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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姐说着,就把手放在我的蹆上轻轻地莫弄几下,又幽幽地说:“周凯天,你不要对我有意见,你想想,我现在的地位还是很敏感,乔凤凯现在毕竟是代理镇长,你想想,如果他以后当上镇委书记,我当镇长怎么办?我总不能现在就跟他顶牛干吧?所以我跟他保持和谐相处就现阶段来说还是很重要的。就今天的事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,犯不着跟他对着干。他愿意怎么热闹就怎么热闹,但我们还是要考虑到镇里的整体利益,这点不需要我再跟你做解释吧?”
我把云姐搂进自己的怀里亲了一下说:“不需要解释了,我觉得富哲夫这老爷子一定是躲开了我们,不想把这件事整的动静太大,所以赶紧回镇里才是正经。”
云姐说:“周凯天,今天要是出现麻烦,那我们的脸就丢大了。”
我不再理她,摸出支烟来抽着,云姐抢过我嘴上的烟说:“不行在我车上抽烟,”
我说:“那你让我干啥?要是丢脸也是你们叔记镇长的丢,跟我这个小人物可没什么关系。”
这时,云姐的手机响了,来电话的居然就是乔凤凯,乔凤凯劈头就说:“楚云舒,你怎么搞的,你不是去接富老爷子了吗?可人家现在到镇里来,跟王发元正聊的热乎呢,搞的我们真是很被动。”
云姐惊讶地说:“我们到了他们家,可他们家没有人儿啊,打电话也关机。我们这样敲锣打鼓轰轰烈烈去接人,让人家很不喜欢,所以人家就偷偷摸摸的到了镇里。这件事还是我们考虑不周啊。”
云姐说着就瞟了我一眼。乔凤凯说:”好了,你们赶紧回来吧。”乔凤凯生硬地把电话挂了。
我听到乔凤凯的电话,不禁哈哈大笑,云姐回身就给我一巴掌说:“周凯天,你笑什么?我就知道你是个幸灾乐祸的混蛋。你就看我笑话是不是?回去。”
云姐冷丁发动了汽车,我身子一歪,就故意压在云姐的身上。云姐也不含糊,伸手就在我的腿间捏了一把说:“你再胡闹,我就把你废了。”
回到镇里,就看到镇党政大楼张灯结彩,四周插着彩旗,几十个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身着红衣红裙美女在扭着秧歌,镇里的中学小学都停了课,学生也都来到广场上,给这个场面增加人气,整个大楼前的广场,就像是盛大节日的庆祝活动。大楼的上面悬挂着巨幅标语:打造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,实现全省最宜居乡镇的伟大目标。
我想,这个乔凤凯脑筋还真是好使,这也许都是党政办公室主任刘岩张罗的,这大岭镇还真有能搞这些形式的人。把跟富哲夫投资的签约仪式,搞成一个打造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的动员大会,还真是不错安排,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应该多学习些东西。
忽然,乔凤凯看到一个靓丽女孩的身影,身材高挑,秀发披肩,从远处望去,很让人喜爱,不过,那落落寡合的样子像是很不喜欢眼前的场面。这不是富小毛吗?刚才给这丫头打电话,居然关机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时间已经快到十点。签约仪式在十点准时开始。云姐进了大楼里,我也应该参与一些镇里组织的活动,今天本以为自己很重要,现在看来却像个可有可无的人了。
富小毛向我走来,我站住,对走过来的富小毛说:“我们去你家你们知道了吧,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?”
富小毛说:“你以为兴师动众的去接我们到镇里签约是对我们好吗?你们不就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吗?周凯天,如果不是考虑我爷爷答应投资一千万,我真想让我爷爷不理你们。”
我无耐地说:“小毛,你知道这官场的事,我也真是没办法,还望你理解才是。”
富小毛哼了一声说:“让我们理解你们?你有没有搞错啊?过去我对你的印象挺好的,可你当上了副镇长后,就不是过去那个敢说敢做的你了。”
我苦笑着说:“小毛,你说的不错,我也知道我有点变了。都是身外江湖,身不由己啊。”
富小毛说:“你以为现在的官场比得了过去的江湖?江湖中人个个讲的是义气,而你们官场上的人个个讲的是利益。你别以为你不是这样。你保护了我们那片古建筑,你也当上了副镇长了,也能发点财,这我不计较,可我看到你跟他们混在一起,我就讨厌你了。行了,你就去表现你自己去吧。不是你绑架了我们,就是我们绑架了你。”
我笑着摇摇头说:“富小毛,算你看得准,可是你还能让我怎样?在官场上,我就像个小女人,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让这些强盗和流氓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,想守身如玉是办不到了。”
富小毛嘻嘻一笑说:“你个熊德性,还在守身如玉?人家还没上你身,你就早把自己扒溜光了。”
我把身子凑到富小毛身边说:“我可没在你面前扒溜光,我可看到一个身子溜光美女在我面前,不过,那是真美。”
富小毛脸一红,小声道:“周凯天,那次的机会你没把握住,以后可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。好了,到时间了,我们也进去吧。”
那次跟富小毛去省城办事,给了富小毛很深的印象,也亲眼看到富小毛那美丽的娇躯,但那次还真不是没那么大的胆子,如果换做现在,我可是不会客气的。
签约地址是在镇党政大楼的大会议室里,这个签约仪式,直接演变成建设大岭镇为全省最宜居乡镇的动员会。走进去时,一眼就看到富哲夫老爷子坐在王发元身边,另一边则是县长李铁松,接下来就是常务副县长郭志国,李贵富坐在郭志国的下手。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强的阵容出现在镇里召开的会议上。主持会议的是代理镇长乔凤凯。
这的确是一场规格甚高,超出我想象的签约仪式。就连云姐这个都坐在了下面。我被安排在下面第一排镇领导的最后一个位置上。我陪同的是县建设局的副局长袁立峰。
突然,一股发自内心的强烈愤怒,在我的心头奔涌着。如果不是剩下最后的一点点理智,我硕大的拳头,就会在那满脸笑容的脸上猛击过去。
袁立峰笑着说:“没想到吧周凯天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刘岩在一边看到我失常的神色,马上说:“周副镇长,你这是怎么了?你难道是身体不舒服,还是早就认识县建委的袁副局长?你们都是县里的人才,这是惺惺相惜吧。”
袁立峰放肆的笑起来说:“不错,我早就知道周凯天是难得的人才,又是大岭镇这片古建筑的发现者,我们早就是认识的,今天又见到了面,周副镇长的确是一表人才呀。”
我深深的喘了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愤怒,冷笑着说:“不错,袁立峰的名字我就感觉到这个名字有股臭气,今天见了面之后,这个难闻的味道更加厉害,你就在这里坐下吧。”
我掩饰不住心头的愤怒和厌恶,转过身就离开了会场,刘岩马上跟了过来说:“周副镇长,你这是怎么了?乔镇长让你全程陪同袁副局长,我们这样对待人家,这可是很不礼貌的哟。”
我亮出了拳头对刘岩说:“刘主任,你别跟着我屁股后面啰嗦,对这个袁副局长,我不打他个满地找牙,算他今天幸运。”
刘岩像是非要跟我较劲不可,紧跟着我的脚步走上前来说:“周副镇长,你今天这是怎么了?我觉得你过去是不会认识袁副局长的吧,袁立峰是郭志国的外甥,你得罪这样一个人对你有什么好处?你还是回去陪着他,就当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”
我对刘岩极其蔑视地说:“他妈妈地算个几把,我不会陪着他的。”
我已经大步地走出了会议室,刘岩说:“你总不至于这个会你都不开了吧?如果这样下去,你过去做出的种种努力,可就都白费了。”
我心里一怔,站住了脚,心想,刘岩说的不错。这段时间以来,他就被乔凤凯边缘化,如果在这么重要的会议室上,公然跟以县领导名义出现在会场的袁立峰叫板,的确是不明智的,对自己也绝对没有好处。自打上次到王发元那里做了个失败的汇报,觉得自己就开始变得不顺利起来。自己由于岗位和一个女人,跟袁立峰发生不该发生的事,我在大岭镇的事业,很可能就要到此为止。
可是见到袁立峰,的确让我产生不共戴天的愤怒。李慧娟那个死逼,一定也让袁立峰上了,这从那天两个人的暧昧程度上看得出来,也正因为这样,袁立峰才会答应给李慧娟这个死逼买房子买车。
尽管满心都是伤口,现在也只能按耐着自己的愤怒,跟这个自己的死敌坐在一起。
会场上已经响起开幕的国歌声。应该说这次签约仪式对自己来讲非常重要,不管怎样被乔凤凯边缘化,但我在富哲夫老爷子和富小毛姑娘心目当中的地位,还是乔凤凯所无法替代的。要想战胜敌人,就必须先保护好自己,要战胜自己的对手,就要比对手的权力更大。
我在突然之间想明白了,转过身对刘岩笑着说:“好吧,我也就不难为你了。我还是陪回去陪着袁副局长,虽然对这个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。你还不如给我安排,让我陪着县委办公室那个漂亮的副主任呢。”
刘岩挠挠头皮笑着说:“这我倒是真没有想到。可现在给你调过来,那也是来不及的。”周凯天说:“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我突然满脸微笑地回到了袁立峰的身边,让袁立峰一脸懵逼地看着我。我越是笑,袁立峰就越是懵逼,我说:“咱们第二次合作,咱握个手吧。”没等袁立峰想明白这手是握还是不握,我就拿起袁立峰的手,一用力,只听轻轻地一声咔擦,袁立峰大叫一声,叫道:“周凯天,你他妈的……”
我小声说:“咱就握个手,你至于这样叫唤吗?”袁立峰继续叫道:“我的手,啊呀。”
让袁立峰的手骨折,并不是我开始就想做的,他只是想让袁立峰疼一下,但袁立峰的手在我的手上,我心里控制的住,手上就难以控制自己,也没用多大的力气,袁立峰的手就骨折了。
此时李贵富正在讲话,接下来就是镇里跟富哲夫签约,在第一排坐着的袁立峰突然的一声嚎叫,让会场突然静下来,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李贵富气愤的眼神看着我,云姐也看到了这样的场面,她觉得不可思议,是谁安排让我和袁立峰坐在一起?乔凤凯的眼神更加气愤,他大步走过来,刚要质问,看到豆大的汗珠从袁立峰的脸上流了下来,这毕竟是郭志国这个穆林县县长的外甥。
我也知道自己惹了大祸,对走过来的乔凤凯说:“你看,我跟袁副局长真是相见恨晚,他的手真是不抗握,这就骨折了。”乔凤凯也叫道:“你把袁副局长弄骨折了?”
我说:“乔镇长,这话说的不对,什么叫我弄骨折了?是他的手有毛病,对,就是他的手有毛病。赶紧带他去医院吧。”
乔凤凯狠狠地说:“周凯天,你真是捣乱。你陪他去。”说着就大步离开。
眼前这一幕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看不明白,看明白的人有坐在主要位置的王发元,还有做在主席台上的郭志国。郭志国黑着脸看着我,而王发元却觉得这个我也真是大胆,居然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,做出这样的报复性行为。
王发元挥挥手,让乔凤凯来到自己身边,小声问道: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
乔凤凯压低嗓门儿说:“王叔记,这么大型的会议上,你说这周凯天可真是添乱,居然把袁副局长的手弄骨折了。我让他陪着袁副局长去医院。”
王发元心里微微一笑,对乔凤凯摆了摆手说:“今天这个会议不能让周凯天离开,手骨折也不是什么大事,你就让袁副局长自己去医院就行了。你记着,一会儿要给周凯天一个机会,让他从学术的角度,谈一谈未来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的发展趋势。”
乔凤凯一阵惊愕,马上反对说:“让他来做这方面的介绍,怕是不合适吧,他也不会有什么准备吧?”
王发元坚决地说:“你就这么安排一下吧。在我们穆林县,周凯天是这方面的人才。他说完我在讲话。你就这样安排吧。”
乔凤凯只好去做安排,但他第一次对这个大领导产生不满。这叫什么事儿啊,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,周凯天就是个捣蛋鬼不说,还把县里的科长手弄骨折,这还几把有功了,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