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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转眼很认真地瞅着我,好像不认识我一样,仔仔细细地扫视着我,但眼睛里闪出了错愕的眼神。
“你咋那么傻呢!王程控还敢在村子里待吗?杨坤的老婆都没脸见人的跑了,他就算是有王支书照应,那也不敢见人呀!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着,惊讶的语气,透出了愤怒的心情。
我没听到杨华的回话,心里越加的着急了,因为我真心希望杨华能看清王程控的嘴脸,绝对不能跟着王程控私奔。在镇上遇到杨华时,我由于想到了小雅,更希望王程控立马从村子里消失,而且还看到了杨华的决然情绪,所以才没说阻拦的话语。可是,当我知道王程控跟杨坤的老婆搞在一起,想法就没理由地改变了。
“哪你到底见没见到杨华吗?”
提高了嗓门特别急切地迫问着,我还真有着站立不安的焦急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杨华是杨坤的亲妹妹,自己跟嫂子居然同时跟王程控有交往,这样的事情,我感觉杨华更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。杨坤的老婆这一跑,必然不可能再回村子,而杨坤就面临着打光棍了。
“这事跟杨华有什么关系,我没见到杨华,不过,听杨叔叔说,杨华大清晨就去了镇上,好像还没回来。”
哥哥说着无所谓的话,情绪慢慢地稳定了下来。
我一听杨华还没从镇上回来,不言而喻村子里发生的事情,她并不知道,也许还沉浸在私奔的美好憧憬里。
“对了,我差点忘记了,你这一天一夜不见人影,到底在干啥?”
哥哥好像才意识到我曾经一天一夜没回家,发出了疑问声。
虽然他此刻的神态安静了下来,但是,发出问话声的那一刻,脸上有了难以形容的惊异表情,好像是很担心的样子,却又不是那么明显,而且还有着疑神疑鬼的眼神激闪。
“你妹妹成公家人了,户口都迁走啦!”
母亲喊出了高兴的语气,起身时,从桌子上拿过了户口迁移证,直接投到了哥哥眼前。
哥哥从炕上抓起户口迁移证,很认真地看完之后,猛然转过来的脸上,聚满了兴高采烈的神情。
“哪来的这等好事,难道咱家真有出凤凰了嘛!”
他喊话的语气已经带出了难以控制的情绪,激动得说话是都有了颤音,尤其是咧嘴笑着的样子,暴露着最淳朴最憨厚的傻笑。
我将在香厂上班,从劳动局拿到转正指标,以及办理户口迁移的事情,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。但是,对李晓峰却只字未提,直接将所有的功劳归结给岳思洋。我跟岳思洋是同学,不管是父母亲,还是哥哥都清楚明白,可是跟李晓峰的关系,就有点难以解释的尴尬,所以我才不敢实话实说。
“你高兴啥?就知道傻笑,快要到结婚的日子了,还有一大半的彩礼没着落,难道你就不着急呀!”
母亲絮叨出了最犯愁的话题。
本来,因为我有了正式工作,哥哥高兴得满脸的笑容,这时候,却因为母亲的话语,却激化出了愁苦的神情。
“妈,你也是,哪壶不开提哪壶,彩礼钱让人焦心得睡不着觉了,怎么可能不着急呢!可是再着急也没什么用,不过,我觉得现在有办法了,咱们可以跟丁家商量婚事,这样就不用发愁彩礼啦!”
哥哥拖了一声长音,收声的时候,转眼紧盯着我。
我立即勾下了头,因为这件事情,是我最不想面对的事情,也是我最难以抉择的大事。直接表态,就意味着要跟丁不凡妥协,而妥协的后果,必然会让丁不凡自以为是。而直接的反对,又会遭到母亲的谩骂,还要受到姑姑的冷言急语。
“你好好说说阿香,我跟你姑姑都是这么想的,抓紧时间确定婚期,咱们就不用到处借钱了,可是你妹妹就是不啃声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真是煎愁死人了。”
母亲絮叨着的时候,慢慢地窜身站了起来。
“我去给你姑姑做饭,等会儿你姑姑要来,这事一定得有个明确的说法,要不然你姑姑没法跟丁家交代。”
说着的时候,母亲转目瞪了我一眼,但并没有移步的举动。
我担心母亲会提起小雅打胎的事情,立即站起来的同时,双手推着母亲转过了身子,向着堂屋门外推搡着。
“赶紧做饭吧!这事不用你操心,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不由分说地将母亲推搡出了门外,我折身走到了炕头,从哥哥盘膝坐着的前面,一把抓起了户口准迁证,直接装进了上衣口袋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呀!妈都说了,必须要有个结果,要不然你嫂子家的彩礼怎么解决,丁不凡不是已经上班了嘛!肯定不用发愁彩礼。”
哥哥急声断喊着,满脸的紧张情绪。
我抬头瞅着一言不发的父亲,本来还想说心里话,可是看到父亲那沉郁着脸色,我只能咽下了想说的话,从父亲的脸上移开了视线,落到了哥哥的脸上。
“等会儿姑姑来了,你就告诉姑姑,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我全听她的话,但是千万别跟丁不凡说是我同意商量结婚的事情。”
虽然我知道说这些话并没大用处,可我只能这么表态。
“哪你干嘛去?难道你就不用等姑姑来了?”
哥哥急声催问着,疑惑不解的神情,已经占据了整个脸庞。
“户口必须要这两天落户,而且,我还要去粮食局办理商品粮的事情,我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县城,再说了明天我还要上班。”
我撒了个弥天大谎,因为我绝对不能让杨华跟着王程控私奔,必须马上赶到镇上,堵住杨华将情况说明。我担心王程控会不会这会儿就带着杨华私奔,因为他知道杨华一旦回家,自己的事情肯定会暴露。
“找到了工作,好像忙得跟当领导一样。”
哥哥嘟囔了一句,快速地从炕上跳下来,好像是做好了送我出门的准备。但是,我看到父亲动都没动,仿佛没听都我的说话。
“以后多照顾点家里,我上班了就没时间回来帮忙。”
我简简单单地跟哥哥交代了一句,赶紧迈步急奔,必须要在母亲没发现之前离开家,要不然肯定会唠叨个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