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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着梁荣光这样的质疑,赵文远并没有动怒,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。
他只是谨慎谦恭地说:“这位前辈,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资历以及学术水平。而我也自问在各位专家面前,确实是才疏学浅。但我还是鼓起勇气,把我的看法观点提出来,因为我知道,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,并且,这个病人,是我好朋友的父亲!”
说到这里,赵文远眼中含光,暗暗望了望杨仪。
这刻杨仪的眼已经有些红肿,她可以感觉到,赵文远对她父亲的病情是多么关切,这完全是因为过去她跟赵文远建立起来的情谊,虽然赵文远一直不愿给她真正的爱情,可事实上,她却觉得,赵文远心里是爱她的,正因为这样,才会顶着如此大的压力,在这个专家讨论会上发言,为的就是救她父亲一命。
看着各个专家虽然不再说话,可似乎对赵文远的观点还是充满着质疑以及否定,杨仪突然站起来,对着所有人说:“感谢大家这么尽心尽力,为我父亲的病情进行这个讨论,而我想说的是,不管最后我父亲能不能救过来,我都会接受现实。如果一个人是真心想救我父亲,我可以感受得到的,请大家不要对他有任何的偏见或者是怀疑,至少他是热心的。”
然而这刻的梁荣光却有点急了,他对着杨仪说:“小杨啊,我们现在就是为了救你父亲,才觉得要慎重对待每一个不同的意见啊,产生了意见分歧,就得好好的讨论,不能草率,如果某些意见确实是没有科学依据作为支撑,只是凭空想像,或者是根据传统中医学里面的一些谬论,就想当然了,那跟封建迷信以及占卜算卦有什么区别?”
说完后,梁荣光就抹了抹他满是皱纹的额头,把汗擦掉后,暗暗望向赵文远,似乎对赵文远刚才提出的那个观点充满着排斥,要全盘否定。
赵文远却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刚才提出的看法观点,并不是凭空想像,我已经通过中医疗法,对病人进行仔细的检查,从而得出这么一个诊断结果,当然,是否实际情况是这样,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,再进一步确诊。但我认为,我必须要把我的看法提出,否则的话,我担心这个专家组哪怕是有最高级别的专家,还是会在治疗上走了一个错误的方向,如果真这样的话,产生的不良后果可是不可逆转的。虽然我知道,我的观点不一定对,但我就是要把这个观点提出来,哪怕我受到质疑,甚至是责骂!”
当赵文远饱含着泪光,把他那充满着激情的说话说完后,在座的专家们却有不少人认为,赵文远是在挑战他们的学术权威。
而梁荣光即时就对赵文远说:“现在没有人会责骂你,只不过,你是不相信我们这个专家组,你知不知道,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,都是国内顶尖的学术界专家,而你,只不过是一个药材厂的副厂长,以前当过乡村卫生站的医生,你凭什么认为,我们治疗方向错误了?你凭什么否决我们的检查结果,你这是不相信科学,不相信最先进的医疗检测设备,却拿中医的那一套传统理论来糊弄我们!”
赵文远显得无比的平静,他对梁荣光说:“中医的传统疗法,自有它的一套理论体系,它的精妙,是西方医学无法完全参透的,我希望你尊重中医!”
梁荣光虽然满头白发,可他却在这刻满脸涨红,显然是因为赵文远的说话而动了气。可正当他想站起来,对赵文远进行训驳的时候,周奇不得不开口说话了,他知道,如果这个时候他不出面控制场面,或许接下来将发生不可收拾的争吵局面。
周奇站起来,对梁荣光和风细雨地说:“梁老,请你不要激动!坐下来,咱们好好的谈嘛,没什么是谈不妥的。”
梁荣光最终重新坐下来,他想再次发出强硬的说话,可周奇再一次抢在他前面开口说:“文远同志提出来的观点,可能是让我们一时难以接受,可这不失为我们参考的一些意见,我们大可以求同存异,慢慢讨论。我看这样吧,我们让文远同志和杨仪同志先到外面去,咱们专家组一起再好好讨论,看是否能接受这方面的意见,以及对这些意见进行表态或否决。”
说完后,周奇就示意赵文远和杨仪到外面去,他亲自带着赵文远和杨仪走出会议室。
在走出去的时候,周奇还小声地对赵文远说:“文远同志,梁老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他年纪大了,除了思想上有点固执之外,可能也有思维上的一些偏激,我这次让你们先出去一下,完全是迫于无奈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赵文远心里很清楚,这是周奇为了救场,才作出的无奈之举,毕竟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,他和梁荣光或许就在众多专家的面前吵起来,这对梁荣光以及对他来说,都不是一件好事,而对周奇这个院长,更加是产生一些不良影响,毕竟这显然是内部不团结的表现,他作为院长是有责任控制局面的。
“周院长,我明白的。希望你们接下来的讨论,能作出一个考虑全面的结果。我知道,我的观点意见,可能存在片面的看法,可毕竟这是一种声音,希望你们能充分听到,并且充分考虑。”赵文远对着周奇说。
周奇点着头,对赵文远说,接下来的讨论,他会充分考虑各个专家的意见,并且进行一次严谨的投票,从而让最终的治疗方案出炉,到会议结束后,再告知赵文远和杨仪。
这个时候,张国正一直在外面等,当他看到赵文远和杨仪走出来后,立刻迎上前去,对赵文远和杨仪问:“怎么样了?”
杨仪摇了摇头,对张国正说:“文远刚才跟其中一个专家差点吵起来,他们认为文远的资历不够,就不接受文远提出来的那些观点。”
赵文远在旁边无奈地说,他只是把他的意见提出,并且他认为,哪怕是顶着这么多专家的质疑,有着重重压力,他也必须提出来,毕竟这关乎到杨仪的父亲是否能保住性命的问题,目前来看,这些专家们对手术并没有多大的把握,他们始终认为,现代医疗检测设备出来的数据,才是最准确最值得参考的。
但在赵文远看来,杨建义的病因复杂,不能尽信检测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