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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李晓峰和宋兰的背影消失在屋外的那一刻,我看到姑姑的脸上,挂出了瘆人的怒容。
此刻,不大的出租屋里,瞬间变得空荡荡,沉闷的森严气氛,已经开始了弥漫,有着更压抑和紧张的感觉。
我寸着步子,靠近了屋子门口,小心翼翼地关闭了房门,却再也不敢动了,只能低着头站在门口的地方,因为我无法想象接下来姑姑到底会怎么做,也预料不到姑姑会如何处置我。
从姑姑出现在出租屋,到现在的闷声不响,根本就没让我说过话,也没问我任何事情。而此刻,所有人离开了出租屋,让不由自主地胆寒了起来,因为姑姑已经明确表态,要彻底解决问题。可是,我没法思考所谓的彻底解决问题,究竟是什么结局。
楚雅兰怒气冲冲地坐在原地,既没开口说话,也没明确的态度,好像就是不想理会的样子。
其实,此刻的她,并不只是愤怒的沉默,而是在很认真地思考着,到底该如何解决问题。事实上,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,已经是骑虎难下了,岳思洋的仇恨必然会导致更剧烈的行为,李晓峰的纠缠不可能就此罢手,宋兰知道了全部真相,就等于让丁不凡了解的更清楚。彻底的解决问题,最有说服力的必然是强行断了所有后路,只有这样做,才能确保平息事态。
我虽然不敢抬头迎视姑姑,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姑姑难以做出决定的焦灼情绪,也能想象到姑姑难以决定。不过,我也能感觉到姑姑一旦决定,必然是吓人的举动,要不然肯定不会显得如此的焦灼。
“留香,现在没外人,你跟我说句实话,到底想干什么?”
姑姑发出了低沉的怒问声,好像是想了很久之后的开口,又仿佛是绝对的逼问。
我慢慢地抬起了头,缓缓地扬出了弱弱的眼神,却看到此刻的姑姑脸上,并不是震怒的表情,而是很平静的舒然神态。
虽然姑姑的问话有点令人费解,但是,心态仿佛特别的平静,有着商量和讨论的举动,不过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姑姑,我没明白你想知道什么事情?”
低声漫语地反问了一句,我的心速已经加快了,找不到说话的切入点,我的开口说话,肯定无法让姑姑满意。可是,不开口绝对会激怒姑姑,所以我才试探着反问了一句。
“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难道你还想隐瞒吗?”
姑姑又开始怒吼了起来,而且是绝对的震怒的情绪。
她的怒吼吓得我双膝发软,居然连立身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,本来还想着情势有转机了,毕竟岳思洋的丑恶嘴脸已经暴露了,而李晓峰也很清楚地做了解释,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得很直接了,可是她的愤怒好像有着其它的目的,这让我更加的难以开口了。
“姑姑,该说的都说清楚了,我跟他们之间真没发生任何事情,岳思洋一直胁迫着我,但我并没有答应他。跟李晓峰的关系,你也知道了,就是很正常的普通朋友,只是因为他帮过我,有些事情我不好意思推脱,所以才有了把柄被宋兰看到,不过,宋兰知道实情。”
我顺着姑姑的激问话题,做了更清楚的解释。
其实,姑姑的心思慢慢地表露了出来,就是想知道我对李晓峰的态度,更想知道我跟岳思洋之间,到底有没有不齿行为。最重要的一点,必然是我跟丁不凡的亲事。
虽然我猜到了她的心思,但我无法预料跟丁不凡的结果,只能模糊着提到了宋兰。事实上,我心里清楚姑姑的担忧,宋兰是丁不凡的同学,走后门在医院里为小雅打胎的事情,包括我被岳思洋胁迫着住在旅馆,都是宋兰为丁不凡传递消息,这一点我姑姑心知肚明。
“我不想听你的废话,你直接告诉我,马上能不能跟丁不凡结婚?有没有决心离开县城?”
姑姑凶狠的怒问,逼迫着难以开口了。
能不能保证跟丁不凡结婚,这事已经不是我所能决定的问题,离开县城绝对不可能,因为我已经是正式工人了,怎么可能要离开县城。可是我不知道姑姑到底想干什么,如果是为了杜绝我跟岳思洋来往,李晓峰已经说过了,明天我就要搬进宿舍。至于跟李晓峰的继续交往,也是不可能的实情,因为李晓峰过几天就要荣升,就算是我们想来往,那也没任何机会了。
“姑姑,你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我从未说过不结婚,可是结婚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还有,你干嘛要我离开现场,难道你不想让我上班了嘛!”
我没忍住地急声辩解着,因为我真的无法接受姑姑的想法。
姑姑狠狠地白了我一眼,立即窜身而起,好像有着要动手打我的架势,我不由得后退了半步,后背依靠在了关闭着的门扇上,恐惧已经涌在了全身,有着绝对的胆战心惊。
“看来你还没有悔意,难道你真要将楚家人的脸面丢尽嘛!”
“我没做什么事情,怎么可能会丢人呢?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,你也看到了。不是我不悔改,而是我不能没有工作,离开县城你让我在哪里上班,好不容易有了正式工作,我肯定不会离开县城。”
“上班重要还是做人重要,我不可能因为考虑你上班而不顾楚家的脸面,我也不可能眼看着你做出对不起丁不凡的事情。丁家一旦退婚,你的臭名必将会满城风云,我能不管不顾嘛!”
“姑姑,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那么的无耻,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人的事情,就是为了有个工作。”
我发出了哀求声,因为姑姑的强硬态度,让我感觉到了最恐惧的结局,也让我紧张到了无法思考的境地。虽然还没听到姑姑最终会怎么对待我,但是,我已经感觉到了失去工作的危险。
姑姑怒视着我,好像在心里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。
“这事由不得你,不仅要跟丁不凡结婚,保住楚家的名声,你还要立马离开县城,我绝不可能让你在眼皮下胡作非为。”
她怒气冲冲地吼完,铁青着脸色,仿佛震怒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