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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尔奎低着头,双手拿着手机,飞快的摆弄着,把这一番对话发送给铁詹,可惜,铁詹这会子正在接受命根子红外线理疗,手机是助手拿着的,没有及时发现和想法子补救。
船靠岸,下船的时候,陈尔奎忽然走过来,要给林衍松开手铐,林衍却把手高高举起来避开了他的钥匙,冷冽的说道:“别麻烦了,就算打开了,胳膊上也有伤痕,何必欲盖弥彰。”
陈尔奎尴尬的举着钥匙,林衍却绕开他大步上了岸,主动爬上警车,蹲在一圈座位中间的地板上。
警察们跳上车,不知道怎么的,都觉得林衍蹲着他们坐不下去,一个个满脸尴尬的手抓住吊环站在那里。
林衍说道:“那位没踢够,请继续,来的路上一共48脚,但愿到达你们分局的时候,你们可以破百。”
陈尔奎脸色难堪之极,如果时间充足,他不介意先找个地方,给林衍好好赔礼道歉,把梁子化解了再回局里,可是,半个小时的时限摆在那里,刚刚在水上就花了十多分钟,根本不敢耽误了。
只好先让开车,然后拉下脸对林衍说道:“林书记,兄弟们也是受人之托,刚刚冒犯了你,我代表大家给你陪个不是,如果你心里有气,现在可以在车上还回来,还希望见了赵局跟我们刘局,替兄弟们遮掩一二。”
林衍挑起眉说道:“我挨了踹,挨了棍子,还替你们遮掩?你咋想的那么美呢?对不起,我林某人心眼小得很,也不信基督教,即便如此,你打了我左脸我还把右脸递过去,是你们主动不打的,那就安稳坐下吧,别搞笑了。”
这一下,软硬不吃的林衍让所有人彻底没辙了,只好听天由命的驱车到了祥云分局,下车前,陈尔奎又一次试图给林衍解开手铐,再次遭到拒绝。
林衍被带进分局接待室,走进去就看到赵南岳翘着二郎腿抽着烟,他毫无预兆的“噗通”栽倒在地上,晕过去了。
赵南岳吓得香烟掉在脚面上,直接烫了个泡,跳起来扑过去叫道:“林衍林衍,你丫别他妈吓我!”
祥云分局局长刘海亮也吓得够呛,从另一边扑过去,跟赵南岳一起一左一右把林衍弄起来放倒在沙发上,试试脉搏试试出气松了口气,又看到他鼻青脸肿脖子也歪了,雪白的运动衣上都是脚丫子印,俩人都气歪了鼻子。
赵南岳斜着眼说道:“好好好,武通县局闹出人命后,警局内部下了通告,三令五申绝对不允许暴力执法,不允许刑讯逼供,前车之鉴不远,你们就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,是把省厅跟市局的通告当成屁了吧?既然如此,你们就洗干净屁股,等着挨雷吧!”
一旦林衍出问题,刘海亮这个分局局长绝对是首当其冲挨处分的,张戴平的死,引起了全国性的庞大压力,对公安人员的公信度和执法形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,最终又是处理人又是赔钱,还付出了其他能让李立新撤回诉讼的代价,总算是把事情捂住了。
可这才几天?林衍又被祥云区分局以莫须有的罪名抓捕,还没带到局里,不知道弄去哪里受了私刑,这要是公开出去,丢官罢职都是小凯斯,弄不好必然要重判。
刘海亮是个火爆脾气,为人极其耿直,逼近陈尔奎问道:“谁打的?咋打的?”
陈尔奎也彻底草鸡了,缩着脖子嚅嗫道:“就是在车上,兄弟们听说他强.奸了未成年人有点恨,踢了48脚,我还打了他31棍子,其实不重,一路上都好好地,他昏过去估计是装的。”
这番话出口,陈尔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!
都是林衍这混蛋,一直念念不忘被他们打的数字,害得他被刘局的怒火吓到,嘴一秃噜竟然说出来了。
赵南岳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尔奎,刘海亮一个耳刮子就贴陈尔奎脸上了:“你个王八蛋,谁给你的权利滥用私刑?还他妈查着数打的,林书记一个文弱医生,被你们踢了四五十脚,还打了三十多棍,还能好好的吗?啊?走走走,我他妈踹你48脚,再抽你31橡胶棍,你要是能好好地,今天老子就饶了你!”
林衍早就睁开眼了,躺在沙发上,冷言看着之前的笑话,听到刘海亮的话,忽然插嘴了:“如果刘局真的能把抓我这几个人聚在一起,让他们互相踢48脚乘以二,让这位陈队长挨31棍乘以二,我就不向市局控诉你们祥云分局滥用私刑。”
刘海亮眼睛一亮,盯着林衍说道:“林书记说真的?赵局认可吗?”
林衍说道:“他们打我的时候,我已经告诉他们了,我必然加倍奉还,我是人又不是畜生,说话自然是算数的。”
赵南岳憋着笑说道:“民不高官不究,这个面子,我给你们祥云。”
刘海亮瞬间变脸叫道:“陈尔奎,带你这一组人到格斗厅!”
陈尔奎恨不得有条地缝能钻进去,但如果事情真能就此罢休,挨打倒也认了,赶紧带人先去格斗厅了。
赵南岳对林衍说道:“喂,你能坚持去监视吗?”
林衍呲牙咧嘴的爬起来说道:“那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刘海亮低声下气说道:“林书记,相关的证据,刚刚赵局已经交给我了,你的清白毋庸置疑,我们的人被别人当了枪使,是我这个局长的失职,还请你看在赵局的面子上,别计较了好吗?”
林衍歪着脖子“嘶嘶”抽冷气,完了说道:“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,谁打我了我看着打回去就妥了,肯定不会让刘局你被这些混蛋连累到。”
刘海亮松口气笑道:“走走走,我扶着你过去出气!”
公安局为了提高警员素质,有专门的武术教练定期辅导擒拿格斗,也有专门的格斗厅,林衍走进去的时候,看到抓他那几个人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,另外有两排警察围着他们。
刘海亮说道:“开始吧,给凑个整,每人踹一百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