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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让我愣住了,没想到自己出门办了这么大的事,这些在家的领导,居然把工作给我做了调整,而安排我主要负责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建设的,是王发元。
我突然想到,新成立的那个建设唩员会王发元是主任,乔凤凯是副的,这有可能就证实乔凤凯的领导地位,我这个副手,也就不可能在提升大岭镇地位的情况下,继续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了,就等于自己苦心八累的挣钱娶媳妇,可娶来的老婆却被别人睡了。
刘岩讨好的说:“周副镇长,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对大岭镇做的贡献最大,是你改变了大岭镇发展方向不说,这次你到省里,一下子为我们镇省了几千万,这可不是一般的贡献啊,这次工作调整,也不说明什么问题,我觉得让你来抓建设住宅楼,也是很不错的。镇里包括退下去的副镇级以上领导干部,也有三五十个,这也是个很好的差事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刘岩把钱轻轻地推了一下。
我的神色严峻起来,对于我的工作变动,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。大岭镇的历史文化风情小镇建设,已经提到了整个县的战略高度,我无论如何都担当不起这么繁重的工作。让我想不到的是,为领导建住宅楼这件事,我是坚决反对,现在居然让我来抓住宅楼的建设,就好像我讨厌哪个女人,爹娘非要把这个女人塞到我的牀上,必须得娶她。这简直是荒唐可笑不说,这就是对我的不尊重。
刘岩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给我送钱的。我的态度和缓下来,说:“这件事我还不知道,你也别给我搞这件事儿。我要下楼吃饭了。如果李贵富或者乔领导亲自找我谈工作变动,我才能考虑你的房子问题。如果住宅楼让我抓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弄,你现在就想这些,我看有些为时过早吧。”
我做出要到食堂吃饭的架势,刘岩也就拿过那包钱,十分尴尬地走了出去。
下午组织部门要对乔凤凯做群众评议,就是要对马上召开的镇人大会议当选领导做必要的铺垫,我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。对于乔凤凯即将当选大岭镇的主要领导,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事情,即使我这个副镇长反对,也是毫无意义的,问题是县主要部门的领导一旦问到自己头上,我该怎么回答。
路过云姐的办公室,看到云姐在给办公室里那几盆花浇水,这女人还有这样的兴致,我迟疑了一下,就走了进去。
云姐冷丁冒出一句话说:“周凯天,李贵富没找你谈话吗?”
我说:“李贵富找我谈什么话?我没看到。”
云姐说:“我知道你的工作做了变动,你也不要想不开。你想想,建设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这么大的事,必须由主要领导来抓,现在是由乔凤凯来抓了,下星期开会,乔凤凯很有可能就当选为大岭镇的主要领导了。”
我对云姐这话十分不满,就凑到云姐的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我看你那东西又该收拾了,不然说话都有一股屁味。”云姐脸一红,刚要骂人,我已经走了出去。
下午一上班,沈梅就来到我的办公室,通知我到李贵富那里做汇报,我说知道了,可沈梅还站在那里,我就知道,沈梅还有话要跟自己说。
那天晚上从蓝长利的司机处传出的我和云姐住在一起的消息,是沈梅打电话告诉我的,看到沈梅现在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,就知道不管自己解释的怎样,沈梅都是不信的。我也并不害怕,但沈梅这样想,镇里或者县里的其我人也会这样想,那就是说,我这次跟云姐去省里办了大事省了几千万,别人并没看到眼里,但跟云姐一起出门发生的绯闻,却是大家更喜欢听的内容。
在单位里,太放纵自己还真不行,我总以为远在省城,怎么疯也不会有人看到,但总是这么凑巧,真是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呀。
我看到沈梅既不离去,也不说话,就站起来说:“沈主任,还是什么事吗?我现在就去李贵富办公室。”
沈梅冷哼一声说:“周凯天,你牛啊,云姐那么个大美女,都被你上了,自然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,行,我不嫉妒,说明你我牛。好,就当我们俩过去什么也没发生过。”沈梅赌气地说完,就大步走了出去。
我想喊住沈梅,虽然对沈梅并没有对云姐那样的情感,但自己在大岭镇最落魄的时候,还是沈梅看重自己,还给过我两万块钱,也让我在郑丽丽之外,但话到嘴边,我却没有喊出来。
我看到乔凤凯出来,向楼上的李贵富办公室走去,自己也跟在后面。这个时候我不想跟乔凤凯搭腔,但乔凤凯却停下脚步,对我说:“周凯天,听说你把陈教授给得罪了,你不觉得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吗?你把我们镇的形象搞的很不好。让王发元都很不满意。”
我一愣,说:“乔领导,你以为我愿意得罪陈教授吗?陈教授那是谁?那是我的老师,但我不能拿几千万资金,白白的送给人家。”
乔凤凯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你这么说倒是也对,但是对我们大岭镇以后开展工作可就不利喽。陈教授在王发元的心里的位置那是很重要的。陈教授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私人财产你知道不?”
我心里一阵气愤,心想,世界上还有这样无赖的人,而且个个都是我的领导,我为了给镇里省钱得罪了老师,现在又到处受指责,两头不讨好,就像刚过门的小媳妇,既要忍着自己男人的,又要忍耐婆婆的谩骂,特么的,我的命怎么这么苦。
我眼睛紧紧盯着乔凤凯说:“那我就明白了,这就是调整我工作的理由。王发元对我不满意那是我的事,就不需要你操心了。”
我不再理我,可我就不明白,我是得罪了陈教授,可为镇里省了两千万,这么大的成绩,为什么就看不到呢?王发元虽然让我不要得罪陈教授,可事出有因,也不能这样到处说我的不是吧?我对王发元也产生很大的怨气。
我走进李贵富办公室,就看到李贵富跟云姐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说什么,李贵富看了我一眼,淡淡地说:“坐吧。”
我的脸上并没有笑容。我为乔凤凯那句话感到很不满,又觉得这件事也非常蹊跷。我在省里做的事,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镇里,甚至因为价格问题,跟陈教授发生不愉快,镇里也都知道了。
李贵富开口说:“两位从省里回来,带回来了什么好消息,跟我和乔镇长汇报一下。我们也听到了一些情况,是不是真实的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吗,你们亲自做个汇报,还是有必要的。我,你先谈谈你跟陈教授发生了什么?陈教授是你的老师,但现在已经不是你个人的关系,我是我们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建设的顾问,让人家不高兴,说你背着我就把维修项目定下来签约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乔凤凯在一边说:“为镇里省钱是必要的。但陈教授那是什么人?那是全国有名的大学者,大专家,我的作用可不是一千万两千万就能相比的。”
我只感到一阵头晕脑胀,乔凤凯这么说,也实在是没法辩白,就带着几分情绪的说:“事情我已经都做完了,如果说我为镇里省了两千万是犯了错误,我也不想说什么了。”
李贵富说:“也不能说你犯了错误,只能说明你还年轻,在处理这件重大的问题上,眼光还是有些短浅,光看着眼前的利益。为镇里省两千万还是有必要的,我知道王发元给你们做的指示是,既要把价格压下来,又不能得罪陈教授,你是把价格压下来了,又把陈教授给得罪了,功过也算是相当了。所以对你的工作做些小小的变动,既然是这笔钱下来了,给镇领导盖住宅楼也是我们既定的方案,你就把这件事情抓起来,大岭镇历史文化小镇建设的工作,你就不要参与了。这是我们镇目前来讲最重要的工作,这项工作上面有王发元在抓,镇里主要领导也要亲自抓。好了,你的工作就这么定了。”
我突然有些犯邪地说:“让我干什么倒无所谓,王发元有言在先,镇里也有这样的政策,我引进的两千五百万的资金,应该给我奖励,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,这笔奖励我不能不要。”
李贵富的脸阴沉下来,说:“现在谈的是工作问题,你的奖励的事情过后再说,你先下去。”
我突然感觉到,这似乎有些卸磨杀驴的味道。我把前期的事情该做的都做完了,就把我从主战场上给撤了下来,这不会是王发元的主意吧,在省城所发生的事情,也一定是先传到县里,再到镇里来的,我得罪的陈教授的事儿,王发元也一定早就知道了。
这些人拿我跟陈教授的关系做文章,这是我无法忍受的,我为了给镇里省两千万,才得罪的陈教授不说,没有我的联络,陈教授会认识我们老几?妈了个的,说是卸磨杀驴,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
我也想找王发元去说道说道,可一想王发元让我既要把价格压下来,又不要得罪陈教授,我就觉得丧气,这样既要马儿跑,又让马儿不吃草的做法,是领导太喜欢说的话,可一句话就会让下属人累死也讨不到好,因为你一开始就输了,人就没有那么容易满足的,我费了不少心思,让孙杨自己主动把价格降下来,都没能让陈教授满意,这就说明我怎么做都是没有好结果了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就等着县里来人对未来的领导人选做群众评议。这样的结果我是无法挽回局面,我也不想做那样的傻事,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,那就是乔凤凯的小姨子孙郭月有话跟我说,也不知道要跟我说什么,对乔凤凯越是不满,就越想知道乔凤凯背后的德性。我已经掌握了乔凤凯跟大学生村官付静婷发生关系的隐私,但在关键的时候,还不足以搬倒这个在大岭经营多年的领导,多掌握些内部的情况,还是又必要的。
不过,还算是有好事,财政所所长顾景峰给我打来电话,让我去领取奖励,这让我打了鸡血一般腾地跳起来。不管怎么样,得到一笔钱,在县城翠湖小区买栋房子,就住在李慧娟和袁立峰的附近,最好跟她是邻居,那才让我高兴呢,就恶心这两个狗懆的东西。
两千五百万的引资数目,按照百分之三的奖励,我共得到七十五万,加上我有点无赖,富哲夫和云姐沈梅资助的那些钱还在我的手里,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得到将近一百万,这让我从省城回来的郁闷心里马上就烟消云散。
我忽然有个想法,那就是要跟郭月近乎一些,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个有故事的人,而且还是跟她那即将当上领导的姐夫的特殊故事。
我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,也有点对这个大美女一股特别的冲动,就给郭月打了电话,声音响了几下,就传来郭月好听又有些发贱的浪声浪气:“是周副镇长,这几天是不是把小妹我忘了?怎么不到我店里来了?”
我笑着说:“我去省里办事刚回来,就给你打电话,你说我是忘了你吗?”
郭月满意地说:“我说呢。今天晚上过来不?陪我喝酒。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。”
我一听,立刻高兴起来。我高兴的并不是今天恰巧是郭月的生日,而是我可以有一个跟郭月进一步接触的机会。我要给这个美女买一个礼物。不会太贵,现在花个三千五千给女人买礼物,我还是买得起的。于是就说:“我说妹子,就觉得今天有点儿什么事儿要办,你看你看,这就巧了。我下班儿之后一定要给你买个礼物给你送去。不过,既然是你生日,最好别到你的店里喝酒,如果你不请别人的话,那我就请你到县里找一个你喜欢的饭店,你想吃什么,今天都由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