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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牛云达的话,李立龙并没有多想,反正在李立龙看来,能达到目的就行,至于过程,并不怎么重要。
况且,在这个战火不断的社会中,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盘算,自私点也没什么,只要不影响到自己,不影响到最终的结果就行。
于是,李立龙主动岔开话题,不久之后,李立龙很上道的谢绝了牛云达的邀请,只是在送牛云达离开时,李立龙特意说了句“因为久仰牛叔的威名,所以这才是直接从天王山来到牛家庄的。”
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是在吹捧牛云达,可是真实意思却是在警告牛云达:自己从天王山下来就直接到了牛家庄,一路上不可能走漏风声。那么,不管是齐振仁还是顾玉琪这两伙人当中,哪一伙收到了风声,就是牛云达的责任,到时候,就别挂李立龙找牛云达算账了。
李立龙相信牛云达这位老江湖听懂了,因为牛云达听到这话后,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点点头就走人了。
李立龙回到房间后,开始认真的看起了齐振仁的资料。
一直到中午,饭菜送来的同时,牛云达也将顾家的一些资料也送来了。李立龙匆匆吃完中饭,继续看,继续想。
一直到晚饭前,李立龙才终于走出了房门。
“二当家,你可算是出来了。”
“老黄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有。不过是见你一直闷在房间里,弟兄们担心的很。”
李立龙笑了笑,道:“没事,就是有些计划想不明白,现在想明白了。对了,山上的弟兄们如何了?”
“好吃好喝的,都还习惯。”
“嗯!让弟兄们吃好喝好……酒就算了,让弟兄们解解馋就是了,可千万不能喝醉了。”
“是!”
“老黄,老张,你俩跟我到前面包间吃个饭,顺便谈点事情。”
这次,李立龙过来虽然带了两百人,可能跟在身边的就只有黄达和张文轩,有些事情需要安排,自然得先跟他俩把事情说清楚。
进入包间时,张文轩还很有经验的派了两个人在外面站岗,不许闲杂人等靠近,更是将左右两个包间也强行霸占,免得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。
李立龙跟他们的谈话,大体上就一句话:不管是顾家还是齐振仁,两边拿,两边吃。
随后,边吃边聊,李立龙足足说了半个小时,将一些细节上的行动也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后,黄达跟张文轩对视一眼后,问道:“二当家,这样做恐怕有损您和咱们天王山的名声,要不,咱们只选择一家算了?”
李立龙却放下筷子,冷笑道:“老黄,义气和信誉都固然重要,可这义气和信誉也得看人来。对方要是个讲义气,重信誉的,咱们自然得讲义气,重信誉。可你看看这顾家和齐振仁,哪一边讲义气,重信誉了?说的更直白点,他们连祖宗都忘记了,还有脸跟别人说义气和信誉?这不是扯淡吗?对于这样无情无义,毫无廉耻之心,自私自利到可以出卖祖宗,出卖良心,甚至出卖同胞的人,你跟他讲义气,重信誉,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。对待这种人,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张文轩想了想,点头道:“姑爷说的对,对于这样的人,咱们跟他讲这些,那就是对牛弹琴,更会吃大亏。咱们是杀小鬼子,他们却是在给小鬼子当狗,咱们本来就是敌对关系,跟敌人讲这些,却是不值得。”
黄达见他俩都看过来,顿时就不干了,急道:“你俩看我做什么?我不过是稍稍提醒一句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,我都听二当家的。”
“那行,就按我刚才说的办。老黄,这两天你辛苦点,等下就多派些人去县城打听一下这两家的情况。但是要记住一点:宁愿没打听到情况,也不能暴露了自己……还有,把山上的弟兄们照顾好,也要安抚好,让大家都别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说着,李立龙掏出几张银票递给黄达:“出门办事,钱财开路!该花的钱就不要小气。这两千大洋你先拿着,要是不够,派人来取就是了。”
“是!”
“老张,你就跟我去牛云达家做客,顺便让他给引荐一下这两家的办事人。”
“行!”
很快,三人出了包间。
黄达去安排人手,李立龙则和张文轩带着十来个弟兄,赶着一辆不知道是租来的还是抢来的马车,慢悠悠地去拜访牛云达。
“张叔,难怪别人都说牛家庄富裕,你看看这田地,当真是肥沃啊!”
“嗯!牛家庄的祖辈会选地址,选了这么个风水宝地,让后人享福了。”张文轩赶着马车,对身边的李立龙笑着说:“这一带山林少,地势平坦,又有河水灌溉,这里的土地想不肥沃都难。以前这三府县遭旱灾的时候,别的地方田地颗粒无收,这里却一点都不受影响……着实让人羡慕。”
李立龙想了想,突然笑道:“不过,这牛家庄的人为了护住这块风水宝地,肯定也没少费力气。”
“那是!我那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脾气暴躁的好汉,可自打他七、八年前接过族长的位子,这脾气一下子就收敛了不少,到现在,基本上该忍的就忍,不跟别人起冲突,还一个劲地拼命的结交江湖上的好汉,还不就是为了护住这块风水宝地吗?要不然,以他那火爆性子,天知道现在在跟什么人干仗了。”
李立龙点点头,心里感叹着:别人都说时势造英雄,可是,我看呐,时势也能把英雄变成狗熊。这牛进达就是个典型的例子,为了这块地,为了能让族人都过上好日子,堂堂一条好汉,硬生生地被时势逼成了狗熊。但从另一方面来说,他这样的改变和忍让,也是英雄所为。只是委屈了他自己,成全了族人的安定繁荣。
不过李立龙很快就察觉到,一路所过,遇到的人几乎都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过来,显然,这牛家庄的人对于外人的防备之心很足。想想也是,自己有这么好的地方,当然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别人的惦记。要知道,在这个乱换的年代,有这么个安定的地方,有这么一块能吃饱穿暖的地方,绝对不容易,确实值得所有人共同防备。
很快,众人就来到了牛云达的府邸。
早就得到通知的牛云达,早已大开中门,带着儿子和儿媳妇等人在门口翘首以盼。
一看到那个站在牛云达身边的年轻女子居然还抱着一个婴孩,李立龙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:坏了,这回得送重礼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