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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嗡嗡嗡~”
“轰隆隆~”
石屋子的地面还在颤抖,嗡鸣。
最后一道剑气拉出的光芒还在半空流转,释放出阵阵刺耳的锐芒。但这一切都在叙述着——萧羽用四十分钟的时间完成了玄天寒水剑的全部感悟!
是全部的感悟!
萧羽整个人仍旧被托举在半空,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阵的白色光芒,熠熠生辉。
过了片刻,萧羽的身体缓缓的落在地上,身上的光芒也内敛进入体内,彻底消散。
但是萧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格外的惊人,和之前相比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仿佛随便一个眼神都带着锐利的剑芒,可以杀人。
“多谢前辈传授玄天寒水剑。这门剑术不愧是顶级的剑术,博大精神,锐不可当。”萧羽抱拳,对着柏阳深深作揖行礼。
体内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变化,只有萧羽自己清楚。
玄天寒水剑的强大,萧羽深有体会。心中自然对柏阳充满了感激和敬佩。
柏阳一边咳嗽一边道:“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吸收了玄天寒水剑的一千种感悟。出乎了我的意料呢。”
萧羽看着自己的完好无损的五指:“前辈,你不是说要修炼玄天寒水剑,需要削去十指么?怎么……”
柏阳微微笑道:“我说出要削十指这番话,其实是在考验大家对继承玄天寒水剑的决心。并非一定要削十指。”
说到这里,柏阳居然像个年轻的小孩子一般,笑得很灿烂。
萧羽也忍不住笑了。
柏阳道:“老朽一生修炼玄天寒水剑,哪怕削去十指也坚持修炼。老朽一生,对练剑的执念超越了生死。为此,老朽自然也要赵一个愿意为了坚持剑术而付出牺牲的人,来继承老朽的玄天寒水剑。也只有这样的剑客天才,才配得上玄天寒水剑。”
萧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。
柏阳的身体越发的虚弱,如同一盏在风中摇摆的灯火,随时都仿佛要熄灭。他喘着粗气,吃力的道:“萧羽,你虽然继承了玄天寒水剑,但是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。你若愿意,就加入千剑门。毕竟千剑门传承了上千年,积累的剑术博大精深,能够媲美玄天寒水剑的剑术还有好几种,甚至还有超越玄天寒水剑之上的剑术,你若愿意加入千剑门,对你大有好处。但是如果你不想加入千剑门,那便随心而为,我不勉强你。只是希望未来若千剑门有难,你能够照拂一二。”
柏阳的眼神不断的变得涣散,这是即将死去的征兆。
萧羽心中忽然涌现出一阵说不出的悲伤,沉声道:“前辈你放心,千剑门若需要我,我一定会站出来。”
柏阳笑了,靠在墙壁上,一脸的安详:“我本以为我此生可以完成技近乎道的转身,悟出真正的剑道。但是时不我待,我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。成是运也,败也是运也。我能够败在此人的身上,我心服口服,无话可说!”
萧羽凝声道:“前辈,到底是怎样的高手,居然能够重创你这样的大剑师?”
这个疑问,萧羽在心中憋了很久。
柏阳微微道:“千剑前,千刃山走出一名少年,以一手剑术平定千里妖兽,荡平千里妖兽山,廓清寰宇。入朝面圣,得七冠大剑师,得圣上亲笔御赐的尚方金剑,金剑上刻字——平海第一剑!少年归来,在千刃山上开创千剑门。并且将尚方金剑悬挂在大门之上,预示着千剑门乃是平海省内唯一的剑道正宗。号令平海之内的所有剑客,可敕封一切的剑客荣耀!这少年就是我们千剑门的师祖尚方真人!那时候的千剑门,携平海第一剑,号令四方,莫敢不从。就连当时的平海省府也未被封侯,都要臣服在我们千剑门之下。乃是千剑门无上辉煌的时代。”
萧羽很认真的听着,没想到千剑门的起源居然如此波澜壮阔。还被圣上敕封金剑,刻字——平海第一剑。这的确是无上的荣耀!
柏阳气息微弱,叹息一声:“平海本无侯,三百年前,独臂瞎子创掌印,最终孤掌鸣九州,从此开创镇海学院,和千剑门分庭抗礼。独臂瞎子还被帝国敕封为侯——平海侯。并且恩旨世袭罔替。从此平海七十二郡尽归平海省侯府。我千剑门也不得不对平海省侯府弯腰低头。但那时候的平海省侯府和我们千剑门也不过是平起平坐的存在,直到八十年前……”
柏阳的神色也仿飞回到很久远的回忆之中,喃喃道:“八十年前,无腿丑女练残剑,最终一剑平四海,成为平海之内古往今来第一个九冠大剑师!那是个夜黑风高的晚上,无腿丑女单枪匹马上千刃山,挑战当时千剑门的所有高手,一人败尽千刃山,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我们千剑门悬挂在大门上的平海第一剑。离开之后,无腿丑女另立门庭——残剑阁。并且以平海见到正宗自居。八十年来,我们千剑门的一代代高手,纷纷上残剑阁挑战,想要夺回平海第一剑,结果都失败了。我们千剑门的声誉每况愈下。只是靠着祖上的荫庇立足!”
“四十年前,我悟透玄天寒水剑,名动一时。最巅峰的时候也不过是五冠大剑师。虽然冠绝千剑门,却也不敢上门挑战丑女大剑师。直到二十年前,无腿丑女死去。我的名声才达到顶峰。人人都认为我是平海省内的第一大剑师。无人可匹敌。一直以来,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加上我自己的私心,一心修炼剑术,并未上残剑阁拿回本该属于我们千剑门的尚方金剑。知道半个月前,我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,因此不得不上残剑阁,意欲拿回尚方金剑。在行将就木之前,做一件我应该做的事情。但是我万万没想到……”
柏阳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,面色越发的苍白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:“我万万没想到……我居然被一个年轻的女剑客击败了。还身受重伤而归。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传开,外人都不知情。但是老朽此刻不得不说出来了,这是我一生的耻辱啊。修剑三十载,居然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剑客击败……”
柏阳深深叹息:“老朽此生是无法挽回这一次败局了。带着悔恨和不甘,要走了。萧羽,你若有心,可愿为我完成此愿?”
萧羽道:“好,我必为你完成此愿。”
柏阳的身体松弛下来,嘴角流出一段血柱,嘴角微微翘起:“好,老朽在此谢谢你了。”
“萧羽,可否演练一遍玄天寒水剑给老朽看看?”柏阳发出淡淡的请求。
萧羽知道,柏阳快要走了。不知为何,萧羽感到一股说不出的伤感,当下本能的开始演练玄天寒水剑,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般的展示出来。一种一种感悟,缓缓绽放。
柏阳靠在墙壁上,神情含笑:“曾几何时,我也像你这般,年少情况,风姿绰约,风华绝代……年轻,真好!真好……”
说着,柏阳的眼睛逐渐的闭上。安详的靠在墙壁上,断了气。
死了。
“前辈!”
萧羽叫了一声,却没有停下,反而更加专注的演练玄天寒水剑。最终一点点把一千种感悟完全的绽放。完成最后一式,萧羽停了下来,楞在原地一动不动,眼睛已经湿润了。
萧羽深深弯腰:“前辈,您一路走好!未尽之事,我来尽。未夺回之剑,我来夺回。未照拂之地,我来照拂。天堂之上,愿阳光普照,愿您笑容如初,愿您容颜不老,愿您风华不逝!”
……
广场之上。
剑冢周围,仍旧站着三百多名高手。他们都在议论着。
“四个通过剑冢的高手进入大殿,面见柏阳大剑师。你说柏阳大剑师最终会把玄天寒水剑传授给谁呢?”
“废话,那肯定是千少阳了。只有千少阳这样的顶级高手,才配得上玄天寒水剑。其他人和千少阳的差距都太大了。”
“不见得吧,我看那个萧羽一念拔千剑,十分了得。搞不好有机会的。”
“萧羽修为太低,不可能有机会。”
朝阳郡这边,王天咬牙道:“父亲你放心,萧羽绝对不可能得到柏阳大剑师的传承。平海省的天才高手这么多,怎么轮都不可能轮到萧羽。”
童山也道:“没错。千少阳,韩湘子和吴炳祥他们每一个人的修为都远远在萧羽之上。和他们一比,萧羽就是蝼蚁。没有任何机会!”
王九岭也道:“恩,那是自然。现在的问题就是看看千少阳是否得到了传承。”
其他人也都在纷纷议论。
就连宁雨绫黎叔两个人都起了争执。黎叔道:“我看萧羽是不可能有机会的。如果我是柏阳大剑师,也一定会把剑术传给天赋实力最强的那个人。因为只有千少阳才能够把玄天寒水剑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程度,未来甚至超越柏阳大剑师。这是个傻子都会做的选择题。”
宁雨绫淡然道:“凡事无绝对,黎叔,你太绝对了。”
就这个时候,千刃山上传来五道沉厚的丧钟。
五道丧钟,意味着是五冠大剑师陨落了!
全场无数千剑门的弟子都陷入了哀鸣之中。
“柏阳大剑师死了?”
“不会吧,他们进去才一个小时不到啊!柏阳大剑师就死了?剑术完成了传承交接么?”
少倾,千剑子带着四个少年从大殿之中走了出来。
千剑子悲痛道:“柏阳大剑师,殁了!”
全场哀鸣,无数人,不管是不是千剑门的子弟,都纷纷伏在地上,呜呼哀鸣。
千剑子继续道:“柏阳师兄一生光明磊落,为千剑门为平海省的武道发展立下悍马功劳,功彪千古。接下来我们千剑门上下都将为柏阳师兄准备丧失。七天后,由柏阳大剑师的传承者萧羽,扶棺出殡!”
全场震惊!
纷纷抬头看着站在千剑子身后的萧羽。
柏阳大剑师的传承者,是萧羽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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