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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,大龙和二虎说得对。”一直没开口的赵明月也在一旁劝道:“咱们是兄弟,同生共死,情义无双,为大哥的家人报仇,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大哥要是如此,真的有点不好。”
赵宇这才看了看李立龙和彭虎,然后边站起来边笑道:“既然兄弟们都这样说,看来是我这当大哥的考虑不周。那行,这大礼就罢了。不过,你俩还是要坐好,怎么着你俩现在也代表着山寨所有人了。”
赵宇边说边把李立龙和彭虎往回劝。
“大哥,还是那句话,兄弟间真的不用这样。”
赵明月却反过来劝李立龙和彭虎:“大龙,二虎,你俩安心坐着吧!”
“明月,你怎么这样,我……”
彭虎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赵明月笑着打断道:“一来,大哥说了,现在你来代表的是咱们鸡公寨所有弟兄;二来,大哥现在激动的很,要有个发泄口,这个时候你们不让大哥行个礼,岂不是要憋死大哥?”
“对!还是明月了解我。”赵明月边把李立龙按在座位上边笑道:“你们俩安心坐着就是,要不然,我这心情激动的都没地方发泄了……二虎,你别站起来,坐好就是了。”
在众人的劝说下,李立龙和彭虎值得坐好。
赵宇退后两步,对他俩拱手作揖,大叫道:“我赵宇,代表我全家,感谢弟兄们这次帮忙,让我全家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,让我赵宇多年的心愿得意如愿……”
等赵宇作了一个揖后,李立龙赶紧站起来上前扶住正要作第二个揖的赵宇:“大哥!好了!好了!够了,意思意思就是了,可千万不能再作揖了,要不然,兄弟可就无颜见人了。”
赵宇不干,众人又是好一阵相劝,总算是让赵宇点头,此事就此打住。
随即,众人再次坐下,酒菜也开始端上来。
因为人数众多,不可能一下子全都上齐,而赵宇这次又非要等所有酒菜都上齐后才动筷子。
借着这点时间,李立龙小声对赵宇说:“大哥,有件事小弟不知当说不当说?更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说?”
赵宇一开始是笑着看向李立龙,可听了李立龙后面的话,赵宇却好像明白李立龙要说什么,面色渐渐平静下来。同样小声道:“大龙,虽说咱们兄弟间任何事情都能说,可是,张志山及其家人这件事例外。”
一听这话,李立龙心头一叹,知道不能说了,否则就真如郑悦雪说的那样,会伤了兄弟间的情义,反倒是不美,更不值得。毕竟,张志山灭赵宇满门,给赵宇极大的打击和刺激,说的难听点,赵宇如今没有被这种打击给刺激的疯掉,完全是靠报仇雪恨的执念在支撑着。
以赵宇的性子,加上多年的心魔,如果不杀张志山全家,光杀一个张志山,恐怕还是无法消除赵宇心里的魔念。
再说了,不管是为了赵宇自己还是为了山寨的将来,斩草除根已经是必然之事……
而这个时候,李立龙突然感觉到左手被人抓住,微微用力一紧,李立龙就知道是郑悦雪在提醒自己。
当下笑道:“大哥,张志山当年犯下滔天罪孽,灭了大哥满门,种下了因果,如今大哥去结果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……小弟是另有要事想跟大哥商量,又怕大哥高兴之下喝多了,到时候忘记了,那我还得再重头跟大哥商量一下。”
一听不是这事,赵宇面色又笑了起来,道:“哈!哈!大龙,你还真说对了,等下我万一喝醉了,恐怕就什么都顾不上了……大龙,还有别的什么事?只管说。”
“大哥,是这样的……”
李立龙把天王山将给自己一支兵马,去偷袭小鬼子后路的事情委婉的说了一遍。
“最关键的是,事情紧急,喝完这顿酒,我就得赶到天王山,所以才不得不在大哥喝完之前,跟大哥说说。”
天王山给李立龙最新的条件,另外三位当家的都清楚,而且也都同意了——关键是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。也就是说,李立龙迟早得另立山头。
所以,在赵宇等三人看来,这是天王山让李立龙开始独立的第一步,让李立龙先独自领兵作战,以便于适应将来当一寨之主。
赵宇神色一暗,叹了口气,道:“大龙,咱们兄弟就不多说了,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。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会大力支持。不过,大龙,今后你在外面闯荡,遇到事情一定要多想,多问,多为弟兄们考虑。”
“大哥,看你这话说的,我只是另一支兵马去跟小鬼子干仗,又不是真要离开鸡公寨……”李立龙笑着说:“再说了,不管将来如何,咱们四个可是拜过把子的,是生死兄弟,你永远都是我大哥。”
“好!”赵宇拍了下李立龙的肩膀,笑道:“就为生死兄弟这四个字,就值得干一杯。”
随即大叫:“来人,上酒!”
不管大家的心情如何,想法如何,但这一喝酒,气氛就活跃起来。
赵宇今日大为兴奋,一手抱着个酒坛子,一手拿着酒碗,挨桌敬酒,别人就是劝他少喝点都不行……笑语不断,十分豪爽,跟其平日里温文尔雅般的待人待物大相径庭。
李立龙等人却只能看着,笑着,当然,李立龙和二虎都得控制住酒量,因为这一顿酒后,他俩得马上下山去天王山。
倒是赵明月,只问了句“大龙,二虎,还回来吗?”
得到了一定回来的答复后,赵明月什么都没说,只是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……最后还是李立龙劝说他,防止张志山的人马来攻打山寨,才算让赵明月稍稍控制了些。
这一顿酒,喝的几位当家的都心情负责,有很多话想说,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,也许,这就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真谛。
酒宴过后,很少有人醉,但是,赵宇醉了,赵明月却越喝越清新。
最终,赵明月将李立龙和彭虎还有郑悦雪他们送下山,看着李立龙一行人远去,赵明月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长长叹息一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