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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甜此刻都感到一阵心酸,忽然把头埋在程煜的手臂上,在一旁低声的抽泣着:“程煜哥哥,你说萧羽哥哥为何如此命苦。明明有情有义,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!”
程煜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萧羽,眼睛也湿润了。但是他的脸上分明挂着一抹笑容:“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萧羽这个家伙了。他身上拥有的气息,令人臣服啊!”
小甜捶打着程煜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!萧羽哥哥本可一飞冲天,直上九天。但是为了萧姐姐,他把这一切的大好机会都放弃了!”
程煜道:“小甜,你不懂。这个世界上,多少人为了追求力量,地位,权势,财富。可以抛弃妻子,甚至连自己的本心都抛弃了!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太多了,像萧羽这样。为了情义,宁愿舍弃未来的人。我所见不多,这样的豪情仗义,实在是令人敬仰啊!”
小甜狠狠的揪了把程煜的手臂:“你能不能就不要说话,安静的把肩膀给我,让我安静的流泪让我安静的哭会儿?”
程煜:“……你咬了我!”
小甜道:“谁让你不安静!”
程煜:“……”
……
黄昏。
夕阳西下,霞云满天,整个平海省侯府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,美轮美奂。
萧羽带着萧紫钰,登上城门。极目远望。
光明之外,是无穷无尽的黑暗。
萧羽指着前方的一片黑暗,喃喃道:“姐,那个方向,就是帝舵的方向。三天之后,我们启程。前往帝都!”
这一次,萧羽没有像之前那么乐观了。
只是说前往帝都,并没有说一定能够治愈萧紫钰的双腿。
这是萧羽长期以来,头一次没说治愈的问题。往常,每一次和姐姐聊天,萧羽都会信誓旦旦的告诉姐姐,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的双腿。这是萧羽对萧紫钰说的话,也是对自己说的话。
但是这一次,萧羽没有这么说。因为萧羽自己也没把握能否治愈姐姐的双腿了!
生生不息力,这是唯一的希望所在!
只有图腾大帝和圣图腾学院才有的东西。萧羽不会不知道得到这种力量的难度有多么的大!
萧紫钰道:“小羽,这半年来,你为了给我治愈双腿,付出了太多太多。为何,你就迟迟不肯放弃呢?”
萧羽咬着牙:“只要还没有绝望,就不应该放弃!到了帝都,姐姐你会好起来的!”
萧紫钰凝望着这个少年,良久都说不出话来,最后,嘴角微微浮现出一丝笑意,很欣慰很温暖的笑意。半晌,她抬起头,看着前方的夕阳:“今天的夕阳,好美!”
萧羽也抬头望去,只见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在西山的那头,一点点的降落在山的背面。
最后,夕阳彻底被大山挡住了。
只剩满山霞云。
……
三天后的清晨。
天色刚刚发亮。
平海省万人齐聚在城门口,大部分是江湖人士,也有将官和士兵,更有无数普通的老百姓。这些老百姓们纷纷拿着自己家里面的一些瓜果棉被,站在大门两侧等候。
这都是大家自发来到此地。
只为相送一人。
——萧羽今天要去帝都!
当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大门口的时候。
群情高昂。
“公子!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美酒,我们老张家九代酿酒,这酒是我花费半年酿制出来的。请公子带在路上,路途遥远,累了的时候停下来,喝一口美酒!”有市民快速的上前递送东西。
“公子,这是我们李家晒干的熟牛肉,请公子带在身上,路上饿了,拿出来充饥!”
“公子,这是我缝补的一个香包,里面有上等的檀香和干桃花。带在身上,可以趋吉避凶,定气凝神!”
“公子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上万市民,蜂拥而上,争抢着要把自己准备的一点心意,送给萧羽。萧羽的马车很快就装满了。
最后萧羽不得不走出马车,站在马车边缘,冲大家压了压手。
万人场面,瞬间安静下来。
一位年过八旬的老者背着一个厚厚的卷轴!
这卷轴足足有一捆柴这么大。压得老头的背脊都弯了。但是周围的人没有去搀扶,全场所有人都凝望这这个老者,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萧羽。两侧的人群纷纷给老者让路。
萧羽跃下马车,上前想要搀扶,老者摇头拒绝。
萧羽好奇:“老伯!你这是何苦?”
老伯终于停了下来,吃力的放下背上的卷轴,平放在地面上,然后用力奋力推开卷轴。
卷轴摊开,足足有数十米长的巨大卷轴!
老伯双手抱拳,伏地恭敬道:“公子,这是老朽联合八万平海省城的子民联手著写的万名书!八万人用鲜血著书,只向公子请一个愿望!”
萧羽看着不断翻开的卷轴,看着卷轴上一个个用鲜血著写的名字。
这一刻,萧羽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深深的刺痛了!
萧羽自从扫平李北川担任平海省的实际掌权者以来,前后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。萧羽自己也没想到,这平海省的子民居然如此爱戴自己!
萧羽强忍住心中的感动,微微道:“什么愿望?”
老者双手作揖,弯腰道:“公子登九霄云上之后,请记得回来看看我们。我们平海省的子民以公子为豪。愿公子永远提领平海省!”
老者身后上万民众,异口同声的道:“公子登九霄之后,请记得回来看看我们。愿公子永远提领平海省!”
“愿公子永远提领平海省!”
“愿公子永远提领平海省!”
“愿公子……”
万人,异口同声,声声入耳。萧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静静的看着大家那赤城的眼神。静静的聆听着周围的声音!
这一刻,萧羽忽然感觉到,自己和平海省之间,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情纽带。
这种感情纽带,仿佛融入了血液之中!
王霄,重伤未愈的魏三爷,陈汉两人也都拄着拐杖走了出来,一脸期待的看着萧羽!
千剑子,汉卿,李戳,白苏等等大人物纷纷从人群中走出,脸上充满了期待!
萧羽看尽卷轴上的八万个名字,最后站直身体,闭上眼睛,静静的聆听着大家呼喊着自己的名字。良久后,萧羽睁开双眼,朗声道:“诸位请放心,平海省是我萧羽的故土。这里承载着我年少时的所有记忆。未来不论富贵贫穷,我都会回到这片故土!”
说完,萧羽深深作揖:“诸位父老乡亲,请保重身体!”
萧羽重新进入马车,关上窗帘。
马车缓缓走过街道,萧羽从窗户边上探出头,静静的看着人群不断往后移动。当马车走过人群尽头的时候,后方的平海省城屹立在大山之间!
它是那么的渺小,那么的古老,却又那么的朴实。
小甜看着看着,忽然就哇哇大哭起来:“萧羽哥哥,我舍不得离开这里!”
萧羽抚着她的脑袋,轻轻道:“我们会回来的!年轻人,总是要出去看看世面的!等在外面流浪的太累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小甜还是止不住情绪,嚎然大哭。
程煜道:“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故事?”
“不要,不要……不想听故事……呜呜呜!”小甜伏在萧羽的手臂上,哭的越来越大声。
萧羽轻轻叹了口气,其实萧羽在心中,又何尝舍得离开平海省这片故土啊?
良久后,小甜哭得累了,蜷缩在马车里面睡着了。
萧羽给她盖上被子,然后来到马车外面,看着群山,看着大河,看着巨木……
“平海一别两山间,再回不知是何时。惟愿你们岁月静好!”萧羽最后看了一眼平海省的方向,喃喃自语。转过身,萧羽闭上眼睛。
紫青天光诀运转。
萧羽身外的金色光芒缓缓出现,弥漫周身,一点点的荡漾着。
即将进入帝都,这个属于整个图腾帝国的圣地。萧羽心中充满了憧憬,同时也充满了压力。
帝都之中,集合天下妖孽。
未来命运如何,萧羽也不知道。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。
因此,萧羽不想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马车缓缓前行,来到一座巨大的城邦之外。
远远望去,只见这城邦好似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,把周围的群山都压得抬不起头来。比平海省城不知道要气派多少!
小甜呆呆的看着这巨大的城门和城墙:“程煜哥哥,这就是帝都?果然是气派啊!”
程煜摇头:“这不是帝都!”
小甜道:“这么大的城邦,居然不是帝都?那是什么?”
程煜道:“这是昊天城!”
小甜微微皱眉:“昊天城?和昊天宗有关系吗?”
程煜道:“恩,昊天宗就在这昊天城之中。可以说这座巨大的城邦,就属于昊天宗!我们穿过昊天城,往前百里就抵达帝都了!”
说到这里,程煜看了萧羽一眼:“萧羽,你之前和昊天宗仇怨很大!这一次进城后,低调一点。千万不要让昊天宗的人发现了,否则会有麻烦!”
萧羽倒是一脸的淡然:“恩,进城吧。早日抵达帝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