪虽然不是很大,但是在辈分上,的确是牧尚的姑姑。
牧姜这时候道:“小洋,都这个时候了。你就算把牧尚给杀了,也无济于事。当务之急,是想想办法挽救我牧王府,至于惩罚牧尚的事情,等危机过去也不迟!”
模样冷哼一声,没有开口说话。
牧姜道:“不是我说你,这一次牧王府被株连。金甲卫都在四处寻找你的下落。你不应该回来的。一旦被帝国发现,你要被送往刑场。”
牧洋大声道:“牧王府都要灭亡了,我岂能不回来?”
牧姜叹了口气:“诶,或许这就是命运把。王朝更替,家族兴衰。我们牧王府在帝国传承三千年兴盛不衰,如今也终于到了要衰亡的时候!”
牧洋咬牙,一言不发。
牧尚则是眼睛里面噙着泪水。此刻的他,最是伤心了。他身为牧王府的掌舵者,王府内外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心血。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牧王府就此消亡。
牧洋这时候道:“大哥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牧姜摇头:“陛下除了圣旨,没有人可以更改陛下的主意。我之前在凌霄殿上也恳求过陛下法外开恩。但是被斥责了!现在,我们只能够断臂求生了。陛下能够准许我和牧尚存活下来不被牵连,已经格外仁慈了!”
牧洋显然还不甘心,咬牙叹息道:“牧琴月乃是牧子潮的女儿,牧子潮可是华兴王朝的八大狂仙之一!一个狂仙,足以笑傲帝国。没想到陛下连牧子潮的面子都不给了。难道,我们真的要认命吗?真的要天亡我牧王府了吗?”
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。
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:“除了认命,你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。”
三人都好奇的看去。
只见萧羽带着紫罗兰和剑雄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牧洋冷喝一声:“你们胆敢擅闯牧王府重地,想死吗?”
牧尚连忙站出来打圆场:“姑姑,此人就是萧羽!”
萧羽!
牧姜和牧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,打量怪物一般的打量着萧羽。他们如何能够想到,在帝国引起惊天海浪的那个罪魁祸首,居然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八岁的少年?
以前传闻如何,那终究是传闻。
此刻亲眼所见,他们的震撼是巨大的。
牧洋冷冷道:“好啊,我牧王府之所以被牵连,都是因你而起!现在帝国内外都在抓捕你,谁要是将你逮捕,送往帝国皇宫刑场。可以赦免一切罪行。我们牧王府被你害的这么惨。如今是时候回报我们了。”
牧尚大惊道:“姑姑,你想怎样?”
牧洋冷冷道:“把他抓了,送往帝国刑场。如此我牧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可以赦免。我牧王府的名声也可以保全!”
牧尚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姑姑,不可啊!”
“你闭嘴!”牧洋呵斥道:“你这个当家的不考虑我牧王府的利益,还要为敌人说话吗?”
牧尚顿时不敢说话了。
牧洋陡然站起身,气息纵横,在大厅内四处激荡,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杀伐之气:“萧羽,束手就擒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