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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男孩即时就叫喊着说:“周大姐,你终于开门了?”
然而,这个时候戴着口罩的周芷若却打了个手势,紧张地向小男孩示意:“不要发出声来,现在周大夫已经病得快不行了。”
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周芷若的声音有些嘶哑,显然是处在极为悲痛的状态。
赵文远在旁边听到这样的说话,不禁大为吃惊,他立刻对着周芷若问:“什么?你说你爷爷快不行了?他究竟是什么情况,让我进去看看。”
虽然赵文远知道,周子才本来是个经验老到的中医,肯定能自己调节身体,患什么病是自己知道并且自己能治的,并且周子才的这个孙女,也是个赤脚医生,同样懂得治病,然而现在他们俩都似乎束手无策,坐以待毙,他赵文远又能做些什么?
可赵文远却心里只是想着,如果周子才就这样死去,那他想救那对痿症儿童的希望也没了,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周子才,也不希望这么一个老中医就这样离开人世。
周芷若却在这刻对着赵文远说:“你别进去!我爷爷的病可不一般,他平时根本不会生病的,可这一次,不知为什么,他感染了肺结核,如果你不小心,会被传染的。现在我正想办法给他治,可他身体太虚弱了,正在发高烧,并且他叫我不要靠近他,因为他怕会传染我!”
“吓?”赵文远听到周芷若这样的说话,即时冒了一头的冷汗。
他知道,这肺结核病有严重与不严重之分,而一旦老年人患该病,是很容易对肺部造成重大损伤,从而危及生命,而且,这肺结核具有很强的传染性,如果医者对病人进行治疗时,稍有不慎,就有可能被感染,从而得了老年人一样严重程度的肺结核,最终的结果有可能是走向死亡。
然而想到周子才是如此重要的一个老中医,赵文远却把心一横,他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对周子才进行救治,他立刻从身后的背囊里拿出个口罩,然后戴上,接着就对周芷若说:“我可以给你爷爷进行治疗,你就让我进去吧,我会很小心的,尽量避免受到他的传染。”
听到赵文远这样的说话,周芷若与赵文远对望着,此时他们俩都同样戴着口罩,因此只能望到彼此的双眼,周芷若可以感觉到,赵文远的双眼是多么的恳切和真诚,可她却心里担忧着,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赵文远的医术水平达到了什么程度,以及是否有足够的经验应对这一种易传染病症,她并不希望赵文远受到传染。
“你说你是赵大同的孙子?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,哪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,更何况,就算你是赵大同的孙子,你就有能力给我爷爷治好这个病?你不怕被传染吗?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是会死掉的,你知道吗?我自己都没有任何的办法,你觉得你有办法吗?”周芷若对着赵文远不停地说。
这个时候,赵文远才想起,他跟周芷若还没来得及认识呢。于是他匆匆地把他在山南村卫生站行医救人的过去说出来,并且对周芷若说,以前山南村里也有这样的肺结核病人,他曾经治过,因此也有一定的经验,并且他懂得防范这个传染的问题,不会这么容易被传染到。
周芷若听后,却只是对赵文远说:“其实,我也有办法治疗我的爷爷,并且我爷爷也懂得怎么样去治,可问题是,他的身体已经太虚弱了,全身的气机都非常的差劲,而他这次得了肺结核,他其实已经不想治,知道这样治好了,也只能在床上躺着过一两年,然后就死掉。所以他根本不充许我靠近他的床,只是叫我离开他的房间,所以我才没有一点的机会靠近他,因为他拿着个剪刀,如果我走近,他就用剪刀架在他的喉咙位置。”
听到周芷若这样的说话后,赵文远心里大为吃惊,他一问,才知道周子才已经九十二岁,虽然懂得中医的一些原理,因此能顶着病痛活到了这个岁数,可年纪越大,身体还是大不如前,并且各个部位都开始隐痛起来,让周子才有时候痛不欲生。正因为这样,这次得了肺结核,他打算就这样不治,然后直接死掉。
“那你爷爷是有一点自残自杀的意味了,我们不能让他这样下去的,他的身体哪怕再差,也可以慢慢的调理好,他自己作为中医,难道不懂的吗?”赵文远对着周芷若说。
周芷若这刻的眼神却无比悲戚,似乎有什么是不想对赵文远说出来似的,最终赵文远一直追问下去,才让周芷若说出,原来她的爷爷周子才,在两年前曾经接诊过一个麻风病人,这个麻风病人可不仅仅只是得了麻风那么简单,听说是在深山的某个地方被一种蛇咬过一口,因此血液里有着某种毒素。
周子才在给这个麻风病人进行治疗的时候,不小心划伤了手,结果就沾染到这个病人的血,从而染上了特殊的怪疾,他自问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,治好了不知多少个病人,可这会儿却能治不自医,正因为这样,周子才在这次感染到肺结核后,打算放弃治疗,让他这九十二岁的身躯就这样躺着圆寂。
周芷若说到这里,眼里的泪已经哗哗的流出来,双眼都变得红肿,而赵文远看到她这个样子,立刻对她说:“不可以这样的,绝对不能放弃治疗。你爷爷虽然已经是这个年纪了,可活下去还是有希望的,如果他自己没办法弄清楚那种怪疾,我来帮他弄清楚,咱们一起进去吧,我得给你爷爷好好的看一下。”
虽然周芷若看着赵文远如此的年轻,对他并没有多大的信心,可却心里想着,既然赵文远是赵大同的孙子,或许真能使出某些特殊的治疗方法,从而让她爷爷身上的顽疾好转,因此她最终点了点头,对赵文远说,她愿意把赵文远带进屋里。不过,现在周子才正发着高烧,因此情绪也很不稳定,希望赵文远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来。
赵文远点了点头,最终他跟在周芷若的后面,缓缓地走进这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