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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靓颖说:“林叔叔,昨天晚上周凯天在三道村被人救了,然后连夜找到我,又回到了江都,怎么能说他是逃逸呢?而且我也看了现场,根本就没有周凯天的过错,他完全是一个受害者,或者根本就是有人想谋杀他。”
杜德刚的身子一震,看着江靓颖,脸上的笑容凝住了,他说:“谋杀周凯天?这里是什么地方,你不会不知道吧?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,都要负责任的。这个女孩子,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。”
江靓颖说:“我当然要为我的话负责任。林局长要看当时的监控录像,你们拿出来呀,你们为什么不敢拿出来?林莹督察也在这里,她也想看现场的监控录像,她也有这个权利吧。你们为什么不敢拿出来?”
杜德刚阴冷的一笑,看了看林局长,又看了看林莹,说:“这么小的案子,林局长主动出面过问,我觉得就不好了。这样,明天我给你一个答复,怎么样?”
林文奇冷冷一笑说:“杜支队长,我现在就告诉你,周凯天一步也不许动,就在这里,我不相信你们的人,我给特警队打个电话,让特警队的人来这里守候,我等着结果。”
林文奇不再搭理杜德刚,拿起电话来,拨了一个号码,对方的人说:“马队长,你派十名精壮的干警,到交警支队预审室,我在这里等着你们。要快。十分钟之内,给我马上到。”
林文奇打完电话,不再搭理杜德刚,而是向我走过来,对我微微一笑,说:“周凯天,你也够了不起的。我这个从省厅调到江都市担任公安局长的人,居然连这点小事我都没有摆平,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呀?你受点委屈算什么?我这个局长,这段时间,也在天天受委屈呀。你看到了吧?”
林文奇和杜德刚刚才的针锋相对,我看的清清楚楚。杜德刚是江都市公安局的老坐地炮,看来他是真的没把林文奇这个新来的局长放在眼里,他也深深的知道,在我这个事情上,他们做得有多么丑恶,也就不愿意把我主动交给林文奇。
我说:“林局长,有的时候,发生点小小的波折,出现点小小的意外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就像现在是黑黑的夜晚,明天早晨一定会迎来满天的太阳。我相信,明天的太阳要比今天的太阳更好。我深深地相信这一点。我被他们暴打,被他们关押在这里,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。通过我这件事,林局长,你能扫清一个最大的障碍,那我就值了。我就是掉了一条胳臂,少了一条腿。我也非常值得。”
林莹大步向我走过来,在我的脸上亲热地亲了一口,亲切的看着我说:“周凯天,你刚才这句话,是我听到你所有的话当中,最有道理,最动听,最能给人以力量的话。那好,我爸爸这个公安局长,我这个公安督察处的干警,加上我的朋友江靓颖,今天就守候在这里。谁敢动你一根毫毛,我们就曾跟他拼命。当然倒是用不着我来动手,一会儿来十个特警,那可是保护你的。”
我郑重地看着林文奇,又看着林莹,我说:“既然是这样,林局长,林督察,我也不会让你们白白的陪着我,我会送给你们一个巨大的惊喜。我有一个有关公安系统的巨大的料包,要给你们爆料了。林局长,这是一个重大的事件,你想不想在公安系统做个大手术?”
林文奇说:我想做个大手术,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刀啊。
这时,门外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先走进来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警察,对林文奇啪地一个立正,说:“林局长,马文帅领十名特警向您报到。”
李文奇对马文满意地点点头说:“辛苦你们啦。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个小伙子叫周凯天,现在被关押在这里。这样的情况,我当了三十多年的警察还是第一次遇见。你们来就是给我好好的保卫这个周凯天,不许让任何人把他带走。杜支队长,我们该走了吧?”
杜德刚深沉的叹息一声说:“林局长,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把周凯天放了吧,让他跟你走。”
杜德刚说完,就大步离开。
李大军傻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林文奇,突然就跪在林文奇的面前,说:“林局长,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,都是杜支队长让我干的。周凯天他是毫无责任的,这都是杜支队长的儿子对周凯天的报复,才把交通肇事的责任给周凯天安上的。”
林文奇冷峻地问:“这次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?是不是有重大的杀人嫌疑?”
李大军讷讷地说:“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调查,受伤的人还在医院里。”
林文奇对前来的马文说:“那这样,你们到公安院给我看好在车祸当中受伤的那两个人。不许出现任何纰漏。有很多事情还需要进一步核实。如果有人谋杀周凯天,到底为什么杀他?谁是背后的黑手。周凯天,看来你说的对啊,明天的太阳会比今天的更灿烂光明。走,到我家,我俩喝壶老酒,聊聊闲篇。”
我高兴地要跳起来。高月说:“周凯天,这可不是我约你的。你也要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林文奇笑着说:“月月,你这是到督察处的第一个案子,竟然就搞到了朋友头上,这好哇,在身边的人抓起。周凯天,回家,我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料要给我说说。”
江靓颖对我做个胜利的动作。
林文奇是三个月前,从省厅的一个副厅长的职务,调到江都市,担任公安局局长的。在省城的时候,江靓颖和林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。江靓颖又被林文奇认作了干女儿。两个女儿,一个爱武,一个习文,都是林文琦的宝贝疙瘩,只要江靓颖一出面,在林文奇那里,就没有走不通的路,江靓颖汇报了这次被诬陷为肇事逃逸罪的重大案情,林文奇觉得事关重大,才在半夜里,来到了交通警察支队的拘留所,我才有缘跟这个大局长相见。
公安系统,本来就是一个庞大的社会机构,存在着太多混乱的现象,作为刚到江都市任职的公安局长,林文奇感到很头疼。他也想一展拳脚,在江都市打下一块新天地,还江都市一片朗朗的晴天,怎奈事无巨细,无从下手。对于杜德刚这个交警支队支队长的老坐地炮,林文琪也听说了他的种种劣迹,他也想拿下杜德刚这个壁垒,在江都市取到杀鸡给猴看的效果。
今天晚上亲眼目睹了杜德刚的嚣张气焰,林文奇进一步决定,一定要拿下这个人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才能够连夜被邀请到李文奇的家中。
这是一个临时住所,虽然还算宽敞,但各种设施还是比较简陋。进了家门,林莹高兴的就跟一只小鸟似的,叽叽喳喳的说起来没完。李文琦让我坐在沙发上,拿出一瓶茅台对我说:“晚上没有什么好吃的,但是酒管够。”
让林莹准备出来一些香肠烤鸭之类的冷食,摆上了餐桌。虽然晚上我已经吃喝了云姐送去的一餐酒肉,但经过晚上的一番折腾,又意外地走出了拘留所,心情大好,又有了食欲,就对林文奇说:“林叔叔,从拘留所出来就有好酒,又有好吃的,我真是太幸福了。我觉得我比那个武松可幸运多了。”
林文奇大笑着说:“你那三拳两脚,就把那三个大汉打趴下。你是生生的现代版的武二郎啊。哈哈,你这个年轻人我喜欢,但我更想听听你要爆什么料。我现在太需要有人在我所管辖的范围之内,报一份大料,整出一个大事件,不然我这个新到任的公安局长,想做什么,都无从下手了。”
林文奇边说着,边打开那瓶茅台酒,给我倒上了一满杯。林莹和江靓颖喝着饮料,两个丫头安静下来,等待着我要捅出一份在江都市来说的惊天的大事。
我满心的兴奋,又仗着几分的酒兴,开始说:“一个月前,我来到了龙大集团的江都公司,我们谈成了一个海洋生物制药工程,厂址选在横道的一块废地上。可是在我们要拿下那块地之前,杜德刚的儿子杜保平,就率先把那个地包了下来,建了个养狗场。当时他包的那块土地总共花了二百万。我们这个海洋生物制药,是江都市发展经济的一个重大项目。我们就通过和杜宝平联系,要把这块地转让给我们,我们出资是一千万。但是杜保平非要我们五千万,才同意把这块地给我们,尽管我们已经拿到了正规的手续。”
林文奇气愤地说:“江都市的经济都被这些不法商人给败坏了。200万的地,他们转手要五千万。这不单单是漫天要价,巧取豪夺,这跟打劫没有什么区别,这又不是他们个人的土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