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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把一座山峰建成大佛的话语一出,在场的几个人更是一阵惊讶,我说:“乐山大佛那是几十年的工程,我们现在建那样的大佛有必要吗?”
韩东根又站了起来,走到王发元领导面前说:“王发元,这个人要在山头上建大佛的事你知道吗?”
王发元额头上的汗水,一串串的滚了下来。
没等韩东根说什么,始终在那里的陈昌济大步走上前,质问王发元说:“王发元,你过去对大岭古镇的建设是那样重视,现在这是怎么了?我刚才听了我的一番话,我是东北建筑大学的高材生,我是了解建筑的,我知道建筑是一种文化,是一种艺术,尤其是像大岭镇所发现的这一片古建筑群,不单单是艺术和文化了,我代表着历史,代表着那一段不可复制的历史。
“像这种胡作非为,居然要在山头上建大佛的想法,它不单单是一种可笑愚蠢的做法,我怀疑我的整治动机。韩东根乡镇一级的领导干部不归省里管,也不归唐领导管,但这样的人,我建议我绝不适合于在担任大岭镇的-领导,王发元,你提拔这样的人当大岭镇-领导,你是有责任的。我关心的不是官场上谁上谁下的问题,我关心的是,我们终于发现的历史文化遗存,绝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。我没有权利命令任何一个人,唐业亮,你是我的学生,现在我就提出这个建议,这样的人我们坚决不能用。你们看着办。”陈昌济气呼呼地说完就走了出去。
我感到自己的话说完了,接下来就是几个领导作出处理意见,就说:“各位。我的话说完了,我就告辞了。”
韩东根说:“也好,你回去继续发挥你的作用,做好你应该做的工作,下面的事情怎么安排,我们会尽快有个说法。”
唐业亮走上来说:“那你就先回吧,这几天我就到大岭镇去一趟,我说我要去,这几天也没抽出时间,这次我一定要去的。”
韩东根说:“你住在那里?”
我说:“我住在外面的一个酒店。”韩东根说:“你就住在省宾馆,你回去等消息,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到大岭镇去看看。”王发元想说什么,但已经被唐业亮送了出去。
唐业亮说:“周凯天,你小子居然是陈教授的学生,你怎么不早说啊,我让你有事到市里找我,可是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没跟我说。当然,我不是怪你,这件事把市里闹的也很被动,但是你做的对,我是才到丰颍市工作,对这些事一定都不了解,这也是我的失职。”
我马上说:“我也有责任,这些事情过去就是跟陈教授汇报,而陈教授直接面对的是韩东根,”
唐业亮说:“我知道,你先回去,我跟韩东根研究一下大岭镇的班子问题,你放心,你说的话真是太犀利了,我们绝不能让那样的人继续担任大岭镇的主要领导。你先回去吧。
唐业亮停下了脚步,我下了楼梯,刚走出这栋充满艺术气息的大楼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我已经熟悉的声音:“周凯天,你很厉害啊,来,到我办公室来坐坐啊。”
我转过身,就看到韩慧慧从身后跟了上来,我从刚才的激愤中回过神来,笑着说:“韩慧慧,我才从你爸爸的办公室出来。”
韩慧慧已经来到我的面前,说:“这里只有韩东根,没有我爸爸,我也从不去我的办公室,但我问了李叔叔,李叔叔告诉我,说你真的好厉害,把县领导搞的满脸淌汗,哈哈。走,到我办公室。”
省办公厅接待处,在主楼的一楼,这是个没什么特点的办公室,办公室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看到韩慧慧领来一个年轻男子,就主动让出办公室,说:“韩主任,我出去办点事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”
韩慧慧说:“这是我同学,大岭镇的副领导,今天来见韩东根汇报工作的。”
那个男的看了我一眼,韩慧慧说:“看什么啊,人家又不是美女,又不是我男朋友,用得着这么看吗。”
那人被韩慧慧说的尴尬,就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你的同学不一般,果然不一般。”
韩慧慧笑着说:“快走你的吧,要知道我这同学本来是应该当个当代贝聿铭的。”
那人走了,韩慧慧说:“怎么样,跟我爸爸谈的还行吗?对我爸爸有什么看法?”
我说:“我对你爸爸的印象真是太好了,你爸爸为大岭镇的古建筑做出了卓越的贡献,我向我表示致敬。”
韩慧慧笑着说:“滚你的吧,真不愧是混官场的人,居然这样能忽悠了。”
我说:“你现在就当主任了?”
韩慧慧说:“我这主任不过是就是个副科级,跟你平起平坐。”
我说:“你这可是省衙门啊。”韩慧慧说:“我倒是喜欢干点跟建筑有关的事,毕竟当初也是想当个建筑大师的,哎,现在就是在省,办公厅混个差事,没什么理想了。我想知道你们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我说:“大岭镇发现的那个古建筑,是陈教授寻找了多年的阿古图将军的家族住宅群,还有阿古图的将军府,就目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名单来说,至少应该进入省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还有进入国家级的希望,现在怎么维修是个问题,县里找了个民工施工队,这不是维修,而是破坏,我来跟韩东根汇报的就是这件事,如果不阻止这样的行为,这好容易发现的历史建筑遗存,就又一次被破坏了。”
韩慧慧说:“周凯天,我真是羡慕你。马上就到中午了,我请你吃饭。”
我说:“那就不必了。”
韩慧慧说:“废话,怎么就不必了?你到省城来我不知道就算了,我见到了你,你又做了件这么了不起的事儿,我真心的为你高兴,你想见谁,你就说。”
我说:“我现在也想不起来见谁。”
韩慧慧说:“那就咱俩,你先出去溜达溜达,别走远,等我电话,我还要去做的汇报,然后就去找你。”
我出了大楼,看到林丽雅的车已经开走了,陈昌济也是气愤离去的,就给林丽雅打了个电话,林丽雅说陈教授在家休息,又问:“你这是从韩东根办公室出来了?结果怎么样?”
我说:“结果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,但我可以肯定地说,我的目的会达到的,那就是让现在的领导滚出大岭镇,让真正有益于大岭古镇建设的人当上主要领导。”
林丽雅笑着说:“周凯天,你真是敢干的人,还很有办法,我也不能请你吃饭,唉,你说……”
等了一会,我感到林丽雅一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说:“你亏了昨天没留在我家,没想到陈昌济居然就闯了回来。”
我笑着说:“林……姐,这就是我害怕的理由,你是不是也理解了?”
林丽雅说:“我是理解了,唉,你什么时候回去啊?”
我说:“韩东根让我等消息,可能要有省里的人一起到大岭镇去。”
林丽雅说: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也会去的,那就这样吧,今天我就不能陪你了,***你。”林丽雅就像怕人听见似的,马上就挂了电话。
林丽雅要比过去对我主动起来,就连这样的话都敢说,这让我既高兴又担心,高兴的是,林丽雅是我读大学时第一个看在眼里爱在心头的女人,当初给我当辅导员的时候,那股招人喜爱让我心动的情景,现在还在心里翻腾,担心的是,林丽雅是谁?那可是陈昌济的小媳妇,朋友妻都不可欺,何况这个漂亮的小师娘呢?
陈昌济和林丽雅这是对极其特殊的夫妻,虽然林丽雅把对陈昌济的崇拜转化成对我的奉献,但是要说有多爱,也很难说清楚,但我在她心里却是不一样的感受。我不能跟林丽雅走的太近,但我又不能跟陈昌济过远,正不知如何是好,肩膀上就被一支女人的小手打了一下说:“在这发什么呆啊?走,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韩慧慧出现在面前,我马上问:“告诉我个好消息?什么好消息?”
韩慧慧神秘地说:“我现在不告诉你,走吧,中午了,我请你吃饭,顺便就告诉你了。
我笑着说:“早晨你买的早餐,咱们光顾说话,害得你早餐都没吃,这客还是我来请吧。”韩慧慧笑着说:“你是该请,但是这毕竟是我的地盘,没有让来客请客的道理,别说了,我的车在外面,我们走吧。”
这个韩东根的女儿,过去我对她并不熟悉,只知道有这么一个靓丽的女孩,我可不像有的男人专门盯着漂亮的女孩,但没想到,这次省城一行,不但见到了韩东根,而且还见到了韩慧慧,这也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。
韩慧慧开的车也就是很普通的车,不到十万,这对韩东根的公主来说,却是有失她身份的,但这样的做法却是让人敬佩的,这跟那些装逼的官二代完全不一样。就拿已经倒台的郭治國来讲,我那还在读大学的儿子,在大学校园里就开着价值八十多万的豪车,这就让我被省检察院一举拿下,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。
上了韩慧慧的车,韩慧慧也没问我要去哪里,想吃什么,就沿着那条著名的红旗大街向西开去,马上就要来到学府路,我说:“这不是快到我们学校了吗,难道你还叫了什么人吗?”
韩慧慧抿着嘴儿微微一笑说:“过去你到省城来,我们这些当同学的都不知道,这怪不得我们,可这次你到省城来,却撞到了我的枪口上,我总得找几个同学来陪陪你。别看你在乡镇工作,可是你做的事却不是一般的事儿,我刚才给两个同学打电话,把你的情况说了,我们对你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。虽然这是个利欲横流的时代,但毕竟还有理想主义者,至少是我们当初读大学时候的那种理想还没有完全破灭。
“我们考上东北建筑大学这所知名学府,并不是想做官,每个人都想做建筑设计师,做一个贝聿铭或者是思成那样的人,但现实残酷,理想和现实之间差别巨大,由不得我们做过多的选择,可是你我在乡镇踏踏实实,居然发现了陈昌济教授研究的课题内容的下落,也就是阿古图那座将军府,我也听我爸爸说起过这件事,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跟你关系重大,不但是我对你产生敬佩,就连你接下来见这几个人都对你表示敬佩。”
我说:“你到底给我都找到了哪些人?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好事吗?人家可都是家里有背景,留在省城,有着一份好工作的人,哪里还能看得起我这从乡下来的小人物。”
韩慧慧说:“你不能这么说,虽然发展的路子不同,所处的环境也不一样,但做人的那点良知也不能完全泯灭,就拿我来讲,我虽然在省,办公厅工作,如果从才学和工作能力,我哪里能比得上你,难道我在省办公厅工作,就比你这个乡镇的副领导要牛逼的多吗?虽然差别还是有的,但自己是什么情况,自己最知道。还有就是,十年之后才见分晓,我们这些副科级,那是跟自己的能力一点都没有关系,而你到基层不时间,就当上了副领导,这是你实实在在干出来的,别人就是不佩服你都不行。”
韩慧慧说的这一番发自内心的话语,让我的心情大好,我刚才的话是那么说,但我的心里并不服任何一个留在省城大都市,有着更好前程的人,我感慨万端地说:“韩慧慧,谢谢你的这番话,我每次到省城来,都会发现让我惊喜的事,我到省城来过几次,也没有时间去见哪个同学,其实还是自己的心在作怪,自己居然混到了乡镇,也就没有脸去见这些同学,我也不知道我将来会怎么样,但作为一个学建筑的大学生,能为保护古建筑出点力,我的心里还是坦然的,今天见到了你爸,我是一个很有力度的人,有我的支池,我感到前途一片光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