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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大家都退入林子里,暂时休息和躲避,李立龙就第一时间被叫道了郑天王身边。
郑天王是左胸口中枪,虽然没被直接打中心脏,但是从其大半身的血迹上看,子弹头离心脏也应该不远了。
看着气若游丝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青,双目紧闭,眉头紧皱的郑天王,再想想以前郑天王那时时刻刻都如小地主发了财的笑容,看的周围所有人不免心中悲切。
“天王,大龙来了,您睁眼看看吧?”
薛姨声音颤抖,眼神悲哀,却还是忍着泪水,小声的在郑天王耳边说着。
“天王……”李立龙心里也有些悲哀,本想说一些安慰的话,可是,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郑天王微微睁开眼,寻找了一下,终于看清楚了李立龙,双目陡然睁大,叫了声“大龙”,却如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,胸口起伏大了些,眉头也皱的紧了些。后面的话却弱不可闻,哪怕薛姨将耳朵贴在郑天王嘴边也没听清楚。
不过,二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,很多事,并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述,往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。
“天王,放心,大龙来了也是一样的。”
薛姨站起来,对李立龙和郑山海道:“大龙,小雪没来,你就先代表小雪,给天王磕三个头……阿海,阿川没来,你就代表阿川和你自己,给天王磕头,尽一下孝道。”
“阿爹,您要保重身体,儿子给您磕头了。”
李立龙正不知道怎么说,见郑山海这么说,赶紧也跟着说:“阿爹,您千万保重身体,小雪没能及时赶来,我代表小雪给您老磕头了。”
等两人都磕了六个头后,薛姨也不让他俩站起来,而是低声对郑天王道:“天王,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?”
郑天王微微抬手指了下郑山海,又竖起两根手指,然后再微微指了一下李立龙,然后就瞪大眼睛看着郑山海不说话。
旁人是一点都不懂他这意思,可是也不知道他是事先就跟薛姨交代过,还是薛姨自己体会的,薛姨居然点头道:“天王,我来说吧。”
“阿海,天王以前答应过你,不管是动用什么关系,还是花钱买,也一定保你一个团长当当。但是,现在天王受了伤,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帮你完成了,但是,天王是金口玉言,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帮你做到。这一点,我同样答应你。”
“薛姨,我现在不想当什么狗屁团长了,我要守在阿爹身边,我要给弟兄们报仇,我要亲手活剐了左青龙他们这帮...。”
“放屁!”薛姨爆喝一声,然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平静的说:“现在,天王只问你,在你没出去当团长之前,你可愿意和阿川一起辅佐小雪当天王?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其实,只要郑天王答应给他俩兄弟当团长的事情还作数,郑山海和郑山川基本上就不可能有别的想法,毕竟,在天王山当天王,不管是实力还是威风,在他俩看来都不如当团长。况且,当了团长就有机会当旅长、师长,而当了天王,就只能是天王,这道选择题,谁都会做……从私人情感上来说,他俩要是去争天王的位子,就会伤了兄妹感情,那样一来,在还有选择的前提下,自然不想如此。
“那行,你当着天王和大伙儿的面,立誓吧!”
“我郑山海当着阿爹、薛姨和诸位弟兄面前立誓,此生一定辅助小妹郑悦雪当天王……如有违背,天诛地灭,死无葬身之地!”
薛姨满意的点点头,又看向郑天王,小声的问道:“天王,是这个意思吧?”
等郑天王微微点了下头后,薛姨又直起身看向李立龙,正色道:“大龙,你是否愿意辅佐小雪当天王?”
“愿意!”
“那你愿意和小雪的第二个孩子姓郑?是否愿意让第二个孩子继承天王之位?”
“愿意!”
“那好,你立誓吧!”
“我李立龙当着天王、薛姨和诸位弟兄的面立誓,我……如有违背,愿万箭穿心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薛姨又低下身,小声问道:“天王,是这意思吧?”
“嗯!”
见先前天王还气若游丝,眼看着离死不远了,只是靠着一口气硬撑着到现在。可是,现在居然能发出答应声了,众人当中有一些人都发出惊喜的眼神,但是,也有一些人却眼含悲哀,因为这些人想到了四个字——回光返照!
这是有的人在临死之前,突然会精神大振,看起来如同好了一般,实际上,大家都知道,只要这股气一泄完,那就死定了。
这不,薛姨一下子用手捂住嘴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,却不敢哭出声来。
倒是郑天王,却猛地睁开眼睛,淡淡地说:“哭什么?老话说的好,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!老子这辈子好事没干多少,坏事却干得多,却万万没想到,居然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死,想来这也是天意,能让老子最后落个好名声,死也值了,用不着哭……”
说着说着,郑天王居然挣扎着要坐起来,旁人赶紧制止,郑天王却怒道:“娘的,躺着难受,死之前难道还不让老子舒服一点?”
一听这话,众人值得手忙脚乱的扶天王坐起来。
李立龙和郑山海帮忙扶着郑天王坐起来后,又赶紧跪在担架前。
郑天王看着他俩,突然笑道:“阿海,我知道你心高气傲,早就想单飞了,但是你又是个孝顺的好孩子,一直舍不得离开我,不放心我。现在好了,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自由了。”
“孩儿不敢,孩儿不孝……”
郑山海终于忍不住,一头杵在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郑天王叹了口气,摸着郑山海的头,笑道:“傻孩子,哭什么?阿爹老了,今后管不着你们了,你们得自己多注意点,别着了别人的道……我郑家的孩子,不许随便欺负别人,但也不能让别人欺负……好了,别哭了,抬起头来,阿爹还有事跟你说。”
郑山海边抹眼泪边直起身,声音嘶哑的说:“阿爹,您只管吩咐,孩儿一定办到。”
“好孩子!阿爹没有别的奢求,只求你们这几个孩子这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就好……”说着,郑天王叹了口气,打起精神,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