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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黄,你怎么了?”
“先生,你看,大家一个个的都成家了,我想……”
一听这话就明白,黄达是见到李维成家了,如今自己也成家了,而铁眼据说早就成家了,只不过因为他家里人遭了病灾,全家都死了,就他一个,算起来,铁眼也是成家了的。
如今,跟在自己身边几个当初在鸡公寨的人,就黄达和铁牛还没有成家,铁牛自然不能比,这家伙就一根筋,觉得只要吃饱穿暖,再有点钱去赌几把,就是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,根本就没考虑过成家。
至于彭虎,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一岁,还可以再好好地玩几年,一点都不急。
这么一说的话,就黄达一个,所以,黄达着急了。
李立龙也来了兴趣,笑道:“咱们边走边说。”
“好!”
见黄达喜笑颜开的快步走过来,李立龙问道:“怎么,有目标了?说说,是谁?”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咱们都是大老爷们的,成家立业都是应该的。”李立龙对黄达看上的目标很好奇,自然得早点知道最好,所以不厌其烦的开导他:“你看,你在天王山也算是一号人物了,等把鸡眼和杨老三,对了,还有二虎的事情安排妥当了,我就打算提拔提拔你们这些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。到时候,你也算是立业了……成家立业,自然得先成家再立业。所以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直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看上了张媒婆家的闺女。”
黄达的声音虽然越说越小,可说实话,李立龙是听得一清二楚,但是李立龙还是打趣的叫道:“老黄,你堂堂一条好汉,怎么说话声音跟蚊子哼似的,大声点,我没听清楚。”
“我看上了张媒婆家的闺女。”
人就是这样!万事开头难!只要第一次说出口,后面的就好说了。
李立龙一惊,因为他听黄达说过,张媒婆家的闺女如今才十六岁多,而且已经是定亲的人了,而黄达今年二十六了——看起来就如同三十岁一样,不算太出老,但比对方大了整整十岁……这可就有点难办了。最少,如果想走正常程序的话,有点难办。
其实年纪都是小事,关键是对方已经定亲了……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等没羞没躁的话都能传唱千古,可见年纪不是障碍。更何况,黄达是要明媒正娶的让对方当夫人,而不是小妾,这样一来,年纪就不是个事了。
“趁着还有时间,你先跟我仔细说说你们的事。”
“我们的事?”
“是啊!难道你没见到过她?”
“嗯!见过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?”
“嗯!”
李立龙有点无语,不过还是带着最后的希望,问道:“那说说你们是怎么见到的,她对你的印象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
说起来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。
李立龙要成亲,这可是大事,自然得请方圆百里内最好的媒婆,甚至,薛姨都说了,这个时候不要将就什么价格和方式了,只要求一点:对方必须能说会道。
坏就坏在这个不讲究方式上!
一开始,黄达是带着诚意去的,给的是五块大洋。要知道,现在的物价虽然开始涨起来了,但是,大家只认大洋,对于乱七八糟的纸币是不怎么认可,五块大洋还是很值钱的,足够一家四口小康生活两个月了。
可让黄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出了点小意外,让事情有点偏离了轨道,
就因为张媒婆当时恰好不在家,而家里就只剩下张媒婆的一对宝贝儿女,十六岁的女儿见黄达带着三个壮汉大咧咧地进入院子,原本就有点不喜,因为这样很没礼貌。
可来者是客,张媒婆的女儿便忍着不喜,请他们坐下后,问他们来意,哪知,黄达居然一眼就看上了对方,关键是,黄达是用直勾勾地眼神看着对方,这在对方眼里可就是一种冒犯了。
几次之下,张媒婆的女儿干脆带着弟弟进屋,将黄达他们晾在了外面。由此可见黄达的眼神冒犯的多厉害,气得对方也不讲究礼仪了。
张媒婆对自己的儿女比较护犊子,回来听到女儿的哭诉,加上儿子的告状,这就让张媒婆认为对方这是在仗势欺人,欺负他们孤儿寡母——寡妇家对于名声自然是最看重,也最敏感的。
因而张媒婆一生气,开口就要了二十块大洋。
这可把黄达气到了,不过黄大江湖经验丰富,当时什么也没说,只是对张媒婆露齿一笑就走了。
打听清楚张媒婆家的情况后,到了晚上,黄达就带人摸进张媒婆家里,把张媒婆给绑上山了……至于张媒婆的女儿,黄达不仅自己不动,同样不许同伴动,反倒是宽慰张媒婆的女儿,说只是请张媒婆上山去发挥媒婆本色,牵线搭桥一桩婚事而已,完事后就放张媒婆回来。
“张媒婆跟你要二十块大洋,你也把她绑上山了,怎么还给她二十块大洋?”
对于二十块大洋,李立龙其实并不怎么在意,九牛一毛而已,但李立龙奇怪的是,都绑到山上来了,难道她还敢不从?实际上,是带着点责问之意在问黄达:你小子是不是看到上了她家的姑娘,就有意假公济私?
“她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,都到了山上,她明明知道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,却死咬着二十块大洋不放。还说……算了,不说了。”
李立龙明白,这个‘还说’后面肯定没好话,只是如今黄达既然看上了她家的姑娘,李立龙也懒得追究这些。反而笑道:“老黄,不是我说你,你的江湖经验比我丰富,见闻和阅历也比我强,可你这脑子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转不过弯来了?”
见黄达一愣,随即惊喜中带着几分疑惑看过来,李立龙笑道:“你看你自己都说了,张媒婆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,那么,接下来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?”
黄达这样的老江湖当然懂,只不过关心则乱而已。这不,他点点头后,却又有些担忧的问道:“可是,我看张媒婆好像也挺重视她这对儿女的,不知道她会不会……”
后面的话黄达没说,但意思很明显:他认为,张媒婆在钱和儿女方面,肯定会选择后者。所以,他担心这么一来,反倒会弄巧成拙,那可就让事情难上加难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