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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陈昌济和王发元已经走到富哲夫的面前。富哲夫这身民族味道浓郁的打扮让王发元很感兴趣,先对富哲夫鞠了个躬,说:“富老爷子,我是王发元,在这里我先向你表示抱歉。然后向你致以敬意,看到眼前这个场面,这么具有民族风情的场面,我们不是多,而是太少太少了。好啊。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们省有名的建筑学的教授,也是周凯天的老师,这次专程到大岭镇来,就是看看我们这片古代的建筑,也看看我们大岭镇的民族风情。”
富哲夫是个走南闯北的人,改革开放之初,他就走出了村子,干起了泥瓦匠,后来在京城包了一个施工队,专门做装修的生意,这几年房地产火爆,他过去用工程款抵押过来的房子,涨了几倍甚至十几倍,他的身价也就跟过去不可同日而语,在京城跟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混着,他的思想和气质,早就和过去的农民完全不一样,回到家乡,大岭镇乔凤凯那样的乡镇长,并没有放在他的眼里,但眼前这个县委大领导,他却看到有一种亲切的感觉。再说,一个县的一把手,是个地地道道的父母官,他的脸上就浮现出恭敬的神情说:
“王领导,这些年,我没在大岭镇,也很少回到家乡来。这次是听到家乡这片老房子要动迁,我才回到家乡来。周凯天到省里要请他的老师到我们大岭镇来,也是为了保护好我们这片老宅子。但我没有想到,王发元你也跟着一起来到我们大岭镇河东村,感谢的话就不说了。我已经跟周凯天说了,如果我们这片老宅子得到保护,需要重新翻修一下,保持着原貌,我愿意拿出一千万,为家乡做点贡献,也是为我们的祖先做点实际的事儿。”
王发元说:“富老,我们的乡村里,走出很多经商做买卖的人,如果每个人都能想到为家乡做点事,那我们美丽的乡村建设就不会是梦,而是实实在在的事了。我代表县委和我个人,对富老的义举,表示非常的感谢啊。”
富哲夫说:“王领导,现在看来,这件事是坏事变成了好事,但是如果没有周凯天这个年轻人大胆果断的支持我们,并且做出这样的努力,接下来的事情,还不到会是什么结果。”
王发元感慨地说:“周凯天到了大岭镇做出为保护这片古建筑做出了贡献,发挥了他的长处,不然还真是没有什么人会对这样的古建筑感兴趣。”
场面上依旧十分热闹,但陈昌济和林丽雅,已经走进了胡同。我把几个人带到富哲夫那所房子,说:“陈教授,这所房子就住着阿古图的后人,也就是三百年前阿古图就住在这里。大家都把这里叫做将军府。”
陈昌济一走进这里,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,这跟沈阳故宫的古建筑完全是一种风格,那青砖碧瓦,雕梁画栋的住宅,那三进三出的院落,尤其是展示着武将身份的瓦当和门神,都表示着这是一个清朝初年武将的住宅。
整片住宅有一百多间,以这个将军府为中心,分着等级身份。陈昌济为能看到这样整片的老宅而兴奋不已,也为这里的破落感到悲伤,他说:“这片古宅,即使不拆除,再坚持个三年五载,大部分也就坍塌了。所以,富老要投入一千万,我把省里的文物保护资金申请下来,修缮这片古宅的费用也就够了。”
这时王发元在富哲夫的引领下,也走进了这里。王发元问陈昌济说:“陈教授,你感觉怎么样?”
陈昌济说:“王发元,不瞒你说,这样的建筑在北京还是有一些,那里经过这些年的保护,很多建筑也都保存了下来。沈阳是清朝最早的皇都,但是那里的保护就非常成问题。像这种成片的住宅几乎是看不到。也就是沈阳故宫还保持着一些原始的风貌。在这大岭镇能发现这样整片的清朝初年的民间建筑,也就说明一点,那就是阿古图作为清朝初年的兵败将军,逃亡到了这里,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。所以才出现的这样几百年之前的古宅。在我们黑川省,虽然也是满族历史文化的发源地,但就目前来讲,这种成规模的建筑这是第一份儿。如果这里得到保护,把眼前的这这条河流重新疏浚一遍,让这里山清水秀,打造出具有东北特色,有满族历史文化风味的特色小镇,那就有着独得天独厚的优势啊。我说过,周凯天不单单是对大岭镇做出了贡献,对穆林县做出了贡献,甚至也对我们整个黑川省的历史文化做出了贡献。所以王发元,你任命周凯天为大岭镇的副镇长,一点都不过。”
王发元转身对跟在身边的蓝长利说:“你现在通知大岭镇,一个小时后,在镇里大会议室召开干部大会。在家休息的李贵富让他必须参加,住在医院里的胡镇长能参加也要参加。这不是光是认命周凯天当副镇长的问题,这是大岭镇领导捧着金饭碗讨饭吃,缺乏足够的战略眼光,甚至缺少必要的文化。如果没有周凯天努力保护,如果没有富老先生和这些乡亲们奋力的保护,那么老祖宗留给我们大岭镇的这片历史文化遗产,就会成为一片废墟,那样对大岭镇这些领导,枪毙他们我都不解恨。”王发元说到这里,声音里充满了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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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宣布对我的任命,晚上镇里举行盛大宴会,招待陈昌济教授一行。我跟陈昌济一桌吃饭的,我坐在陈昌济的一侧,另一侧就是王发元,我坚决不坐这里,对李贵富说:“这个位子绝不是我该坐的,李还望您体谅我的心情。”
李贵富觉得我还是知趣,就说:“那好,这个主桌的位子你随便坐。今天你可我大岭镇的主角啊。别的不说,王发元说你这一下子就给大岭镇搞来几千万,这可是大岭镇从未有过的。”
只喝了一杯酒,我就离开了酒桌。这个主桌都是镇里的主要领导,我在这里的地位太低,又不好多说话,就溜出了酒桌,在大堂里坐下。
忽然,一个长得靓丽可人,高挑个,白肌肤,身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,足蹬一双白色的高跟鞋,淡淡的红唇显得十分性感的女人走到面前,对我微笑着说:“您就是周副镇长吗?真是年轻有为啊。到大岭镇几天时间,就成了大岭镇远近闻名的人物,今天认识你,真是我的缘分。我姓郭,叫郭月,是这里的老板。”
我惊喜地看着郭月,马上说:“高兴认识你啊,这饭店在大岭镇可是头一份啊。”
郭月说:“以后还望周副镇长多支持啊。听说你到省城走一趟,就弄来好几千万。这让人太羡慕了。现在谁能弄来钱,谁就是大爷啊。你可比我姐夫强多了。我姐夫混了十年,才是个副镇长,可你到大岭才几天,就是副镇长了,还是高学历的人厉害啊。”
听到这个叫郭月的靓丽女子说的这句话,我不觉得一愣,心想,难道她的姐夫就是乔凤凯,乔凤凯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姨子?
我马上问:“你姐夫是谁,不会是乔副镇长吧?”
郭月洁白如玉的牙齿闪现晶莹的白光,红唇轻启,说:“不是乔凤凯是谁?别看他是我姐夫,我其实瞧不起他。混了半辈子也没混出名堂。”
没想到,这个长相漂亮的日月星酒店的大老板,居然是乔凤凯的小姨子,我装着生气的样子说:“我说郭月,你这么说你姐夫,可是有点儿不地道。你姐夫就在里面吃饭。我们刚才还在一个桌上喝酒。他可是我的大哥哟。”
郭月撇了撇嘴说:“狗屁。如果在社会上会混,只有你当大哥的份,他就配给你提鞋领包。你说你多有眼光,那破旧的老宅,居然一眼就让你认出来那是清朝的古建筑,你也因此如鱼得水,才到大岭这几天,就当上了副镇长,够我姐夫那样的混十年。”
我觉得郭月说的解恨,却不能跟着说下去,就认真地说:“你姐夫这人还是很有能力的。”
正说着乔凤凯,乔凤凯就从包房里走了出来,看到我在跟自己的小姨子说话,奇怪地问:“怎么,你们认识?”
郭月嘴快,就说:”怎么,我们早就认识跟你没关系吧?哼。”郭月说着,拧搭着好看的臀部走了。
我发现,乔凤凯看郭月的眼神充满着欲望和贪婪,这个当姐夫的一定在打漂亮小姨子的主意。但郭月却明显看不上这个当姐夫的。我笑着说:“乔副镇长,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姨子啊,嫂子一定也很漂亮吧。”
乔凤凯讪笑着说:“周凯天,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?郭月是漂亮,可也是个厉害丫头,要想驾驭她,还真需要一匹好马啊。”
我说:“难道我不是一匹好马吗?”
乔凤凯嘿嘿一笑说:“倒也是,一匹骏马。”接着又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笑容,说:“凯天,你说这事真是不好意思,我只是为了工作,没别的意思,过去有什么误解的,你可别往心里去,你是为了工作,我也是为工作。我是为了上项目,你是在搞保护,看来我的脑子还是有些问题。以后还要向你这个建筑大学的高材生多多请教哟。”
我知道这是乔凤凯暂时退让,因为事实已经不容改变,而这些当领导的都有两副面孔,说:“乔副镇长,你这么说,可就是寒碜我了。你是大岭镇的老领导,我这个人除了有点年轻人的冲劲儿,就没有别的本事。说老实话,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当。以后你多多帮助我才是真的。再说我这个小副镇长,也是在您的领导之下吗。”
听到我的谦虚,乔凤凯马上又浮现出惯有的嘴脸,说:“周凯天,其实这次的事你做的并不带劲,我倒是没什么。我是谁?我不过也是个副镇长。你今天发现没发现一个问题?”
我马上问:“什么问题?”乔凤凯说:“镇里做出的搬迁计划,你以为是我乔凤凯的事?这是镇里所有的领导集体研究的结果,我无非就是个执行者,可是你把镇里整个计划都翻了个,现在你是赢了,我是无所谓,可是你发现李贵富态度了吗?好了,这事你就自己琢磨吧,我去撒尿,还要陪着王发元喝酒。李贵富酒量不行,年纪又大了。”
我之所以从酒桌上躲了起来,也是不想让李贵富不舒服
陈昌济一行在大岭镇耽搁了一天,王发元亲自陪同,云姐也在陪同之列。陈昌济毫不隐晦对云姐这个美女叔记的喜爱,林丽雅对此也不计较,美女就是这些名人的资源,身边的美女越多,这些人取得的成绩就越大,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,只要不跟别的女人跑路,林丽雅觉得,身边多有几个这样的美女,才显示出男人的力度。
到大岭的几个还算值得一看的风景区转了一圈,陈昌济还从未这样休闲过,对云姐始终不离左右。王发元心里尽管不是滋味,但毕竟楚云舒跟自己关系不一般,陈昌济对云姐的赞美,也有几分提携这个女人的意思。我为云姐在陈昌济那里说什么已经多余,也觉得这个女人很厉害,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抓住了陈教授,让他在王发元那里为她说话了。
把陈昌济一行刚刚送走,我的屁股还没在自己办公室坐稳,沈梅就走了进来,我还以为沈梅对自己没有明确的表示祝贺,现在是在对他表示祝贺的,满脸笑容的上去就要拉沈梅的手,沈梅的脸色却没有刚才开会的时候儿那样的喜悦。
我感到奇怪,说:“沈姐,这是怎么了?”
沈梅说:“周凯天,我觉得你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太得意了,你的老师在你身边不说,王发元有的时候都成了你的陪衬,你可是够风光的。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?”
我大声叫道:“沈姐,这两天我时时处处都在加小心,在喝酒的时候,我都没敢和陈教授和王发元多说一句话。我就怕惹到李贵富和乔凤凯这些人对我不满意。他们还让我怎么做。再说我请陈教授他们来,是乔凤凯他们把我逼的。陈教授和王发元如果不到大岭山来,能有现在这个结果吗?”
沈梅看着周凯天,摇摇头,眼睛里浮现出几许担忧和爱怜,说:“周凯天,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。我来通知你,李贵富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。我看他的脸一点都没有笑模样。我就觉得他可能对你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