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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侄见过牛叔。”
顾玉琪一进门就对牛云达行礼问安,然后乖乖地站在一旁,对李立龙和张文轩笑着看了眼,却并不自来熟的出声打招呼。一看便知,顾玉琪有着很好的家教。
“贤侄,来,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。这位是天王山李立龙李当家,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张文轩张兄弟……李当家,这是我的晚辈顾玉琪,现在是顾家留守在这里的管事人。”
牛云达没有替谁吹捧,但是双方都清楚彼此的一些基本底细——就算一开始不知道,但在来的路上,双方自然都会打听一下对方的基本情况。
“玉琪见过李大哥,见过张叔叔。”
“玉琪兄弟客气了。”
双方坐定,闲聊了一小会儿后,顾玉琪就忍不住了……这点,得益于齐振仁对于顾家的步步紧逼,迫使顾家都要找人干掉齐振仁了,这着急的心态也能理解。
不过,顾玉琪家教不错,为人很有涵养,话锋的经验也不错。这不,他虽然着急于谈判,可他的谈话还是很有方式的。
“李大哥,听贵哥说你有事找我,不知道是什么事?”
哟呵!明明是你有事求我,怎么到你嘴里,就成了我找你,好像我有事求你一样……事实上双方都知道,双方都互有所求,但是,这求也要有方式,最少也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于是,李立龙直接就将皮球给踢回去了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久闻玉琪兄弟的威名,路径宝地,忍不住想目睹一下玉琪兄弟的风采。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风采让人折服。”
“李大哥过奖了,小弟愧不敢当。倒是久闻李大哥是响当当地英雄好汉,今日一见,小弟折服。”
“好了,好了,你们俩都是年轻人当中的翘楚,就不要在互相抬高了。”牛云达见他俩这么虚伪的互相吹捧,大有吹捧对方非要吹出个高低来,就有点受不了了,笑着插话:“来!大家都坐,说一下正事。”
等大家又再次坐下后,牛云达正色道:“李当家,贤侄,这里没有外人,既然大家都是为了齐振仁的事情而来,那就说说这事到底该怎么弄吧?”
作为此间的主人,牛云达看了眼他俩,见他俩都不说话,只得暗骂这两个小狐狸,嘴里却说着:“时间不等人,既然彼此都有合作的意思,那我就仗着白活了点年头先起个头。贤侄,李当家提出的要求你了解了吗?”
“了解,只要李大哥能完成此事,我可以做主保证按李当家说的那七种药品和相应数目,亲自送到李大哥手上。并且,只要李大哥点头,我可以先付一半,事成之后再付一半。”
牛贵去请顾玉琪过来的时候,牛云达虽然没有特意交代什么,只是让牛贵把李立龙代提的条件说一遍。可顾玉琪现在却自己做主,先送一半的定金。要知道,这一半的药品可是七种西药,二百一十盒药品。在现在这种小鬼子全力打击管控下,这么大的货,最少也值两万大洋了。却被顾玉琪张嘴就主动提前送出了,这样的手笔,确实让人佩服,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人。
反过来想想,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天王山的名声摆在那里,百年声誉不可能栽在这两万大洋上,更何况是天王山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时候,就更要重视信誉。
再看看顾玉琪这边,既然已经答应了,那么别说他顾玉琪,就是顾家也不得不按照双方约定的来办,根本就不敢刷花样,要不然,顾家就死定了:顾家虽然财雄势大,但是武力值不高,要不然,也不会为了杀齐振仁,只能花重金从外面请,而不是用家族的武力。偏偏天王山不仅在白道上实力不比顾家差——天王山跟薛姨的娘家还是二三十年的盟友。自身也是武力值超高。
如果换成一般人,天王山或许就不当一回事,就如同大象不在乎蚂蚁的挑衅一样。但是顾家就不一样了,不仅有名声,更有财力,如此流油的蛋糕,平时都找不到机会下口,现在顾家要敢刷花样,事后不按照说好的办,那就是顾家在找死了。天王山不从顾家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血肉,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土匪。
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,顾玉琪才会如此大方。
想想,其实顾玉琪根本就没有多付出什么,只是把原本就必须要给的东西提前给了一半而已,就获得了别人的赞誉,和李立龙对他的好感大增。可见此人虽然年轻,却也是个老江湖。
牛云达赞许的看了眼顾玉琪,然后对李立龙笑道:“李当家,那你这边?”
“玉琪兄弟大气,我自然也不能不上道。这样,这一半我就收下了,要是事情没办好,我天王山双倍奉还,就当是我李立龙交了玉琪这个兄弟。”
李立龙也狡猾,跟顾玉琪差不多,他实际上也没付出什么。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想着两家吃,自然是有把握完成顾玉琪要求的……退一万步说,就算天王山没有完成合作,顾家敢上天王山去要回这一半的定金吗?就算天王山按照李立龙所说的,双倍奉还,顾家敢收才是怪事,搞不好到时候连这一半的定金都得乖乖退回去不说,还得再给天王山赔礼道歉。而这,就是天王山的霸气,或者说霸蛮——可别觉得这些是扯淡,在这个有枪就是大王的乱世,武力值是衡量话语权的唯一标准。
“李大哥豪气,小弟佩服。”
“玉琪兄弟也是豪爽之辈,兄弟钦佩。”李立龙笑着拱手回了下礼后,道:“不过,玉琪兄弟,这事你还得给我点时间,毕竟我们对目标是一无所知,有些方面,还得请你多帮忙。”
“这是自然的。”说着,顾玉琪从怀里拿出一叠纸,走到李立龙身边,边递给李立龙边笑道:“这是小弟颇费了些工夫弄来的,相信里面有些东西能帮到李大哥,还请李大哥过目。”
李立龙接过这一叠纸,看了眼后就顺手放在桌上,然后对顾玉琪和牛云达笑道:“有玉琪兄弟和牛叔的帮助,这事肯定没问题。”
一些事情的交谈就是这样,双方提前铺好路,互相交换好各自的要求,然后两边的带头人谈好大致的意向,最后由下面的人去细谈和执行。
事后顾玉琪以煤矿那边还有点事而告辞,李立龙则安安稳稳地在牛云达家里住下。
可牛贵却快要被自己媳妇给烦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