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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这样做,就会眼睁睁地看着乔凤凯,甚至胡雪峰把那三百年前的建筑拆掉。我说:“赵警官,你说的不错。可这样的事就让我摊上了,这就像你们明明知道这个人从没做过坏事,却瞪着眼睛把人抓起来,还要给人家定罪,一般的人都不会这样做吧?”
赵长军想了想,幽幽地说:“这样的事的确是一般的人不能这样做,可做这样事的人也不是没有。哪个庙里都有冤死鬼,掌权的人就要这么做,你有什么办法?所以,你的做法让我敬佩。”
我摇摇头不再说什么。
警车到了镇派出所,我下了车,赵长天笑着说:“走,到我的宿舍去。虽然不是很讲究,但是比你那个破宿舍还是要好上一些。”
我说:“你不是让我到你这里来做笔录吗?你让我到你的宿舍干吗?”
赵长天笑着说:“你就跟我来吧,今天晚上这里是我的一亩三分地。我让周围的小饭店弄点儿酒菜来,你在我这里喝点儿酒。你就好好睡一觉。我在派出所就是个小警察,但今晚跟这里我说的算。”
派出所是栋三层楼,三楼是共值夜班儿的警察休息的地方。跟着赵长军来到了三楼,赵长军打开了一间房门。这里虽然也是十分简陋,但还要比镇里那间宿舍好一些,却不像是审讯的地方。
赵长军打杯热水,说:“周哥,咱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人,分到这乡镇一级的单位,说实话,心里是真他妈的不甘心,对乡镇这些领导的做法也实在是看不惯,可是咱又有什么办法?你下步有什么打算?”
我说:“赵警官,我也不瞒你,我是学建筑的,我知道这些古建筑对了解过去的历史文化有多么重要,如果我们大岭镇建成一个历史文化小镇,那将给这里带来太多意想不到的东西。可这些混蛋把我说的话当成疯子说的话。不管怎么样,我也要坚决把那片古宅保护下来。我现在辞职了,事情还好办了。”
赵长军说:“你是要以你个人的力量对那片古宅进行保护?”
我说:“我个人还有什么力量,但我觉得我不会是孤立的。现在到处都在重建和翻新古建筑,可我们这里居然还要拆掉,就是要维护镇里做出的决定。”
赵长军说:“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,这样,你等一下,我打个电话。”
赵长军拨了一个电话号码,那边的人显然是附近一个小餐馆的老板,对赵长军的电话显得恭恭敬敬,赵长军吩咐送来酒菜,那边的人答应的很是爽快。
打了电话,赵长军笑着说:“周主任,一会儿送来的酒菜你就尽管吃喝。镇里的这些人,我也没有几个能看上的。但我们管不了人家,你今天晚上,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。明天早上我下班,你也就只能离开。”
开始对赵长天还有几分警惕,看到赵长军这样一副豪爽仗义的样子,心里一晚上的郁闷,也得到了一定的缓解,就说:“赵警官,我就不明白,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意义?你交我这个朋友,我可一点用处也没有,你也看到了,我现在不但工作没了,连个住的地方都被这些人剥夺了。”
赵长军笑着说:“周大哥,这算个什么?当初我被分配到镇派出所的时候,也差点就什么也不要走人,可我想想还是留下来,其实我要是有勇气离开这里,一定是比现在好。这呆在镇里有个什么意思?我一看你就不是一般的人,也许这是个新的机会。”
我说:“不管怎么说,你没有把我当成打人的对待,我还是感激你的。至于以后怎么样,我连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赵长军说:“你先在这里歇着,我下去看看,一会有人送来吃的,你就尽管吃。”
我说:“好,你自己想怎么方便就怎么方便,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可谢你的,只能以后报答了。”
赵长军认真地说:“周哥,你这是说什么呢?”赵长军摆摆手就出去了。
在床上躺了下来,想着这一天来所发生的事情,自己辞职做的到底对还是不对,如果自己不辞职会是什么样的呢?即使不辞职也很难在大岭镇在坚持下去,别的不说,就是云姐对自己的失望,我都受不了,她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,她都不支持我,在这里干的还有什么意义?这些人的打压,就会让现在脆弱的我疯掉。
忽然,就听到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击打地面发出的清脆的声音,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压低着声音说:“周凯天,你在那个房间啊?”
一听,这不是云姐的声音吗?她的呼唤,让我腾地从床上翻身下地,开了门就看到云姐焦急的样子,我惊喜地叫道:“云姐,我在这里,你怎么来了?”
云姐看到我,又急又气,说:“周凯天,这到底是怎么了,我听说你打了人,马上就来到派出所,那警察还真不错,让我上来看你,可是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既然说你没什么事,怎么就不放你回去?”
云姐的到来,让我的眼睛发热起来,云姐的眼睛也湿湿的,可能是刚接到消息就到这里来的,身上穿的很是随意,这让我的心里又冒出一阵对云姐的渴望。
我说:“云姐,这么晚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啊?这里可不是江都,到处都是黑漆漆的。”
云姐生气地说:“周凯天,你这么不会说话,你不是被抓到这里来,我来这里干什么?我吃饱撑的啊?真是让人生气。”
云姐的眼里闪烁着疼爱的柔光,我拉着云姐说:“云姐,我现在不是没事吗?那赵警官让我在这里休息。他们也没打算把我怎么样。”
云姐不解地看着我,真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,这可不是宾馆,说:“周凯天,你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难道是有人陷害你?”
我说:“陷害倒是谈不上,是刘主任让老张把我从宿舍撵出去,你说这大晚上的我去哪住?”
云姐不相信似的说:“是刘岩让你搬出宿舍?你就打了那个老张?”
我说:“那是老张的说法,那老东西能抗我打吗?他哪里被我打坏了?可是他报案了,警察就看出这人是无理取闹,就让我在这里休息。这他妈的真是赶尽杀绝啊,我多住一晚上都不行?”
对刘岩的做法,云姐无比的气愤,哪里住宿也不能这样没有人性,让人大半夜的搬出去,这分明是刘岩对我非常不满,就采取这样的方法,让我立刻滚蛋,虽然是镇委副书记,但她现在也不能得罪这个经营多年了的党政办公室主任,只好打碎牙暂时往肚子里咽。
云姐眼里湿润地看着我说:“走,这里哪是休息的地方。妈的比的。这些狗东西也是欺人太甚。走。”
拉着我就要出门,我说:“这么晚你让我去哪里?好歹这里能让我住到天亮。”
云姐说:“周凯天,我还能让你住大街上啊?跟我走。”
看到云姐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气愤,我高兴起来,想到今天下午在她的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,我的心里就冒出一股温情,就笑着说:“那今天晚上我就跟你在一起了,你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云姐绷着面孔说:“别啰嗦,赶紧走。这里是派出所,就是警官对你再好,可这里怎么是住人的地方?你是不是还没吃饭?”
虽然在沈梅也吃了饭喝了酒,但这一晚上折腾的,也早就饿了,我说:“那赵警官说是让人送吃的来,还没来呢。”
云姐心情烦躁地说:“周凯天,你怎么这么啰嗦,我让你跟我走就是了,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?你以为我来就是来看你的?我是有话要对你交代。怎么说你也是我带出来的,现在落的个这样的结果,我的心里真是……”
云姐没再说下去,但看到云姐抹了一下眼睛,心里也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,如不是在这样的地方,我就要把云姐搂紧怀里,安慰安慰这个为自己担心的女人。
赵长军在派出所的办公大厅接待着两个打架的人,看到我们从楼上走下来,忙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云姐说:“赵警官,如果周凯天没什么事,我就把他领走了,谢谢你的理解。”
赵长军看着我说:“你可以离开,可你有地方去吗?”
我笑着说:“楚书记是我的领导,她总不能不管我,谢谢赵警官啊。”
赵长军笑着说:“你说什么呢,跟我还客气。那好,既然你的领导来接你回去,我也就不留你。以后记得联系啊。”
开始我还有点看不上这个小警察,可这个人还真是不错,一点也没有难为自己,在大岭镇有个当警察的朋友也不是件坏事,就说:“我今天晚上我真心的谢谢你。我不会离开大岭镇的,改日我们会见面的。”
赵长军看了云姐一眼,就笑着说:“那你就跟你的美女书记走吧。你说你多幸运,进了一会派出所,美女领导还亲自来这里接你。”云姐脸上没什么笑容,说:“这样的幸运没有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