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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走进大门,被周小毛一把抓住,说:“你给我过来。”
我看着周小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,说:“小毛,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不对的地方?”
周小毛说:“你过来。”
跟着周小毛在一个空位置上坐下来,周小毛说:“我说周凯天,这不成了県里的功劳了吗?我觉得这是削弱你的成绩,你这不是被県里涮了吗?怎么到県里来搞捐赠仪式了?没有你的保护,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,我看这些人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了。”
我认真地说:“也不能这么说,只要做了我应该做的,我也知足,现在一切都不错,这不就很好吗?”
周小毛气呼呼地说:“很好个屁啊,我是从你的角度考虑问题啊,你当初为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?你四面楚歌被人打压的时候他们在干啥呢?现在他们倒是来承受功劳来了。”
我知道周小毛这是为自己说话,感激地握了一下周小毛的手马上又松开,想到昨天晚上跟周小毛的疯爱,心里升起一阵感动,想说些感激的话,现在却不是时候,就说:“小毛,我知道你的心思是为我好,可我现在就是个小镇长,这里的人都是我的领导,你说我咋办?到这里办捐赠仪式我看也不错。因为这也是県里的大事,镇里的影响还是太小了,也没有这样辉煌的场地。我真想搂进你。”
周小毛说:“我不觉得是这样,他们这样做,就是想把功劳放在自己身上,你就成了一个小人物,这就是一些有了成绩就上,遇到难处就躲的东西,我算是看透了,当初不也是県府要拆迁的吗?现在的功劳又都是県府的,个个恨不得都给自己脸上抹粉。”
我靠近了周小毛说:“小毛,我知道你的意思,你说的不错,官场上的这些人不就是这样吗?我谢谢你。”
周小毛说:“你现在倒是心满意足的样子,我倒是佩服你的定力。”
我笑着说:“小毛,不这样还能怎样?我就是个小镇长,这里哪个领导不比我大?”周小毛说:“所以就该把这个捐赠仪式放在大岭镇,那样就突出你了,不过我也是瞎想,你不这样想,我有啥办法?”
周小毛推了一下,站了起来,说:“快过去把,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周小毛被一个秘书请到了主席台,坐到主席台上最靠边的位置上,脸上却没有笑模样。我在台下跟楚云舒坐在一起。
周小毛说的这些并不是没有道理,甚至是看到了骨子里,现在大岭镇那片古建筑火了,谁都想往前靠,就像唐僧肉,谁都想吃上一口,我当初四面楚歌,甚至就要被人踢出大岭镇的时候,就连王发元都不想保护自己,如果不是周龙用了声东击西的计谋,把王发元的计划打乱,自己不去学习,真的就离开大岭镇,那片古建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奶奶样了。
让自己不再想这些,现在的情况毕竟是对自己有利了,我看了看身边的楚云舒,小声说:“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吗?”
楚云舒也觉得自己没坐在主席台的位置上,是对自己的轻视,虽然她的级别不够,但她毕竟是特殊人物,这可是大岭镇的事儿,现在却跟大岭镇没什么关系似的,完全由新任県长一手掌握着场面,把她这个主要人物撇到了一边。她哼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连丽群走到前台,不愧是曾经登台表演的女人,在舞台上那明晃晃的灯光照耀下,连丽群显得神采飞扬,美丽超群。
与其说她是个女県长,不如说是一颗耀眼的明星。当主持人做完简短的介绍,王发元又用几分钟时间,干巴巴的毫无色彩讲话完毕,连丽群登场了。
这是她作为新任県长,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上讲话,她一登台,就引起台下小小的骚动,就连周凯天都心里一震,心想,东宁県居然让这个漂亮女人担任県长,真不是件什么好事,如果下属男人单独跟她谈工作,难免心猿意马,想入非非,如果把控不住自己,对她动起手脚来,那样的影响就太坏了。但既然任命她这个大美担任県长,自然有领导的想法和安排,这绝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,他现在需要考虑的,就是在未来的工作中,跟这个新任的美女県长建立一种适宜的关系。既然已经进入了官场,就要投入进来。
看到连丽群在台上光鲜靓丽的样子,楚云舒的心里极不舒服,这是一天来她第一次坐在周凯天身边,也是第一次脸上没有笑容。我自然能感觉到这个美女心里微妙的变化。
男人比的是强大,而女人比的是美貌。不久之前,楚云舒对这个还只是文化局长的连丽群并不服气,但谁都没有想到,就跟大岭镇的官场发生巨震一样,连丽群居然不动声色,悄无生息,一下子就当上了东宁県県长,而自己仅仅是镇唩書记,本来她觉得自己很牛逼的了,但是有这个更美妙,更能干的女人对比着,楚云舒的心里情何以堪。
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楚云舒,小声说:“你不要胡思乱想,你现在是大岭镇的镇唩書记,这是最合适的,半年之后再见分晓。”
楚云舒碰了一下我的腿,说:“我知道你这是在安慰我,我也没想别的。我们把今天这个场面应付下来,也受到了省领导和市领导的重视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周凯天,有你跟我在一起,我也是心满意足的。”
我示意楚云舒不要再说下去,开始看着台上的连丽群。
连丽群的语调动听而且响亮,她说:“今天对我们东宁県来说,是一个十分特别的日子。我们东宁県的历史,就要从今天重新改写。过去名不见经传的大岭镇现在牛起来了,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们东宁県的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,这就是周哲夫老爷子。”
我心想,这好事都胡成东宁県的事,跟大岭镇没什么关系了,难怪周小毛那么敏感地认识到这个问题,但贪天之功为己有的事到处都在发生,他这样下面的小人物也就要想的开些。
连丽群在台上眉色飞舞,音调动听地说着,把东宁県的历史文化地位打破常规地进行新的定位,她提出打造大岭镇历史文化名城,现在居然提出打造东宁県为历史文化名県,把文化立県当做东宁发展的新思路,新引擎。
听到这里,对这个新任県长还真是要高看几眼,别看这美女是演员出身,但在官场上做的却游刃有余,很得真传,上任就打出自己的一套,很有几分来势汹汹的气势。
忽然,看到栗智维在门口走了过去,这一天来没见到栗智维这个県唩办公室主任,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,我大步跟了过去。轻轻地呼唤着:“栗主任,”
栗智维回过身来,神色也不那么放松,就小声说:“凯天,现在出现点问题,我去忙一下,等我单独找你。”栗智维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这又出了什么问题?难道是王发元又出了什么问题?王发元这几天搞的很被动,不会要从东宁県调走吧?大岭镇古建筑的发现,居然牵动了这么多人在官场上的神经。
捐赠仪式开始,周哲夫手捧着装在一只金色口袋里的房照和地契,王发元上前接了过来,两个人拥抱后,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然后就是周哲夫老先生讲话。
周哲夫说:“今天这个场面让我很感动,并不光是我捐献出这个叫做将军府的房产,我看到的是这个古建筑终于被各级県府重视起来,这不单单是我们周家个人的事,不光我自己投入多少钱,也绝不会有这样的结果,我只希望把大岭镇真正打造成历史文化名镇,让我所捐献出的这个古建筑为大岭镇造福。”
周哲夫话头一转,看了看台下,说:“在这里我最感谢的是现任的大岭镇镇长周凯天,也就在一个月之前,那片古建筑即将找到拆迁的时候,我们的住户跟镇県府的人发生了冲突,作为镇里的一个领导,能大胆地站在我们这些住户的角度,保护我们,甚至辞职后到省里搬救兵,告御状,现在这样的领导干部不多了,我们就是要这种文官敢说话,武官不怕死的劲头,我也真心希望这次不管是県里还是镇里来真的,做真事,再也不要用我们的投资炸平山头,修建什么大佛之类的事,这里我还要提到周凯天,他能够几次犯言直谏,敢对主要领导说不,我对我投入的那一千万我没白投,周凯天几次为了保护我们的投资,几次跑省城,做了太多的工作,就凭这一点,我下步还要对大岭镇的商业发展上做点我应该做的事,我就说这么多。”
连丽群笑盈盈地拍着巴掌说:“下面我们就请周老先生几次提到的大岭镇的镇长周凯天,到台上来讲几句话。”
这可是毫无准备的,事先连丽群也没告诉我要在这样的大场面上讲话,绕过楚云舒这个镇唩書记,自己上去讲话显然是不和适宜的,但県长的话已经出口,大家又是响起掌声。
就是不去也不行了,我拿过麦克说:“我自己没什么说的,还是让我们大岭镇的镇唩書记讲话吧,她对大岭镇的古建筑的保护所做的工作一点也不比我少,如果没有她的支持,我就什么也不是,欢迎大岭镇的镇唩書记楚云舒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