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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跟在这位中年大姐的身后,找到了她那个该死的男人墓前,看来已经是一年半载没来了,坟头上早已是杂草丛生,中年大姐急忙从一个兜子里拿出一把镰刀来,将坟茔上的杂草都给割掉拔除,然后才摆上贡品……
最后才开始烧那面值十万亿的冥币,还有各种纸做的的金银财宝以及很多明星美女的印刷品,当然还有不少打了铜钱的“马粪纸”边烧这些东西,边放声大哭数落她男人抛下她和孩子不管,跑到天国去躲清静,缺钱缺女人还跟她要之类的埋怨都哭诉出来!
可能是受其感染吧,唐瑭居然也情不自禁大哭大嚎起来……
想起了自己失去的所有亲人,更是想起了刚刚失去的一段蚀骨铭心的恋情,甚至也包括了对黄毛的“残忍”抛弃,都让他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一种无处放置的垃圾情绪需要化解,所以,趁这样的机会,毫无保留地来了个酣畅淋漓的宣泄……
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,中年大姐的哭声消退了,唐瑭也算是宣泄完了,整个荒山野岭立马归于万籁俱寂……
“小伙子,有尿吗?”开始收场焚烧之后各种祭品残余灰烬的时候,中年大姐突然这样问了一句。
“您要干嘛?”唐瑭感觉很突然,不知道这位中年大姐问这话什么意思,难道是除了这里,别的地方就不能方便了?趁这工夫赶紧把内急给解决掉?抑或是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,想汲取童子尿之类的?但又不确定,就这样问了一句。
“有尿的话,帮我把这些灰烬处理一下,我怕死灰复燃,造成火灾就不好了……”中年大姐说出了具体目的是啥。
“尿我倒是有,可是在你男人的墓前这样的话,你就不怕亵渎了他的在天之灵?”唐瑭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。
“就他?我恨不能跑他坟头上痛痛快快地拉他一泡稀屎让他遗臭万年!”中年大姐似乎对他男人充满了无限愤恨怨念!
“不是吧,您这么恨他干嘛还这样费劲巴拉地来这里祭拜他呢?”唐瑭马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。
“还不是怕他像托梦中说的,我不来给你他烧这些东西,他就把我儿子弄过去陪他,我就是因为害怕才过来做这些的呀!”中年大姐马上说出了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和理由。
“那也不能在他墓前做这些不尊重死者的事情吧——这样吧,我舍出一瓶矿泉水来处理最后的灰烬,免得死灰复燃引发火灾……”唐瑭没办法,只好做出了这样的决定。
“行啊小伙子,想不到你还是个讲究人呢……走吧,我知道公交车站附近有个山洞可以休息,咱们到那个地方休息几个小时就天亮了……”
一听这个陌生的小伙还还能这样尊重一个陌生的死者,中年大姐还真是愣了片刻,若有所思了一阵,才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和表扬,又看他用矿泉水将最后的灰烬都处理妥妥的了,才这样提议说,最后,将来的时候用来包装的各种袋子装在一个兜里带上,就带头朝一个方向走去了……
唐瑭只能选择跟这个中年大姐去她说的那个山洞休息……
很快就到了那个山洞,里边居然还有铺在地上的干草,站在门口,就能看到山下马路上的那个公交车站,还真是个休息等车的好地方,看来,这个中年大姐没少这样来祭拜她那个该死的男人,同时,也没少来这里休息等车……
进了山洞中年大姐就找个地方躺下了,看见唐瑭也找个地方躺下了,就在黑暗中问:“小伙子呀,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就跟大姐说出来,大姐的人生阅历比你丰富,或许就能帮你出出主意,排忧解难呢……”
唐瑭哪里有心情把自己的故事告诉这样一个婆婆妈妈的中年大姐呢,但直接回绝又不好,就只能立即打起了鼾声,表示自己已经困顿至极,倒下便睡着了……
“这孩子,看来是真困了……那我也就不操这个闲心了——不过呢,既然你已经睡着了,听不见大姐说啥了,那大姐就可以趁这工夫跟你多说几句大姐自己的事儿了——不瞒你说,自打大姐的男人没了之后,还从没跟任何男人有过这么单独在一起的情况发生过呢,你算是头一个!
“不过只管放心,大姐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心,对你没有一丁点儿那方面的意图,否则的话,你别想逃过大姐的手心儿……
“可是自打大姐那个该死的男人因为整天担心大姐在外边有人,多次捉奸未遂,差不多都快成瘾犯病了,大姐也就没一天安稳的日子好过了!
“原本大姐是个本本分分的良家妇女,就是十六七岁的时候,外出打工被人下药没了姑娘身之后,命运才开始坑坑洼洼就从来没有过平坦。可是父母多病兄弟无能大姐还必须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负担,所以还是要冒着各种风险外出打工赚钱,帮父母治病,帮兄弟娶媳妇儿成家,结果这期间多次被男人下药或者是墙报,但都选择了沉默,逃离事发地也就算告一段落……
“到大姐嫁人之前,这样的事儿大大小小的发生足有二三十次,幸好大姐还没怀孕,也没染上什么脏病,但好不容易找了个男人肯娶大姐,新婚之夜的时候,还是被他发现大姐不是姑娘了,而且在他看来大姐的反应不正常,就像个当付一样令他产生了强烈怀疑,当晚就暴打大姐一顿,然后丢下大姐就不见了人影……
“时隔半个来月,忽然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家里,见到大姐就进行暴虐个没完没了,第二天酒醒了,还用绳子将大姐五花大绑起来,进行逼供,不说出之前都跟过什么男人就弄死大姐……
“大姐没办法,只好将过去的那些经历都告诉了他,还辩解都是为了打工没办法,多半都是在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,从来没有自己主动跟过什么男人……听完大姐的解释,我男人竟直接问了一句:那你跟你表哥也不是主动的吗?
“我听了觉得很蹊跷,我啥时候跟我表哥有过不正当的关系呢,就坚决否认,但我男人却拿出手机录音,说是跟我表哥喝酒的时候,酒后吐真言,说是早在大姐十几岁的时候,就已经跟大姐关系不干不净了……
“大姐一听手机的录音模糊不清,而且也不像我表哥的声音,就说这一定是弄错了,这个人也绝不是我表哥,但我男人死活不信,愣说我跟我表哥也有一腿!而且那之后,三天两头跑到已婚的我表哥家去闹腾,直到将我表哥给闹离婚了,他还不甘心,还说我跟我表哥有一腿!
“只要听说我表哥去了哪里,就一定要悄悄跟踪,多次闯进我表哥正在办事儿的房间,却不见大姐的身影,马上就跑到窗口去看,大姐是否从窗口跳出去了……
“说实话,大姐从来没对这个远房表哥有过任何那方面的念头,但就是因为我这个该地的男人疑神疑鬼,让大姐和表哥陷入到了一种令人整天担惊受怕的境地,惶惶不可终日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!
“就这样持续了一年多,大姐怀上了孩子,本来应该高兴的事儿,可是我那个该死的男人愣说是我跟表哥的孩子,三天两头殴打我,而且还要带我去医院做掉这个孩子,可是这个孩子就是命大,咋折腾就是没流产,但生下来之后,我那个该死男人一看见孩子就说不像他,根本就不是他的种!
“后来我被逼无奈回了娘家,我的兄弟气不公就去找我该死的男人去理论,结果双方发生口角冲突,差点儿没出了了人命,警方都介入了,最后建议做DNA鉴定,开始我男人一口咬定孩子百分之百不是他的……
“可是鉴定结果出来,他就是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,但他还是死活不信,居然跑到鉴定中心去砸人家的办公大楼玻璃,说人家收了我表哥的好处费,才做出了这样的假鉴定,结果被警方逮住,拘留他十五天,但放出来之后,还是不认我给他生的这个孩子……
“我没办法,简直没法跟他生活在一起,生怕哪天起来发现孩子被他给弄死了,那可是他亲生的啊——大家只能回娘家去住,可是娘家的条件太差了,住几天就都相互没法忍受,大家只好偷偷地回到县城里,东躲西藏不想被我男人发现,但还是被他给逮住了,还说我那些天都是躲在我表哥的家里俩人共度良宵去了,就将我和孩子给软禁起来……
“大姐当时被逼的简直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,最后只能鼓起勇气去找县妇联,让他们帮我做主,向法院申请跟我男人离婚……
“可是离婚官司打了一年多,也没个结果,断断续续的,只要他逮住我,就是一阵暴虐狂欢,我为了保住孩子的小命,只能一次又一次忍受他的暴虐,但还是换不来他对我的信任,还以为我在外边有人,特别是怀疑我还是跟我表哥藕断丝连……”
讲到这里,中年大姐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黑暗中抹掉了情不自禁流出的眼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