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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凤凯的这个态度,我并不意外,他意外的是,乔凤凯对我昨天去省城的具体情况并没有兴趣,这也就是说,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我把郭洁狠狠的弄个娇躯朝天,可乔凤凯并不知道,这让我高兴的同时,多少有些失落。
乔凤凯谈的是工作,我说:“乔凤凯,你说了也有道理。打造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,到底怎么做,我们现在都没谱,可是,从大环境来说,这也是我们一个特色,你在大岭镇当政,你有什么指示就尽管说。”
乔凤凯说:“我现在说的是那三笔钱。那几千万什么时候到账?我们没有钱,打造个屁的历史文化风情小镇?既然这些人都说的好好的,把这些钱收回来,就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。你昨天去省城,人家是怎么答应的?”
我说:“省里的古文化保护基金,最高能给到一千万,我昨天把材料已经准备完毕。今天星期一,估计陈教授就能报到省里,陈教授表示,这笔钱他一定会积极争取。我觉得应该是差不多。”
乔凤凯说:“就算这个没问题。你说那个老周头子,他这个房子现在已经可以答应不拆了,他个人投资一千万做什么古建筑的保护,这笔钱是一个重点问题。你要抓紧给他落实下来。最好越快越好。”
我终于明白了,乔凤凯绕来绕去,终于提出了富哲夫那笔投入。我突然想到昨天云姐跟说的那句话,镇里要给领导干部盖一幢家属宿舍,这笔资金的来源,他们的打算就是在古建筑保护上的那笔投入。
我忽然收回了笑容,看着乔凤凯说:“乔凤凯,我听说镇里要给领导干部盖家属宿舍楼,这笔盖房子的钱到底从哪里来?”
乔凤凯怔了一下,说:“这笔支出自然有它的来源,你现在也算是镇里的领导干部了,你也要给镇里做点贡献呢。这件事就不需要你管那么多,你现在所要做的工作就是,尽快把富哲夫的那笔个人投入,打在我们专用账户上。给镇里的领导盖房子,也是镇领导多年的一个心愿。镇里领导干部的住宅也多半都年久失修,像你这个新上任的镇领导,连个房子住都没有,这个问题也是该解决了。”
我并不想把事情说的那么太直截了当,可是让我十分不满的是,这乔凤凯居然在投入还没到位的情况下,就惦记着拿这个钱给镇领导盖家属宿舍,而对打造历史文化风情小镇完全不管不问,甚至连一点概念都没有,更别谈派人出去学习考察,想的都是个人的利益。据我所知,镇里的领导,除了云姐和我这个刚刚任命为副镇长的人没有住房,其他领导在住房上并不存在问题,这无非是有的人在离开镇导的岗位,借这个机会,占公家的便宜,为自己捞取利益。
我说:“乔大哥,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给镇领导盖家属宿舍?是在打那笔保护古建筑的投入资金吧?我不同意这样做。再说,在保护古建筑的这个问题上,不管是省里的投资,县里的投资,尤其是富哲夫的个人投资,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古建筑的保护上。这笔钱并不是多了,而是远远的不够。”
乔凤凯腾地站了起来,极为不满的说:“我说周凯天,你不要以为你改变了镇里的建设计划,就觉得你了不起,也不要以为镇领导说的话,你说改变就能改变。我跟你说,这件事儿不是我定的,这是李贵富和胡雪峰的意思。他们一个要退下去了,一个眼看就不行了,镇里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盖一间家属宿舍楼,给两位主要领导的家属一个交代,这是人之常情。还有,你那个美女到了大岭镇,也是租房子住吧。”
我大声说:“乔凤凯,富老先生那笔投资完全是他个人对我们大岭镇做出的贡献,那笔钱一分钱都是不能动的。如果这样,我宁可让他们收回投入。”
乔凤凯却笑了起来说:“我没说用他投入的钱。其实他们的资金到了我们的账户上,是省里的投资还是个人的投资又有什么关系呢?谁的钱不是一样的花?好了,既然省里的投资很快就要下来,可以用那笔钱解决镇领导的住房问题。你有功,你也可以得到一间一百平方的大房子。”
我气愤地说:“用保护古建筑的资金给领导盖住房,我宁可不要。”
我气呼呼地从乔凤凯的办公室走了出来,就看到云姐正要走进乔凤凯的办公室。云姐看到我气呼呼的模样,小声说:“周凯天,我早晨忙,也没时间跟你说话,你这是怎么了?正好我有件事跟乔副镇长和你说,你再进来吧。”
我脸上毫无笑容,说:“什么事?”云姐说:“你进来啊,跟你们两位副镇长一起说,省得我再费一次嘴皮子。”说着就用眼睛拧了我一眼。
我只好跟着云姐回到乔凤凯的办公室。云姐说:“应该说是个好消息。陈教授今天早晨就到了文化旅游厅长办公室,厅长对这片古建筑非常重视,已经签字,就等走一遍必要的手续,这笔资金就拨下来,钱数定了,一千万。”
乔凤凯脸上马上流露出笑容,说:“好,这是个好消息。我给李贵富打电话,只要钱到账,就立刻启动镇领导宿舍楼的工程。这也是大家都受益的事情。”
乔凤凯说着,看了我一眼。又说:“我去县里开个会。现在镇里的事都在忙我一个人。唉。”云姐说:“那你就去开会。周凯天,我们一起去趟河东村。”
乔凤凯煞有介事地把几张纸放在包里,又有几分得意地看着云姐说:“云姐,在大岭住着还习惯吧?这是乡下,总不能跟县城比呀。”
云姐说:“我觉得很好啊。如果把大岭镇真的打造成省里的最宜居乡镇,那可比住在县城舒服多了。我还真要在大岭扎根了。”乔凤凯说:“是吗?那就好。”
看到乔凤凯那张脸,本来心里极其不舒服,忽然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仇视这个人。就在昨天,我把这个男人的漂亮老婆给上了,那滋味还真有太多的回味。想到这,马上就开心起来,心想,也不知道这个人昨天回去是不是用了自己的老婆,如果用的话,哼哼,那就是吃了我的残羹剩饭,那娇躯和嫩,让我享受着,也就给乔凤凯足足地戴了一顶绿帽子。
乔凤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,更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,昨天晚上他还真把老婆好好地上了一次,开始时是质问郭洁,郭洁是又哭又闹,说是不相信她,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,他就接着安慰,到了后来也就直接干上了那事,而郭洁也显示出自己从未有的温情,让乔凤凯不再怀疑什么。
乔凤凯对云姐笑着说:“楚云舒,胡雪峰也许就是这几天的事,他可是要死在任上啊。”云姐说:“乔副镇长,这是你的一个机会吧?”乔凤凯说:“可李贵富快退了,如果我俩搭班子,那可是绝配啊。哈哈。”
出了乔凤凯办公室,我问:“我说云姐,你的意思是跟我一起去河东村,去见富哲夫老爷子?”
云姐说:“是啊,你可别忘了,在镇领导的排名中,我是在你之前的。怎么,你不愿意我跟你一起去吗?现在这是我们镇最主要的工作。我参与进来,也没什么不对吧?”
云姐突然对这件事积极起来,我并没有什么不满,相反,还为云姐这样做表示赞成,打造大岭镇历史文化风情小镇,已经是王发元在镇里开会指定了的,谁也不能反对,也的确是大岭镇未来的重要工作。但今天陈教授居然先给云姐打电话,可见这两个人在一起有多愉快,做了什么还真是不好说,我心里对云姐就很是不满。
云姐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。压低嗓门说:“有什么话你给我上车再说。别在这里像红眼疯似的看着我。你怎么这样不注意?”
我心想,注意影响?现在哪有心情还注意什么影响。这两个人,一个惦记我搞来的投入,一个惦记我省里的关系,真是让我不舒服,就像把一个姑娘养大了,一个想上她的身子,一个要她身上的荣耀,而我却只是埋头拉车,默默付出的那个人。
上得车来,云姐一心的开车,心情好,居然就哼唱起歌来。
这才发现,云姐今天有个小小的变化,她新做的头发,纤细而好看的眉毛,修饰的更加俏丽,线条很美的嘴唇,也比过去更加红润,淡紫色的外衣,领口儿也比过去开的更低了,整个的精神面貌,要比过去还要年轻几岁,如果不是心里不舒服,我更喜欢眼前云姐这样的装束,这样的精神面貌。
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,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。云姐显然和两天之前的那个郁闷女人完全不一样,因此可以判断出,在马上就要开始的大岭镇的角逐当中,也许有人对她做了某种承诺,只有升迁发财的喜事降临到头上时,才会有这种很容易让人看出来的内心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