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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叔,您老的意思我明白,可是,您老也应该知道,我现在在天王山上人微言轻,又是处在大家的眼皮子低下,一举一动都有人关心,您老说,我怎么好说事?”
李立龙不想得罪人,尤其是王贵这样对山寨很重要的人,可他又不想表态,却又不得不表态,所以,李立龙也只能另辟蹊径了。
果不其然!
王贵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地收了起来:你小子这不是拿我开心,故意羞辱我吗?不错,你现在是还没有和天王成亲,可正是因为没有成亲,你小子就开始大力提拔新人,拉拢人心,照这么发展下去,等你小子跟天王成亲了之后,那还得了?还不得只手遮天?
不错,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却是老了,但是人老眼光却比你们年轻人更厉害。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,也别以为我们这些老人都老糊涂了,不知道你这么做的意思。只是我们这些老人不想说,不想多事,也不想破坏山寨的团结,尤其是在这个风口浪尖,山寨处于危险当中的时候,我们这些老人更注重团结。
别的不说,就说你小子当中提拔杨老三,更是大力扶持你那结拜兄弟彭虎,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,只是不想说而已……杨老三好歹还是天王山自己培养起来的人才,你提拔他,大家都没话说。可你大力扶持你那结拜兄弟彭虎算怎么回事?他现在还是鸡公寨的四当家了,你却让他来当我们天王山当家的,别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。
真要惹急了,我就把事情挑明了,让你小子光当个种马,大家谁都别想好过……只是老子不想大家撕破脸皮,所以才对你这么客气,跟你商量我儿子来接我班的事。
再说了,我为天王山效力了一辈子,就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了,给自己儿子在天王山谋求个职位,怎么了?
李立龙也是有眼力劲的,一看王贵面色渐渐变了,就赶紧笑道:“贵叔,您看这样好不好。这事怎么着也要等我在天王山说话有人听,这样,您老再征求我的意见时,我说句话,别人也会认真考虑,到那时候,我要是支持您老,大家都会给我几分面子。总比现在这么空口白话,说出去没人听,白白闹了笑话。我丢面子是小,可您老和阿明的事情要是黄了,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。”
王贵的面色立马就开始和蔼起来,甚至还有了笑意,看李立龙的眼光也多了几分复杂,因为王贵听懂了李立龙这话的真谛:您老找我要好处,那么,您老是不是也要付出点代价,给我点好处?
不错,您老想让您儿子接您的班,可问题是,我也需要人支持啊……就看您老愿不愿意支持我了。
当然,也可以理解成:您老要是不支持我,那也没什么,只是我也不会支持您儿子接您的班。您老要是反对我,那就对不起了,您儿子想借您老的班,我也铁定反对了。
现在,就看您老怎么选了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王贵深吸了一口烟,笑道:“行!阿明的事就交给你了,我让他从今往后天天跟在你身边……对了,这小子没经历过多少事,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,你只管教育,只管打,只要不打死,都算我的。”
得!这就是同意支持李立龙了。
“贵叔,瞧您这话说的,阿明兄弟的能力在山寨那时有目共睹的。”既然大家达成了一致,这谈话的气氛自然就好了。李立龙笑嘻嘻地说:“贵叔,我有点不明白一件事,还请您老指点一下晚辈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您看,现在山寨处于风雨飘摇之中,这个时候,正是需要您老这样的老江湖来坐镇,晚辈们才能把这个难关度过去。再说了,贵叔,您这身子骨如此坚朗,我看再为山寨效力个五、六十年也没有任何问题,您老怎么在这个时候让阿明兄弟出来了?”
王贵一瞪眼,夹着烟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竖起来,道:“第一,我又不是让他现在就管事,我是让他先跟着你们好好学习,经历一些事,才能成熟稳重点。第二,正因为山寨现在是这样的情况,我才越要他出来见识见识,要不然,等山寨平稳下来,他这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家伙,能当个屁的管家。到那时,别说你们提拔,就是我自己也不会同意。要不然,山寨一旦毁在他的手里,我死不瞑目。”
王贵抽了口烟,道:“第三,我好歹还能活几年,趁着这机会,让他慢慢地接触一下,就算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,我也能在旁边及时纠正,这样,等过些年我老了,干不动了,他也被培养出来了,正好可以继续为山寨效力。”
说到这儿,王贵把烟蒂往地上一扔,却叹了口气,道:“大龙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要是大哥还活着的时候,我还不觉得自己老,只会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些年。可是,自从大哥走了之后,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地,老觉得这身子骨不对劲,老是提不起劲,老是没精神头。所以我就在想,自己是不是也该去见大哥了……趁着自己还能动,还能指点一下阿明,你们这些人还能给我这张老脸一点脸面,我就想让阿明接我的班。”
说到最后,王贵咧嘴一笑,道:“我也就只剩下这张老脸了……呵!呵!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贵叔,瞧您说的,我要没记错,您老还不到五十,还有大把的年头可以指点我们这些晚辈了……老话说,家有一老如有一宝,我们可是期盼着给您过百岁寿辰了。”
“你小子少拿话来哄我……”
双方说笑了一阵后,王贵突然说:“大龙,你对山寨搬迁的事情怎么看?”
李立龙心头一惊,面色一愣,随即正色看着王贵,问道:“贵叔,好好地,怎么突然问这个……”
说着说着,李立龙突然醒悟过来,问道:“贵叔,这话是谁开的头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