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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大龙冷冷一笑说:“这就是这些混蛋,你是看不惯这些人的。”
我无耐地说:“这次我是大开眼界啊。他们要给镇领导盖房子,我坚决反对,我就成了所有人的敌人,有人杀了我的心都有。”
富大龙摇了摇头,严肃的说:“周大哥,你绝对不要从大岭镇辞职。王發原和郭治國的屁古也不干净,他们也有把柄掌握在我手上。这样,这两天我就让他们就自身难保,就没有时间来管你的事儿。”
富大龙居然能用这样的手段,盯着这些主要人物的过错,这让我深深惊讶,我问:“富大龙,你有王發原和郭志国的把柄,居然还抓着你的手里?”
富大龙说:“周大哥,我也不瞒你,干我们这一行的,什么事情都要想到。只要一干涉我们,哪里还有我们挣钱的机会?对我们这些人睁只眼闭只眼,我们花了足够的钱打点,也要时刻盯着他们屁古后边的屎是不是擦干净,这才是要我命的。王發原一年前改造阳光大道的时候,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手续,把工程交给了小舅子开的公司,他的小舅子的公司根本就没有修建大型工程的资质,又转包给路桥公司,路桥公司这个真正有资质的公司就多花了足足一千五百万,这件事的全部手续,我是都有复印件的。”富大龙说到这里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我佩服的说:“我说富大龙,难怪你在穆林这样吃得开,原来有这一手。”
富大龙说:“干我们这行的其实就在刀尖上行走,说合法也合法,说不合法也不合法,就是他们的一句话和一个眼神,我干这个行业干了三年,之前我是跟穆林的老大游彪混了三年,我从他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。干一件事之前要做足功课。游老大看我是块料,就把穆林这块地交给我,他就去了丰颍了。”
我对社会上的另一面完全是一无所知,看到富大龙一脸的清秀,看表面就是个很有教养的大学生,背地里却有着这样身后的背景和内容。
我说:“现在最主要的是郭治國,是他给王發原施加严厉,让我离开大岭镇,去市里学习的。”
富大龙说:“郭治國就是个混蛋,郭治國的儿子还在念大学,就开着一辆豪华的宝马,这说明什么?只要轻轻的动一动手指头,他们就会自身难保,而我手下刚好有这样的人,整天什么也不做,到处寻找这些主要人物那点不干净的地方。让这些人求到你头上,你就牛了。他们还敢让你离开大岭镇吗?”
我抱拳说:“富大龙,真是太佩服了,也不想真的把他们怎么样,就是让他们收回成命,可是,让他们能求到我,这事怕是永远不会发生。”我摇了摇头,我哪有什么能力让这些人物有事求到我头上?
富大龙想了想说:“你在丰颍市有没有关系不错的?”
我说:“我在丰颍市倒是有那么个姐姐,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,这里也许能有门儿。”
富大龙啪地下拍桌子说:“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,你就等我消息吧。这件事情在两天之内一定要办妥,你在大岭镇等我消息。你现在住哪儿?”
我说:“我在镇里给我提供的单身宿舍。”
富大龙说:“那里你就先不要去了,就在鼎盛茶楼里住,这的三楼是高档住房,接待高端客人,开这个茶楼的是我铁哥们,我也是认识你的。这几天你就别在镇里出面,等我这边儿的事情办了之后,让我们到处找你。你等我一会,”富大龙说着就出来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我的思绪也逐渐的平静下来。富大龙是个干事的人,这就出去安排我的计划,富大龙这样的态度,让我感到欣慰,没想到在那次极力反对拆迁,对那片古建筑的保护做出的努力,居然赢得这么多人的好感,这也让我心里舒坦一些,不然我真感到自己所做的努力,都付之东流。
王發原在林口的时候,居然把一个重大工程给了小舅子,小舅子凭空捞钱,转手再包,上千万的纯利润就到了手里。这样的事绝不在少数,只要有人追究,这就是个大问题,对王發原的位置,绝对会造成地震般的效果。没想到富大龙居然掌握着王發原这么有力的证据。这说明什么呢?
都说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,这些人满目风光,指手划脚,但有的时候,命运也会时常发生变化,富大龙居然把这些玩得游刃有余,正所谓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,那些了不起的大人物,阴沟里翻船,被小人物拉下马来的事屡见不鲜,比比皆是。
但我并不想让王發原彻底倒台。王發原继续担任主宰穆林,不管对自己,还是对芸姐,都是有益处的。至于郭治國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我倒希望这个阴险毒辣的家伙彻底完蛋,让乔凤凯失去这个有力的靠山。
富大龙很快就走了进来,后面也跟着个不到三十岁,戴着眼镜,相貌很斯文的年轻男人。我知道,这就是鼎盛茶楼的老板。
富大龙对身后的斯文男人说:“栗大哥,这就是你想认识的我,周大哥,这位就是鼎盛茶楼老板栗智维,这是个有文化的人,专门研究茶和诗的。”
我还没等站起来,栗智维就马上伸过手去,真诚的说:“凯天老弟,这段时间经常听到你的大名,你这个东北建筑大学的高材生,为我们大岭镇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,我早就想认识你,今天可真是有缘哪。
我苦笑着说:“栗大哥,承蒙富大龙老弟和栗大哥看得起我,让我能在这里消遣片刻,不然我就要被大岭镇扫地出门了。”
栗智维说:“大岭镇代表清朝初期的建筑风格,这样的建筑能整片保留下来的,基本上这是唯一的一份,你所做的工作,对大岭镇来说具有历史意义,只是这些人不知道这里的价值。”
我真的遇到了知音,说:“栗大哥,你说的真是太对了,即使这些把大岭镇打造成历史文化小镇,也并不知道这里的价值,都是从商业化的角度来考虑能带来多大的效益。”
栗智维说:“没办法,这并不简单是乡镇的人没文化的问题,想的就是自己的利益问题。所以,你中弹倒地,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,你阻挡了人家的利益获得,把你留下才是祸患,所以,你也要从更高的角度考虑。”
见到我们两个人聊的投契,富大龙说:“周大哥,这两天你就跟栗大哥住在这里。我去那里边安排一下。你放心,我和栗大哥不会让你离开大岭镇的,你也离不开大岭镇。大岭镇的古建筑还有大岭镇未来的发展都离不开你呀。你们两个先聊着。我现在要去办正经事。”
栗智维说:“富大龙,你就先忙你的事,周老弟你就放心吧,这两天就在我这里。你把那边的事情办好,我们绝不能让周老弟这个真正在大岭干事的人离开。”
富大龙向抱了抱拳,马上就离开了,栗智维让我坐在富大龙的位置上说:“周老弟,王發原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尊重郭治國的意见,郭治國在穆林是老坐地炮,王發原到穆林不到一年,在很大程度上还在受着郭治國的掣肘,你受王發原的提携,但郭治國不见得看好你,郭治國快退下去,这个时候最是利益熏心的时候啊。”
我说:“栗大哥,你说的太对了,多亏我有了对付乔凤凯的把柄,郭治國才退了一步。”
栗智维的手机响了,说:“周老弟,你在这里喝茶,我那边有两个重要客人,安排一下我就过来。”栗智维出去了,留下我一个人。
我感觉到栗智维不是个平常人,虽然开一间茶楼算不上什么大买卖,但栗智维接待的都是一些高端客人,说不上都有多深厚的背景,看来我对大岭镇藏龙卧虎的人还真不熟悉,别的不说,就说富哲夫老爷子,绝不是一般的人,在那片破烂的房子里,有的人还真有些来头。
不一会,脚步轻轻的走进来一个秀气的女人,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穿绿袄粉裙,梳着两条长辫子,白皙的脸蛋儿并没有化妆,但清香可人,美不胜收,俨然是个江南水乡的女子。女子笑盈盈地对我说:“周先生,栗老板为你为准备一个房间,现在我带你去休息。”
女子娇媚动人,我在这里可不敢造次,跟着女子来到三层的一间包房里,房间说不上有多么豪华,但绝对雅致舒适,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,我想,在这样的地方休息几天,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儿,如果这两天光等待消息,我还准备把房子落实下来,在县城的翠湖小区买间房子,最好的方法就是住在李慧娟的对面。
忽然,就听到不远处的流水声,以为绿衣粉裙漂亮南方女子已经走了,结果却在洗浴间放着水,只听那女子说:“周先生,我给你的洗澡水已经放好了。你好好的泡泡澡,放松放松,你的情况我也多少知道一些。自古以来有大志的人,都是饱尝磨难,终成正果。你想想你刚刚大学毕业就当了领导,像你这样的经历是不多的。”
我走出书房,女子从洗澡间里笑盈盈地走了出来,娇媚的望着我,我心里一动,心想,这丫头说出的这番话还真有点意思,虽然毕业一个来月我真是饱经磨难,收获还是真蛮大的。
看到这个女子在盯盯地看着自己,我感到这模样真是可爱,就说:“你说的还真是不错,谢谢你的开导。”
女子微微一笑说:“我哪有资格开导你,我只不过就说现实罢了。我在大岭镇来了快一年了,也见过很多的客人。但多半都是来自外地的。也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,但是每个人看来都不一般。你是大岭镇的人,我自然是了解一些的。你快洗洗吧。然后我给你好好的按按,让你睡个好觉,醒来后,你就感觉到一切都是美好的。你就叫我阿娇好了,叫这个名字的女孩很多,多我一个倒也无妨。你快洗吧。我先出去,不然你会不好意思呢。”阿娇又是娇媚地一笑,扭着好看的腰肢就走了出去。
洗了一个痛快的热水澡,走出了池子,就听到阿娇在门外甜甜的说:“周大哥,你洗完了吗?我可以进来吗?你不要介意,在这里都是开放的,我是小妹,我会韩式松骨,栗老板到这里很多的朋友,都是这样的。”
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拒绝,阿娇的脑袋已经探进门来,那粉白的脸庞和俏丽的衣装让我想拒绝都难。
阿娇走进来,让我躺在那里,我总感到要发生什么,在栗智维这里毕竟不好,阿娇娇笑着说:“周哥,你放心,我不会怎么样你的,我就是让你放松一下,休息休息,一会就会给你带来好消息。”
我就像失去控制力一般,躺了下咯,阿娇的手就像催眠曲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不知是现实中,还是在梦境里,我只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,那舒畅感让我仿佛在云端之中徜徉,美不胜收,欲死欲仙,真的是人生最美好的境界,身体上的浊气被一扫而光。当我醒来时,发现自己在房间里睡着,整个房间里洋溢着一种特别的韵味。
身边并没有别人,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,只看到窗外明晃晃的亮光透进窗帷,这分明已是新的一天。
这觉睡的可真香啊,到了大岭镇就没睡过这么香甜的觉,我的确感到神清气爽,就像换了个人似的,我坐了起来,就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,有个娇媚的女孩坐在那里捧着一本书认真地读着。
我轻轻地发出一阵声音,那女孩果然是阿娇,她看到我醒来,就微笑着走过来,说:“周哥,你醒来了?这一觉睡了二十多个小时啊,也许在什么地方正在发生着变化。你洗洗后到楼下吃早餐吧,栗老板让我在等在这里,你醒后跟我说一声,我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