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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镇上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的骄阳偏西了,赶集的人寥寥无几。
我直奔到汽车站,却并没有看到杨华的身影,也没找到王程控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按照哥哥回家的时间算,就算是王程控被我先到了镇上,由于要找杨华浪费时间,也不可能在我赶到之前坐车离开。而且,镇上的汽车站,除了发往县城和相邻乡镇的面包车,根本就没长途班车。出远门的人,基本上要在早上等过路的班车。所以,据我推断,杨华跟王程控肯定还没遇面。
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有可能的地方。
最初开始流行打工的那几年,好多人因为错过了从县城发出来的班车,又担心去晚了没活干,所以,很多人并不选择在车站凭票上车,而是去通往省城的必经路口,半路上强行挡车。虽然没座位,但是,绝对能坐上车,而且过路去省城的车特别多,并不像镇上的车站,只是从县城发出的过路班车。有时候,很多人还能挡住货车,支付低于车票的路费,就能到达省城。
前思后想之后,我立即转身,顺着去省城的公路直奔而去。
虽然确定了王程控跟杨华有可能没见面,但是,我并不敢耽误,王程控的狡猾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。出了那么大的事情,而且杨坤又从外地赶回来,他肯定不敢在镇上露面,也不敢在车站光明正大的跟杨华一起等车。
我加快了步伐,几乎是奔跑着的速度,驰聘在了通向省城的公路上,心里真的有了着火的感觉。
由于这是一条直通省城的公里,又远离了镇中心,公里两旁是大田地,而且还有着密集的树木遮掩,下午的阳光并不会直接洒照在身上。虽然是基本快跑,但我并没有汗流浃背的感觉。
如果杨华跟着别人私奔,我肯定不会多事,可是,王程控这样的混蛋,我绝对不能成全,哪怕是惹上麻烦,我也要让棒打鸳鸯。
“阿香,阿香,你跑着干嘛去?”
特别熟悉的喊声传到耳朵的时候,我不得不放慢了脚步,摆动着脑袋开始了东张西望。除了两个骑着自行车的背影,根本就看不到有人出现,好像连个影子都没映入眼帘。
“阿香,我在这儿,大树后面。”
更轻的说话声,好像从侧面钻进了我的耳朵。
我循声眺望时,杨华躲在路边的打算后面,只是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,但是,随之而来的是更紧张的急迫感,虽然还没看到王程控,可是,杨华出现在这里,就已经证明了她跟王程控见过面,而且还改变了私奔的计划。
如此一想的时候,我根本就没法平静,也不可能坦然。
从公路上直接跳下了路基,一把抓住杨华的手腕时,我恨得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态。
“快点跟我到那边去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怒吼着的同时,我抬起了左手向着更密集地树林指着,右手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扯着杨华从树后蹒跚着走了出来。
“阿香,你听我说,马上王程控就来了,我们已经改变了计划,决定现在就走,你别拉着我,走远了他找不到我会着急滴!”
杨华小声说着的时候,开始了剧烈的挣扎。
我更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,歪着身子使出了全部的力气,直接开始了拖着走的举动。
狡猾的王程控,跟我想象的完全一致,担心杨华回家之后知道了真相,居然跑到镇上,不知道用什么话语骗了杨华,真的提前了私奔的时间。如果我再晚来半个小时,结果必然让王程控达到了目的。
“阿香,你到底要说啥话,难道就不能站在原地说嘛!非要拉着我干啥?早知道你这样,我就不喊你了。这次离开村子,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,所以我才喊你想道别,你却这样对我。”
杨华怨气十足地嘟囔着,但再也没剧烈的挣扎举动了,在我的拉扯中紧跟在了身后。
我一直保持着沉默,既没说话,也没回头,就一个劲地朝前穿梭着,彻彻底底地远离了杨华藏身的地方,而且向着偏西的方向行进。
其实,我对杨华并没有多少怒气,只是不想便宜了王程控。事实上,杨华确实够可怜,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婚,但是,在我心里,离婚的女人最可怜。不仅要受世人的指责,而且还要面对亲人的冷眼,再找婆家也就困难了许多,毕竟是二婚,即便是找到了,并不见得是如意郎君和满意的家境。而王程控不管从长相上,还是文化程度上,确实是不错的选择,只要王程控改邪归正过日子,跟着他并不会受罪,对于杨华来说,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。
可是,王程控做事太绝,既然已经杨华好上了,就不应该再祸害杨华的嫂子。正是以为他的祸害,杨华哥哥杨坤,又将面临打光棍的危险,这个事实才是我最讨厌的缘由,也是我要出面阻止的理由。
面对着眼前一个不太高的土坡,我停止了脚步,回头向着来时的方向眺望着,公里已经看不见了,应该是远离了王程控知道的地方。
“下去吧!我有好多话要说。”
我没好气地怒着,因为我知道,有个好脸色肯定镇不住杨华。
“你没傻吧!那是个土坡,咱们是女人,说跳就跳嘛!再说了,跳下去在下面说话,王程控还能找到我吗?”
杨华提高了嗓门喊着大声的话语,脸上已经浮出了惊恐的神情。
我向前躬身的同时,俯视着土坡,感觉并没有多高,而且,下面是松软的庄稼地,绝对不会造成伤害。
“少废话,跳下去死不了人,我就是要王程控找不到你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做事呢?亏我还那么信任你。”
“我不这么做,你会后悔一辈子滴!”
“你胡说八道,这是我自愿的选择,怎么可能后悔。”
杨华急声喊着的时候,居然抬脚向后移步,好像做着逃跑的准备。
我横着跨了一步,直接挡在了杨华的身后,双手冷不丁地推搡在了杨华的后背上,向前跨出大步的同时,双臂笔直的那一刻,将杨华直接推下了土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