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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月的笑声又传了过来:“周哥,那可太谢谢你了。别人送我的礼物我不会收。但你送我的礼物,哪怕是一条手绢儿,我都会高高兴兴的收下的。今天我也没想请别人,也是巧,正好你给我打的电话,我才告诉你。既然你有这个心意,我也就欣然接受罢了。”
我说:“那我下班就打车过去,我们一起上县城,你跟我在一起,让你那个姐夫看到没关系吧。”
郭月说:“好好的又提我的姐夫干什么?那我就在店里等着你吧。”
跟郭月晚上有约,我彻底高兴起来。虽然自己这个副镇长在镇里四面楚歌,办了多大的好事也讨不到好,但我跟外面关系那是有声有色,风生水起。虽然在省城跟陈教授发生了间隙,但认识了孙杨和郑丽丽,也算是得失相偿,虽然我跟乔凤凯势同水火,但乔凤凯的老婆和乔凤凯这个小姨子,都是我喜欢女人,我想到这里,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起来,就连刘岩走走进来的时候,我就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。
刘岩傻呵呵的看着一脸笑容的我,不知有什么喜事,一个人在大笑。就小心翼翼的问:“周副镇长,你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喜事告诉我,我也跟你一起笑一下。”
我破例地对刘岩显示出亲密的样子说:“我一下子得了好几十万块钱的奖金,你说我能不高兴吗?前几天有人我想买房子,二十万块钱我都拿不出来,现在我一个人就可以买一幢好房子,而且还是县里的房子,我的钱还有剩余,这样我还能买辆车,你说我能不高兴吗?”
刘岩的心里一阵阴暗,但我早就看出来,我别看要比他年轻的多,但他的能力学历都没法跟人家比的,而且不会用多长的时间,就要超越乔凤凯这样的地头蛇土霸王之类的当地起来的干部,也嘻嘻笑着说:“的确值得高兴。不过你也得让我们高兴高兴啊,你现在开始抓盖房子,可别让我们空欢喜一场。”
我收回只有自己才知道到底为何发笑的大笑,对刘岩说:“刘主任,我也想好了,我也不傻呵呵的当那个出头鸟了,惹得大家不高兴,我不是个大傻吗?大家都恨我,我值得吗我?你放心,既然让我抓盖房子,我就把那幢楼盖得漂漂亮亮的,宽宽绰绰的,装修完,家具都给你们买好,让你们高高兴兴的,反正也不花我的钱。”
刘岩立刻满脸笑容说:“对呀,这就对了,你对我的事可要多多的关照哟。”
刘岩趁这个时候,就把那个纸包拿了出来,显然要比中午那个纸包厚了一些。这次我可没客气,把纸包儿放在抽屉里说:“刘主任,你在镇里也干了这么多年了,乔当上镇长,就少了个副镇长的名额,在一会儿的群众会上,我给你说话。虽然你半夜三更的把我从宿舍撵出去,我也不跟你计较。”
突然,砰的一声,刘岩跪在我脚下,也听不出来是哭还是笑,口齿不清地说:“周副镇长,我以后就是你的人,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,你让我上山,我绝不下河。我当办主任当了十年,我为这些领导服务,就差给他们的老婆擦屁古,可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,我们使唤我使唤惯了,怕我离开了这个岗位,就没有像我这样为我们办事儿的。你要是能为我说话,这次能当上副镇长,又得到一个大房子,你就是我的重生父母,再养爹娘。”刘岩说道这里,还真是高兴的哭起来。
我慨叹地想,当个小干部真是不容易啊,虽然能捞到点油水,但又没什么大捞头,要想换个大房子,还真不容易,也许一辈子都难以办到,这就是乔凤凯的高明之处,用我从省里弄来的投资,给镇里所有领导盖房子,即使以前有什么矛盾,以后也会努力地支池他的。
我一个劲儿的摇着头,伸手把刘岩从地上拉了起来说:“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呀。县里的人来了吧。那我们就过去吧。”刘岩说:“周副镇长,刚才你说的话可要记住了,千万别逗我玩儿了。”
我说:“你就放心吧。你不是也进去吗?那你就听听我怎么说。”
我和刘岩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会议室已经坐了很多人,气氛倒是很热烈。坐在主席台三个人,我一个也不认识,也知道都是县里的人,从我表情上看,对这次评议感觉到非常满意,因为发言非常热烈,发言的多半是副镇长以上干部,我们把乔凤凯赞美的似乎让当个市長都唩屈了他,能力强大,人品高尚,作风正派,有统领大局的本领,还有深化群众的作风,是大岭镇最好的镇长人选。
云姐站了起来说:“我刚到大岭镇时间不长,正好赶上大岭镇的发展战略做了重新的调整。乔凤凯同志能够把握大局,非常重视古建筑的保护工作,在大岭镇建设历史文化风情小镇的工作中,我能够认真领会王发元的指示精神,就未来的大岭镇的发展建设,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,我觉得在未来的大岭镇,在乔凤凯同志的领导下,大岭镇不但能够打造成立足于东北的历史文化风情小镇,也能够把大岭镇打造成全省一百个最宜居乡镇中的一个。”
我对云姐这个发言顿时产生非常强烈的反感,这个死货,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,一再为乔凤凯这个狗东西说好话,但我不能够公开的进行驳斥,我猛地站了起来说:“这些说的都不错,我都赞成,我想提另外一个人,这个人就是办公室主任刘岩。当然,我并不是提名刘岩为副镇长人选,我是说乔凤凯同志升为镇长,镇里就少了一个副镇长,我提议刘岩同志为副镇长。”
那个主持会议的副部长不高兴的说:“我们在进行领导人选的评议,你怎么冒出来一个副领导?”
我故意犯浑地说:“镇长和副镇长的差别也不大嘛,在这次机构变动中都应该考虑到的,我无非就是多说这么几句。”
那人没在搭理我,我提议刘岩为副镇长,带有几分对会议不满的成分,也并不是真正的欢迎刘岩当什么副镇长,刘岩刚才给送的两万块钱,我已经收了下来。钱真是好东西,如果今天我从省里回来,乔凤凯和李贵富让我高高兴兴的,我也不会收钱,我总要找点补偿不是?
我忽然意识到,自己到大岭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这钱也没少得哟。沈梅给我两万块钱,云姐给我两万块钱,富家人为了保住将军府,在去省城搬救兵那次,一次性就给我拿了十几万,这些钱总共加起来,足足也有二十万了,这让我有些激动,又有些害怕,我仅仅是个没什么权利的副镇长,只不过赶上机会,就有这么丰富的报酬,如果赶上更大的机会,我的职位再高一些,那说不上会发生什么。
我又忽然想到,我抱着这种消极的情绪是毫无意义的,我现在充分认识到,如果在这个岗位上只要会做,并且做好,要想取得一定的效益,那是一点儿都不困难的。加上那个奖励,我的手头现在已经整整一个大数,不想不知不知道,一想真是吓了一跳。我即使到京城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发展,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,能取得这么大的好处吗?有个三十万的年薪,对我这样的年轻人就已经不错了,怎么能跟眼下的情况相比。
我这样做绝对不是,更不是行贿受贿,只不过是我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收效颇丰的机会,看来这样的机会并不少见,就看你的视野是不是开阔。就拿自己来说,如果那次拆迁我不是及时发现了问题,据理力争,打下现在的一片天,我很可能还是那个毫无成绩的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。
我绝对不能给自己过多的树敌,对于乔凤凯这样的人,我即要防止对方对我的打压,也不要撕破脸皮,于是我也为乔凤凯唱起赞歌说:“我再接着说,刚才我提到是乔凤凯同志一旦当上镇长之后,留下的位置,我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,乔凤凯同志,在大岭镇耕耘了二十来年,可以说走遍了大岭镇的每一个村子,到过大岭镇每一个稍微有点规模的经济实体,对大岭镇的方方面面都是熟悉的,这也就是说,就大岭镇领导人选来讲,我看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。”
云姐接口说:“我认为周凯天说的这句话是非常到位,非常恰如其分的。乔凤凯同志对大岭镇的方方面面情况是太了解了,只有了解情况的领导才能做一个好领导。这应该说是一条真理吧?”
那个县里的领导说:“今天大家发言都很踊跃,各个方面的问题也都谈到了,今天就这样,我们会把你们反映的情况带回县里。我还没有参加过这么踊跃,这么积极,对一个即将担任主要领导职务的人,说出这么多赞赏话的场面,看来乔凤凯同志担任大岭镇领导是深得人心的。”
我看到在场的三十几个人中,也的确都是镇里的副镇级以上领导。这些人都是这次即将建设的住宅楼的受益者,没有理由不给乔凤凯唱赞歌,用我弄的资金盖楼,然后像这些人输送利益,在这个方面,这些老辣的人玩的真是顺溜,我还真是佩服,如果我坚决反对,那我就把所有的人都给得罪了,现在看来,我绝对不应该再继续反对下去了,不管乔凤凯挪用的是什么钱,我引来的那两千五百万资金,到了镇里的账上,我可就一点都说了不算了。
既然把建楼的工作安排给我,我也必须投入进去,镇里有一个小型施工队,盖这样的大楼,是绝对不应该交给他们来做的,我忽然想到那个姓高的建筑公司老板,那次为了拆迁,我们之间动起手来,但那显然是乔凤凯的人,我手头又没有合适的资源,就准备把这个好处送给乔凤凯,即使我不这么做,如果乔凤凯压我一头,强行把施工单位定为老高那个公司,我也毫无办法。
正要往出走,就有人轻轻地敲着办公室的房门,自己的办公室从来都像城门似的,即使有人敲了一下,也就接着开门进来了,在这整座大楼里,也没有几个把我这个年轻的副镇长放在眼里,可这个门敲的极其温柔,又非常有耐心,像是不想惊动我似的。
我走过去开了门,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,就是门外出现大美女范兵兵,我也不会惊讶到如此程度。
门外站着的美女就是李慧娟,那个跟我分手,又投奔到我的仇敌怀抱的,让我爱过又让人恨过的女人。
她干什么来了?我的头脑里立刻画了一个大的问号,这样的女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,难道李慧娟知道我得的一笔丰厚的奖金,又对我回心转意?但我绝不会再在接受这样的女人。
李慧娟笑颜如花,眉目含笑,两片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地张着,象等待着我大胆的上去亲她,没等我发出疑问的话语,先用动听的语调儿开口说:“周凯天,没想到我还会到你的办公室来吧?咱俩过去好过,现在也用不着彼此成为敌人,我听说你当了副镇长,又取得了不错的成绩,把陈教授我们都请到镇里来,给你增加了光辉的形象,我是来恭喜你的。”
我上下打量着李慧娟,过去的李慧娟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鲜艳的服装,打扮的这么漂亮,这让我又产生深深的困惑,说:“我说李慧娟,你说的这番话有点儿不对吧。你不是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副镇长放在眼里吗?你不是根本就没看得起我们这样的乡镇干部吗?你祝贺我,我谢谢你,不过,我们之间再说些言不由衷的话,已经毫无必要了,我也相信你到我这里,绝不是说些口是心非的话。有什么话你就明说,我这小小的办公室,装不下你这大美女,说完了话还是离开为好。”
李慧娟打好主意,早就准备承受我这些难听话,依然微笑着说:“那我就实话实说了。你们大岭上了很多工程,尤其是要建一座宿舍大楼,我有个朋友,开了一个二级建筑工程公司,给你们盖这个大楼应该是毫无问题,就看在我们过去关系的份上,我们想把你这个工程包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