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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那条河,就来到河东村的境地,就看到了那片早已经破落的不像样子的住宅。虽然都是老建筑,也没有特别有代表性的房屋。
忽然,我看到一个大门的上端,有一个巨大的门楼,这个门楼显然是后来翻修过了,上面有个鹰的图案,我立刻就认了出来,这是萨满教的著名图腾海东青。
在满族历史最辉煌的时候,崇拜海东青这样凶猛的神鸟,让这个民族成为当时的征服天下的勇敢民族。后来这段历史真的成为历史,现在多数人已经忘记了这段历史。
这个高门大院上的海东青图案,至少已经存在三百年,就是这个东西,就会让历史建筑保护者激动不已。接下来我又发现了许多代表满族历史的古老文化的建筑。这让我激动不已。
整个村子由四横四纵八条胡同的格局组成,像一个规矩的棋盘,每一条胡同都有着几百年前的老旧的东西。这么典型的满族历史的古建筑,难道过去就没有人发现吗?现在就要拆除,成为一个工业项目的地址。如果不到大岭镇来,这里就要成为一堆废墟。
看到这些东西,又想到昨天上午在这里发生的事,保护这片古建筑的决心就更加坚定了。当了不到两天的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,现在辞职了,但我一定要呼吁,要把大岭镇建成了一个历史文化小镇,乔凤凯那副嘴脸在这个巨大的责任面前,就显得太过渺小了。
在村里走了一圈,就去拜访富哲夫老爷子。
来到富哲夫家的红漆大门前,看到门口有上马墩,石狮子这些古老的东西,大门两侧也保留着石刻的楹联,只是时间太久,字迹有些模糊。
大门上还有发亮的铜环,轻轻地扣了几下铜环,不一会,就听到里面一个清脆的女孩说话声:“谁啊?”
这是富哲夫的孙女富小毛,我心里一阵高兴,说:“是我,周凯天,昨天到这里见过的。”
又传来富小毛高兴的声音:“啊,是你,周主任。”
大门很快就打开,只见里面站着一个清爽俊俏的女孩,身穿一件显形的紧身小衣,胸口那两坨高耸的东西,很夸张地探出那张扬的架势,一条长裙,遮掩着两条长腿,清晨刚刚起床的慵懒,让人看上去很是喜爱。
我说:“小毛,你好。我来拜访你爷爷。他在吗?”
富小毛说:“我爷爷遛弯还没回来。不过也快了,快进来呀。我还没梳洗打扮,你别介意啊。”
我笑着说:“你没打扮都这么漂亮。自然的美更让人喜欢啊。”
富小毛笑着说:“你这么说我可是当真的。你随便看看吧,我打扮一下再来跟你聊天。”我说:“你就打扮,我各处看看,看看阿古图留下的老宅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我对阿古图并不了解,但知道明朝的大将袁崇焕,是让清朝的一些将领闻风丧胆的人,也的确有一些将领兵败之后,无颜见江东父老,就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,带着家眷和兵丁开疆破土,留下了许多当年的老宅,但这样形成规模的三百年前的老宅的确是少之又少。富哲夫居然是阿古图的第十四代孙,这可是巨大的宝藏。
富哲夫所住的这片宅院,是整个成片建筑的核心。中间有个类似北京天坛那样祭祀的地方。有一条河道从中间穿过,也许上游断流,这里也就成了一个干河床,如果加以疏浚,这里还真是个很讲究的地方。
看的心潮澎湃,就忘记了里面的富小毛。富小毛到了我身边,我都没有发现。一回身,才看到富小毛就在自己身边。我激动地说:“富小毛,如果这里要是被拆了,那可真是犯罪啊。高楼大厦到处都是,可这样的建筑虽然不能说是绝迹,但也很难找到了。如果对这里不加以保护,就是犯罪。对不起我们的先人。”
经过打扮的富小毛,更是一副靓丽的样子。不愧是从北京来的女孩,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自信和高雅。
富小毛说:“大岭镇还真是干点好事,能让你来当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,还真是对了。可是,他们的态度是你能左右的吗?”
我一阵苦笑,看着富小毛摇摇头,富小毛马上问:“那你这个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不就是摆设吗?你说的这些话,也只是理论上的根据,却并没有实际的作用,镇里还是要继续把这里拆掉是不是?”
我严肃起来。说:“富小毛,我不瞒你说,正因为我无法左右镇里的态度,我辞职了。也就是说,我现在已经不是镇里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了。”
富小毛大惊失色,说:“什么,你辞职了?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我说:“昨天从你们这里回去后,镇里就开了会,我积极要求要保护这片古建筑,我们在会上发生剧烈争执,镇长都犯病住进了医院。我无法说服他们,我只好辞职。”
富小毛的脸色发生微微变化,说:“周凯天,你为了保护这片古建筑,工作都辞了。可是,这对这片古建筑来说,却不是什么好事。但我们已经决定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是坚决不会让他们拆除这里的。”
我看到富小毛的神色变得冷淡下来,说:“富小毛,我跟你说,作为一个政府官员,我是一点权力都没有,可是作为一个民间人士,我的优势就太大了。我毕竟是建筑大学毕业的,我的后面有根多寻找和保护古建筑的学者教授。我准备今天就去省城,把我的老师和一些专家请到这里来,经过鉴定后,他们就会发挥我所发挥不了的作用。”
富小毛马上惊喜地说:“呀,这我倒是忘了。如果从省里下来一些专家学者,看到这里的古建筑如此成规模,那将发挥巨大的作用,但是动作一定要快。你什么时候走,我可以跟你一起去。作为清朝文化的后人,我一定要发挥我的作用。这里是我的财产,我在北京有楼房,我就喜欢住在这里。所以,我是和爷爷专门赶回来保护这片古建筑的。周凯天,没想到你这么有魄力,居然把政府官员的岗位都辞了,专门做这样的事,我不管别人,我是真心的感谢你。”
看到富小毛的眼神又放射出亮晶晶的光芒,我的心一阵激荡。
富小毛问:“你怎么这样看我啊?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
我说:“富小毛,我是被你感染了。你放心,你喜欢这里,我也同样喜欢这里。而且保护古老的文化遗存,是刻不容缓的事。我到了大岭镇,这是我唯一的收获,我就是用自己的生命,也要把你喜欢的这片古老的家园保护下来。”
富小毛是个热情的女子,我说的话,让她高兴的要跳起来,她上去就拥抱我,说:“周凯天,等会我爷爷回来,跟他打个招呼,我们今天就走。一切的费用都由我来。”
我忽然感到富小毛上身那坨绵软高耸的宝贝紧紧贴在自己的前胸,心立刻砰砰地狂跳起来,正要感受这个来自京城女孩神秘的宝物,就听到门外传来富哲夫那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这时间真是短暂,富小毛高兴地说:“我爷爷回来了。我们现在就跟他说。”
富哲夫已经走了进来,我马上就迎了上去说:“富老先生,我来拜望您老人家。”
富哲夫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热情,说:“你是代表政府来的,还是你个人?如果是代表政府,你的级别太低。因为你虽然有这个心,我却知道你没这个力。我看政府那几个管事的,也不会听到的。”
我一怔,心想,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,本以为自己到这里来,会大受欢迎。但富哲夫毕竟是见多识广,对镇里的情况和我的处境一目了然。
富小毛看到富哲夫说的让我有些尴尬,马上说:“爷爷,周凯天现在要以一个建筑大学毕业生的名义,保护我们的家园。他现在从镇里辞职了。他看不惯镇里的那些不干人事的混蛋。”
富哲夫并未为我的态度所动,淡淡地说:“你好好的工作,为什么要辞职呢?现在谁还为老百姓的事情这么当真呢?”
富小毛埋怨地说:“爷爷,你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呢?周凯天虽然在工作上没什么力度,他要以一个民间人士进行保护,那可是很厉害的。省城大学建筑系,那里可是聚集着很多著名的大学教授和学者。周凯天又是个高材生,深受学校老师们的喜欢。凭着他的影响力,把学校的那些教授专家请到我们大岭镇,造成一定的影响力,对镇里的那些混蛋施压,那可是很会有效果的。”
富哲夫转身看着我,我自信地对富哲夫点点头,示意富小毛说的完全没错。富哲夫说: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?我也邀请了几个北京的专家到大岭镇来看看,可是他们都是太忙,那些国家级的文物都排队在等待保护,我们大岭镇这片古建筑,根本没法列入他们法眼,我是真急啊。你想想,镇里真要坚持在这一星期之内把这里夷为平地,我们就是誓死捍卫我们的家园,就难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,如果真的出现血案,这是我们谁也不想看到的啊。”
我说:“所以我今天就去省城去找陈教授。他们绝对会积极响应的。毕竟这是难得的文物,他们就是要保护我们省内的清朝初期的历史文化遗存。所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富哲夫的态度积极起来,说:“小周,你有这样的决心,又有这样的关系,真是太好了。你现在需要我帮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