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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恶狠狠地白了一眼母亲,转目时瞟了一眼我,吓人的凶相,让我有着心惊肉跳的感觉。好在这时候哥哥回来了,我还能勉强镇定一些,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可是,父亲没说完的话,让我心里越来越焦虑着忐忑了起来。
“真是个不知道着急的老东西,我不知道咋就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,一棒子打不出个响屁。”
母亲怒声絮叨着,拧身一转,坐成了背对着父亲的姿势。
我心里知道,这是因为哥哥在场,要不然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丁不凡跟你姑姑说了,现在结婚可以,但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,而你姑姑满口答应丁不凡,自己可以想办法。”
父亲慢声说出了最重要的话语。
我听到是关于彩礼钱的事情,悬着的心落定了,只要丁不凡不会提说我在县城里的传言,其它的事情对于我来说,还真不是重要的话题,我也知道自己左右不了父母亲,也改变不了马上就要嫁人的事实。
“就这点芝麻大的事情,你说出来就那么的费劲,既然是娃姑姑答应要帮着丁不凡解决,那跟咱们有啥关系。”
母亲转过了身子,面对着父亲怒气冲冲地喊说着。
我感觉如果不是哥哥坐在了父母亲的中间,两个人肯定会动手,因为此刻的父母亲脸上,除了凶狠就是震怒。
“你就知道一碗饭吃不饱来第二碗,还能知道啥球事。”
父亲好像是忍无可忍的怒吼,而且还骂着脏话。
其实,我也没明白父亲为什么骂母亲,姑姑答应要帮着丁不凡解决彩礼的事情,那确实是她们之间的事情,好像跟我们家没多大关系,反正丁不凡又没说不给彩礼钱。
“跟你说话真费劲,你们楚家没一个好东西,我不知道上辈子遭了啥孽,居然嫁到了你们楚家。”
母亲喊出了老生常谈的话语,而这些话,每次吵架时,她都会重复后几遍,仿佛真有着后悔的心态。可是,我觉得就算是后悔了,那也没一点办法,我跟哥哥都这么大年龄了,她不可能跟我父亲离婚。
父亲紧锁着眉头,斜视的眼神带出了愤怒的凶光。
“费劲你就夹紧,谁想跟你说……”
“你俩能不能好好说话,成天就知道吵架,难道就不知道想办法把日子过好嘛!别人家就自行车两三辆,你看看你俩过的啥日子?”
留成大喊着,霍一下站了起来,摆动着乱蓬蓬鸟窝一样的脑袋左左右右地俯视着父母亲。
我差点怒骂出声,虽然我对父母亲有着极其不满的情绪,但我绝对不想听到留成这样的埋怨喊话。可是,当我抬眼开口的那一刻,居然看到了父母亲扬目张望的眼神,准备好了的话语只能咽了回去,因为我知道,哥哥不管说什么话,绝对不会让父母亲生气。
“你姑姑答应了丁不凡挂断了电话,跟我商量,能不能将一半的彩礼等阿香跟丁不凡结婚以后慢慢还。”
父亲断断续续地说着,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“那怎么行,丁不凡哄着阿香嫁过去,还会承认彩礼的事情嘛!这事我不答应,谁答应我跟谁急。一把给不清彩礼,那就别结婚,你们怎么牛角向外呢!我就等着丁不凡送来彩礼结婚,姑姑难道不知道这事嘛!”
留成恼怒了起来,喊说着的时候,不停地跺着脚。
他的表现让我看着不仅好笑,而且还有着怜悯的情绪。二十七八的人了,没想着遇到问题自己解决,总是胁迫着父母亲,好像只有这样的本事,绝无其它办法。
“留成,你先别着急,我没答应你姑姑,我只是觉得这事确实应该考虑一下,当然不是为了欠下彩礼钱,我想就别增加衣服和婚宴的钱,这样就能减轻丁家的负担,反正咱们又不办婚宴,也不用给阿香准备嫁妆,衣服将就着就行了。”
父亲低沉的语气,带出了无可奈何的情绪。
留成凶狠地瞪着双眼,一副怒不可歇的神态,好像要动手打架似的,仿佛这时候面对着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,绝对不是自己的父亲。
“彩礼钱一分钱不能少,衣服和婚宴钱不仅要,还要多要些,全部留给我娶亲用,谁敢吐口表态,我绝不会轻饶。”
“留成,你要替丁不凡家考虑考虑,是咱们催着人家结婚,又不是丁家着急着娶亲,不绕步你妹妹的婚就结不成。”
“结不成就不结了,跟我有啥关系,但是,既然要成亲,该要的必须要,这一点没得商量,我也不想跟你们较劲。”
“你说的轻巧,可是你妹妹不结婚心吗?万一跟小雅那样,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,你老丈人家难道就听不到风声吗?”
父亲怒吼了起来,卷着烟卷的手抖动不已。
我又感觉到了寒心酸鼻,没想到父亲也对我是那样的看法,看来我的清白根本就没地方洗刷。
“那又怎么样,大不了领导县城打胎就行了,但彩礼的钱绝对不能让步。我倒是希望丁家知道留香的龌龊事情直接退亲,再找个人家说成了亲事,咱们还能多拿一份彩礼,那才是一箭双雕的美事。”
留成说完的时候,脸上挂出了嬉皮笑脸的表情,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,又仿佛是满心欢喜的期望情绪。
我真想上去踢一脚,他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,我在他心里就是个用婚姻赚钱的工具,绝对没把我当人看。可是,转念思想中,我做的事情确实没脸开口。
“话不能那么说,丁家的家境不错,丁不凡那娃娃又有上进心,听你姑姑说,丁不凡已经给阿香找了工作,而且那个叫自学考试的事情,也好像很有把握,按你姑姑的话说,丁不凡将来一定前途无量。”
父亲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,拧身转过的时候,面对着母亲说道。
“过两天小雅要结婚了,一耽搁就是几天,我去收玉米了,你帮着阿香准备准备,说不定这两天丁家就有回话。”
低沉的语气带出了忧愁情绪,父亲的神态显得特别的焦愁。
我低着头心里在想,能有什么准备的,已经做出了决定,既不给我买结婚的衣服,也没一点嫁妆,即便是丁家同意了,我也是净身离家,哪有准备的东西。语气待在家里,还不如跟着父亲去地理干活,想清楚之后,我提前迈步走出了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