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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派出所,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,不是什么豪华车,但也没看过云姐开过这辆车,就问:“这车是你开来的?”
云姐瞪着眼睛说:“这车你没坐过吗?别说你没坐过沈梅的车。”
我的心一激灵,这才认出这车的确是沈梅那辆车,但我不明白,这半夜三更的,云姐怎么能把沈梅的车开出来。
云姐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,说:“我说你被乔凤凯刘岩他们打压,女人的关系却搞得不错啊,是沈梅给我打电话,说你被带进了派出所,让我去救你。并且让我开她的车。这知道了吧?你跟楚云这才两天,关系发展的挺快啊。”
我心里一阵惊讶。没想到是沈梅去找到云姐,我才被她捞出来。今天晚上在沈梅家发生的事让我胆战心惊,也许是沈梅得知我被带到派出所,回到家的老公又喝多了睡觉,就偷偷的出来找到了云姐。这让我感动不已。
云姐上了车,我坐在云姐身边,看着云姐略微有些吃醋的样子,心里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。虽然到了大岭镇来,遇到的都是闹心事,到了镇里第一天就被副镇长打压,我妈地比的得罪谁了?现在又辞了职,但现在不但不对到大岭镇后悔,而且还很感激云姐当初的安排。
看着云姐变得比过去苍白的面孔,也知道这几天她也受了不少的委屈,心里一阵酸楚,伸手把云姐的手拉在我的大手里,轻轻地捏了几下说:“云姐,没有你,谁会认识我这个倒霉蛋?我跟人家能有什么关系?只不过是女人心好,可怜我这个被人欺负的人。她是办公室副主任,知道我被刘岩从宿舍撵出来,也正常,不过她能让你把我捞出来,我还是要感谢她。当然,我最感激的还是你,那派出所的确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。”
云姐没有抽出手,只是淡淡一笑说:“这是真话还是假话?到了这镇里,居然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事儿。现在镇里李书记就等着退休,胡镇长显然不能再工作了,那乔凤凯就一手遮天,他也没把我这个副书记放在眼里。下步很可能乔凤凯就是大岭镇的镇长。”
我忽然恶狠狠地说:“云姐,既然已经投入到了大岭镇,你就没想过自己下步要做什么吗?我过去以为当个副手就很有些地位的,可是现在看来在镇里,副书记或者副镇长就狗屁不是,李书记既然要退休,你就没想过要当镇委书记?总之,绝对不能让乔凤凯继续压你,这个人简直太让我难以接受了。”
看着我一副激动的样子,云姐摇摇头说:“我何尝不想,可是,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的。”
我激烈地说:“楚书记,你跟县委王书记有那么特殊的关系……我说这个你别生气啊,我的意思是,既然是这样,不如破釜沉舟,否则什么时候是出头之日?刚好现在是个机会啊。”
云姐神色变得和悦起来,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说:“好了,别说这些不着边的话了。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压压惊。但不许喝酒,因为我还有话对你说。”
云姐不想谈这个问题,我也就没了兴致,就淡淡地说:“我们去吃碗牛肉面吧,那东西吃的顺溜,但愿以后也顺溜些。你尽早当上镇委书记,也不枉到乡镇来一趟。”
云姐说:“好了,别说这些了,我也不是不想,还要看时机是不是成熟吧。”
在镇里找到一件昼夜营业的面馆,吃过了面条,云姐说:“我在附近的一个小旅馆给你租了一间屋,我交了一个月的房钱,你就可以暂时在那里住下来。”
我一愣说:“云姐,你这样安排是不是有你的想法?因为我要离开大岭镇,就不会继续在这里住这么长时间了。”
云姐认真地说:“算你聪明,你也别跟我耍心眼。我也知道你是不会放过那片什么古建筑保护的。这段时间你也没工资,而做事情是需要花钱的。我给你准备两万块钱。但是不许胡花。”
我惊叫着说:“什么,你给我准备了两万块钱?”
我差点说出来怎么又准备两万块钱?就像两个人商量好了似的,但沈梅那笔钱云姐显然是不知道的。但更让我高兴的,是云姐的态度。云姐能给我这笔钱,说明了她态度的问题。这跟下午在她办公室的态度完全不一样,难道是我辞了职,云姐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?这样的变化又是为什么。
不管云姐变化的原因是什么,我喜滋滋地看着云姐那张俊俏的脸说:“云姐,难道你现在是支持我的了?那我真是太高兴了。有你这样的态度我就满足了,钱我就不要了。你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”
云姐说:“滚你的。现在还跟我耍贫嘴。你不要我的钱,那就是你有钱了?”
我马上说:“我哪来的钱?但我也不能要你的钱啊。有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。这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啊。”
云姐不高兴地说:“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。我现在被你搞的自身难保都,我还能怎么支持你。不过,现在情况可就不同了。”
我马上问:“什么情况不同了?”
云姐看了我眼,嗔怪地说:“你脑袋那么聪明,就没看出现在的情况不同了?你辞职难道只是义气用事?”
我当时的辞职的确是有几分的义气用事,我是从云姐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。我在镇里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,最难受的就是云姐,云姐为了她个人的生存,很难保护我,我就会陷入到更孤立的地步,不但什么也做不了,而且彻底完蛋了,现在不但不后悔,而且态度也更加的坚决。
我把云姐轻轻地推到一张椅子上坐下,缓缓地说:“云姐,我承认我有点义气用事。可是你想,我在镇里继续呆下去,对我不但不利,而且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。你两头为难,他们都知道我是跟你到大岭镇的,乔凤凯这些人就会把矛头指向你。这样对你是非常不利的。”
云姐说:“你是舍卒保车?哼,你这样想倒是有点良心,今天他们知道我批准你辞职,对我的态度马上就好起来,这些该死的东西,晚上又拉我去喝酒,今天就没那么灌我喝,还说我深明大义,踢走了你这个害群之马。妈的比的,这是给我的心上捅刀子。不过,我又一想,你辞职也许还真不是坏事。”
云姐说着,就把身子微微的靠着我。我看出现在的云姐的情绪显然比下午的时候好的多,但是什么原因却是不清楚,看来她是支持我辞职的,但我闹不懂云姐到底是怎么想的。云姐那么痛快地同意我辞职,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感觉。
云姐的眼睛变得柔和起来,说:“怎么,你以为我光是为自己着想?你现在辞职了,你以个人的名义做什么古建筑保护,这是你个人的事,谁也没办法管你。我也相信你不会孤立无援。这也是我支持你的理由。还有,既然是你选择了这条路,就一定要做下去,并且要做出个结果。你以为我是那么没文化的人吗?那里的建筑是什么样子我还看不出来?所以,在镇里我没法支持你,但是在下面我是支持你的。我希望你要干出名堂,我更希望你还能回大岭镇。”
云姐又说:“周凯天,我支持你还有个目的,你要是能把这件事坚持下去并且取得胜利,也许你这次辞职还真不是件坏事,可以把乔凤凯的气焰打下去,还可以为我们在大岭镇争取一下地位。不然,我们眼下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。好了,我带你去那个旅馆。”
云姐的这番话让我心花怒放,把云姐搂了过来,上来就要亲,云姐瞪了一下眼睛说:“你干什么?以后不许这样。我们过去的失败还没记性吗?江靓颖和石英就是抓住我们俩的特殊关系不放,我们以后真的要注意了,至于我们之间那个合同,可以在私下里进行。”
云姐看我失落的样子,伸手在我的脸上捏了一下说:“凯天,我们今天在办公室多危险。辛亏你反应的快。我怎么能让你住我那里?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我可不像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。”
镇里也就一条主要的街道,走到那个旅馆也没用上几分钟,旅馆条件都不怎么样,但对我来说有个住的地方,就很满足了。
来到旅馆,云姐把两万块钱放在床上说:“好了,时间也不早了。我也回去了,这里就是你暂时的家。没什么事也别找我。”
我也不好在推辞,就说:“云姐,那就是说我没什么事儿就不找你,一旦有事我还是要找你的,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
云姐说:“你就别跟我咬文嚼字了,你就好好的休息,明天你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就没人再干涉你了。”
忽然,我猛地把云姐拉到自己怀里,激动地说:“云姐,我不能就这样被这些人打压。再说我现在保护那片古建筑,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名誉了,而是实实在在的想给大岭镇留下这个宝贵的文化遗产。你想想,一旦你将来当上了大岭镇的镇委书记,大岭镇成为一个历史文化风情小镇,就一定会进入省里最宜居乡镇的行列,你的镇委书记当的也多体面。”
云姐噗嗤一笑说:“去你的,说的像真事儿似的。我什么时候能当上镇委书记?你说,我什么时候能当上镇委书记?”
我说:“云姐,你既然能到大岭镇来,也不是就当个副书记就满足的吧?你以为你的心思我看不出来?我现在看了出来,这到了一定的位置,你要是谦让还真的不行。官大一级压死人。你如果大岭镇直接就是镇委书记,这些人还能对你是这个态度?我的日子还能这么难过?我还会辞职?”
云姐缓缓地说:“现在的机会还不成熟,你让我怎么做?”
云姐的身子就在我的怀里,都能闻到云姐洗浴之后身上散发出的芬芳气息,我现在太需要云姐马上就是镇委书记,云姐当上了镇委书记,我的日子就好过了,为了那片古建筑,我还真的需要留在大岭镇。
云姐说:“好了,你也该休息了,我必须走了。我来了大姨妈,就是想做也不能做了。”云姐推开我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云姐走了,但小小的房间里,依然弥漫着云姐给我带来的喜悦。今天晚上两个女人送给四万块钱,有了这笔钱,我觉得自己的心里有底了。这几乎要比我过去有几百万还要富有似的,因为我发现了那片古建筑,这对一个学建筑的人来说,真的是无价之宝。
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八点多。如果上班,那就绝对是迟到了的,但我现在是个自由的人,还是马上就起了床,简单的洗漱一下,出了旅馆,在附近的小吃吃了早点,在银行存了钱,就向那片清朝初年留下的那片古宅走去。
到大岭镇两天来,还是第一次有个不错的心情走走。对大岭镇也有了个初步了解。
这是个没什么特点的乡镇,要想成为省里评出的最宜居乡镇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如果把大岭镇在一年里,打造成具有历史文化特点,又有着一定经济规模,打出一个历史文化古镇的品牌,集文化内涵和经济发展于一体的乡镇,就有着巨大的优势了。
我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,已经不是跟乔凤凯较劲,而是有着自己的责任了。发现这片有保留价值的古宅,不加以保护,就等于犯罪了,毕竟我是学建筑出身,知道就要失传的清朝初年的民宅是何等宝贵。做好这件事,也不枉当了一天大岭镇的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。
想到这里,我的情绪又好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