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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云达想来吗?
肯定不想。
牛云达外号牛魔王,自然是要些面子的,尤其是在自己手下和族人面前,那就更讲究脸面了。尤其是别人到了他的地盘上,却需要他先去拜见别人,尤其是拜见一个后进晚辈,这事说出去,自然是有些丢脸面。
如果把李立龙换成是王贵和薛姨这样跟牛进达年纪相近的人,牛云达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,而且在心里会好受得多。
可是,牛云达敢不来吗?
绝对不敢!除非他不想要地盘,不想过安生日子,更进一步说想被人灭了满门了。
牛云达外号牛魔王,在牛家庄是霸王,在三府县内也是很有脸面的,可问题是,天王山不仅仅是方圆五百里内的绿林龙头老大,更是周边几个县的霸王。
牛云达这小霸王跟天王山这大霸王一比,根本就差了好几个档次。别的不说,光说以牛云达的实力和能量,最多也就是敢在私下里咒骂几句县长。可是,天王山不仅敢当面打县长的脸,甚至都杀过县长,活埋别人全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与之相比,牛云达根本就算不得什么。但是,牛云达不是坐井观天的蛤蟆,他是知道天王山的霸道和实力,所以,哪怕天王山随便来个头目,他最多也就是平辈论交。要是来了个当家的,他都得矮三分,更何况是李立龙这个天王的丈夫,未来很可能是直接在天王山挑大梁的任务,他就更加得罪不起了。
要不然,天王山根本就不用派兵灭了他牛家庄,只需要时不时的抢一把街上的那些产业,就足够让他跳脚投降了……绿林就是土匪,天王山更是土匪中的土匪,一旦结下仇怨,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法律,直接灭了你都正常。一个不好就生生死死地事,谁遇到不得好好掂量一下?
而牛云达老道就老道在,既然拼不过,又想过安生日子,既然已经低下了头,那就干脆再低点也无所谓了。
所以,张文轩劝他在家里等李立龙来拜访就行,最多也就是出门一里迎接一下就算是大礼了。可牛云达却觉得这样还不够让对方高兴,于是,干脆就早早地来拜访李立龙,把姿态摆的很低。
“牛云达拜见李当家!”
见牛云达一进门就抱拳,单膝跪地,李立龙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跪下去——于私,人家是前辈,跪自己一个晚辈,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;于公,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他,自然不能扫了他的面子。
所以,李立龙赶紧迎上去,趁他的膝盖还没落地,赶紧一把扶住他,笑道:“您是前辈,应当是晚辈来给您请安……请起,快快请起!”
“达者为先!达者为先。”
“这样吧,您跟张叔是结拜兄弟,晚辈就厚颜高攀,也称您一声叔。”不等牛云达答复,李立龙就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牛叔,快请坐!”
李立龙这样的表态,既显示出了李立龙的尊重,又隐隐表现出了他的霸道。让牛云达心里对于李立龙的评价又高了一些:看看,能被老天王和薛姨看上,又能在天王山混的风生水起的人,岂是简单之辈?就这么几句话,就让自己既高兴又胆战心惊:这样的人物,咱可得伺候好了,就算不能深交,最少也不能得罪。
面子是别人给的,却是自己掉的,任何事情都有个得失。所以,牛云达很清楚,这一声叔叔,可不是那么好答应的,必须要有所表示才行。不过,好在牛云达心里早有准备,对此自然也就没有异样的心思。
大家坐定,上茶,说了一会儿场面上的客套话后,李立龙觉得差不多了,便笑问道:“牛叔,不知道现在这三府县城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“很多人都跑了,有钱的跑到后方,没钱的往外面跑,留恋的就往向下跑,还死了一些人,反正前段时间挺乱的。不过,这段时间倒是基本上都安定了下来。当然,这也仅仅是表面上的现象,实际上,私底下比以前更乱了。”
牛云达喝了口茶后,继续说:“就拿这齐振仁来说,原本是个心思缜密的阴险家伙,一心就想往上爬。小鬼子来之前,他就不择手段的往上爬,小鬼子来了之后,别的官员基本上都跑了,他倒好,主动迎接小鬼子进城。而当了小鬼子的县长后,他就把以前忍着的气都发泄了出来,收拾敌人,霸占别人家的东西,当真是无恶不作……”
李立龙笑听着,一直等牛云达说完后,李立龙才问道:“这齐振仁的家人在哪?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?或者是想好的?”
“他家在乡下,十几岁的时候,他阿妈过世了。后来因为他当副县长之前,把原配给休了,把他阿爹给气死了,然后,他娶了个戏子当正夫人……他原配给他生了两个儿子,都被他当成了宝贝。但是,他的大儿子在两年前病死了,说是病死的,但我老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,只是一直没有查到。而他剩下的小儿子……”
说到这儿,牛云达看了眼李立龙,正色道:“他这宝贝儿子一直在外面读书,很少回来,甚至都没几个人知道他儿子现在在哪读书。”
说到这儿,牛运到又停顿了一下,还看了眼李立龙。这下,李立龙明白了,牛云达这是估摸着猜到自己想从齐振仁儿子身上下功夫,所以便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自己别浪费工夫。
李立龙笑着点点头,算是接受了牛云达的好意。
“至于朋友?哼!他这种功于心计,又阴险歹毒之人,就算别人肯真心跟他交朋友,他也要放的下心跟别人交朋友?不过,有一点倒是很有意思,他娶了那个戏子后,因为那个戏子和他儿子看不对眼,他就把戏子休了,又跟原配在一起了。从那以后,他成天不是想着如何往上爬,就是四处风流..,找了好几个相好的。”
从李立龙手里接过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后,牛云达继续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