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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龙哥,你说,赵大哥会怎么杀张志山?”
一路上,郑悦雪几次都欲言又止,却见李立龙一直陪在赵宇身边开导赵宇,郑悦雪没什么机会问。
一直到了养马场,在大家准备上山的时候,郑悦雪总算是找到了机会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估计一下。”
李立龙疑惑的看了她一眼,小声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?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郑悦雪一脸八卦样的四下扫了眼,见大家都有意走开——不管是鸡公寨的人还是天王山的人,见李立龙和郑悦雪待在一起,都很识趣的离远点,就算是大柱他们这些郑悦雪的心腹,也都最少离开十米远,还一脸戒备的防止别人接近郑悦雪。
“大龙哥,我就是觉得,一般的仇恨,都恨不得活剐了对方。而赵大哥跟张志山这样的灭门血仇,我一路上都在想,到底该怎么杀张志山,才能消除赵大哥内心的悲愤,才能给他爹娘报仇?”
“我又不是大哥肚子里的蛔虫,这个我哪知道?”
“那你们平时就没说起这事,就没谈谈一旦抓住了张志山,该如何处置他?”
“没有。”李立龙微微摇头,看向正被人绑在一根碗口粗的长木头上,准备抬上山的张志山,李立龙淡淡地说:“除了第一次,因为大哥要交代一些事情外,平时我们都有意不提这事,免得刺激道大哥,所以,我也不知道大哥会怎么处置张志山。”
其实,李立龙觉得,杀张志山是一点都没错,毕竟,灭门之仇,放在谁身上都得报。可是,李立龙却不赞成虐杀张志山,因为他觉得这样做,未免有伤人性,对人对己都不好。
可是,这毕竟是赵宇的心愿,由赵宇做主,为了维护兄弟情义,李立龙又不好开口。心里只是期盼着能给张志山一个痛快的同时,还盼望赵宇能放过张志山的家人……但看赵宇先前见到张志山时的表现,李立龙觉得,这种希望不大。
不过,张志山的家人一直在平山县城里,被重兵保护着,想来,此时已经得到张志山被活捉的消息,因而会高度戒备。这个时候要想去动有伪保安团和小鬼子保护之中的张志山的家人,基本上不可能。
“不过,我倒是有点高看张志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彭虎跟我说过,这一路上,张志山知道自己绝无幸免之后,反倒是看得很开。就凭这一点,我觉得不管张志山如何为恶,但也算条汉子。”
郑悦雪瞄了眼李立龙后,想了想,道:“大龙哥,我到不认为张志山真是条汉子。”
“哦~!”李立龙收回看向张志山的目光,看向郑悦雪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张志山现在这么平静,那是因为他明知无法幸免,所以对于自己的小命已经绝望……他要真是条汉子,就不会去哀求二虎,甚至还想收买二虎了。”说到这儿,郑悦雪一低头,小声道:“你和二虎说话的时候,我就在你俩身后,听得一清二楚……大龙哥,你别生气,我真不是有意要偷听你和二虎的谈话。我当时不想偷听,只是想找你说话,没想到听到二虎这么说,我一时忍不住就听了下去。”
“没事!”
李立龙笑着摇摇头,说了两个字后,又看向张志山,心里叹了口气,暗道: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一切都已注定。
很快,准备就绪,大家上山。
为了防止张志山的人马追过来解救张志山,从而攻打鸡公寨,赵宇直接下令封山三日,加强戒备,没有赵宇的命令,谁都不许进出。
上了山,天色已明,可大家都很兴奋:赵宇是想到张志山自然就兴奋,而众人心里也十分高兴。
赵宇立即就在大草坪上大摆宴席,要跟大家共同庆祝。
也就是在大家坐定后,赵宇却突然下令:将张志山绑着关起来,好就好肉的伺候,一定不能让张志山饿着冻着,更不能让张志山死了。
不让张志山死,这很正常,可让大家不理解的是,为什么不让张志山冻着饿着,难道赵宇不知道将张志山饿个半死,才能防止张志山作怪吗?
可是,李立龙听完这条命令后,跟身边的郑悦雪对视一眼,眼神里流出无奈之意:看赵宇这口气就知道,他一定不会让张志山这么痛快的死掉。
郑悦雪的手在桌下轻轻拍了下李立龙的手,微微摇头,意思很明显:不要为了这个而伤了你们兄弟间的情义,不值得!
李立龙微微点点头,表示明白。
“弟兄们,趁着酒菜还没端上来,我有件事得马上办。”经过先前的大哭大笑,此时赵宇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,可是,激动之意那是一目了然,满脸喜色的站起来大叫:“今日山寨所有的弟兄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都有奖励,尤其是参加这次行动的人,双份。立功者自然更是要重重地奖赏……”
说到这儿,赵宇看向身边的李立龙和彭虎,笑道:“山寨这么多人,我就不一一道谢了,不过,我这心情激动,怎么着也该对大家帮我了却心愿表示表示。这样,就让二当家和四当家代表大家,大家说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在众人轰然叫好声中,赵宇站起来,后退两步……
李立龙赶紧站起来,叫道:“大哥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大龙,二虎,你们俩今日安心坐着。”
“大哥,这样不好,咱们是兄弟,帮大哥一点小忙,就要大哥如此,那还叫兄弟?”
“不!”赵宇笑道:“兄弟归兄弟,但有些事情,必须得坐。更何况,你俩现在代表的是山寨所有的弟兄……没事。”
说着,赵宇双膝跪在地上,双手一抱拳,正要说话。却吓得李立龙和彭虎双双冲了过去,一把扶住赵宇。
李立龙更是急道:“大哥,咱们兄弟间要是这样,那可真就不拿我们当兄弟了。”
“对啊!大哥,我哥说得对。”一旁的彭虎也急道:“既然大家是兄弟,那么,大哥的仇就是兄弟们的仇,大哥的恨就是兄弟们的恨,他张志山灭了大哥的满门,就是灭我兄弟的满门,难道,自己给自己报仇,还用得着大哥行如此大礼吗?”
一直没说话的赵明月此时终于开口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