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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姑瞪着我的眼睛里,再次激泄出了愤怒的光芒。
“你不觉得问这样的话太过分了嘛!我能拿退婚胡说八道吗?”
她沉重的语气,表达出了坚定的情绪,也许因为怒气顿生,让脸上的肌肉聚集着不满了更多的皱纹,瞬间有了苍老的感觉。
我心里清楚,她并不是焦愁退婚的事情,而是在发愁楚家名从此一落千丈,当然,更多的是为了我哥哥的婚事。由于彩礼钱尚未凑够,嫂子家已经通过媒人,向我父亲提出了婚期推迟的警告。丁不凡提出退婚,必然会断了彩礼来源,哥哥的婚事差不多就是悬而未决的结局。
“打胎的人并不是我,而我只是托人办理了打胎的手续。”
低声刚说完,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的那一刻,母亲豁然站起,向前猛扑的时候,直接撞在了堂屋的门框上,如果不是姑姑出手搀扶,母亲肯定会摔倒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畜生,到啥时候了,你还想狡辩,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,让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”
母亲怒骂着的疯狂举动,让我看在眼里,不仅有着悲凉的怜悯愁绪,更多的是被冤枉的哀愁无力。
可是,我面对着母亲的发疯的举动,听着母亲声嘶力竭的怒骂,在看看姑姑瞪着眼睛的虎视眈眈,解释的话语就是没法说出来。而蹲在台阶上的父亲,一言不发地沉默着,卷着烟卷的双手不停地抖动着,已经是好几根的连续卷烟猛抽了,但依然没看到有停下来的举动。
“她妗子,你能不能消停一点,你家的事情要不你自己看着办,我真不想管了。留香退婚不要紧,可是你儿子的婚事怎么办?总得有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吧!”
姑姑没好气地怒吼着,拧身转过的时候,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我父亲,好像有着不耐烦,又充满了怨气的神情。
此刻的我,虽然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紧张恐惧,但是,听到会影响到哥哥的婚事,焦愁忍不住地在心里涌动着。由于我知道嫂子家最后发出的通牒,所以对姑姑的警告有着更清楚的胆寒。
“娃娃她姑姑,不是我不讲理的胡闹,丁家一旦退婚,我们还要承担订婚的全部礼钱,你也看到了我拿什么给人家退还礼钱?”
母亲开始了悲戚的啼哭,哭声显得那么的苍凉。
我很想替母亲擦去了眼泪,更想劝说母亲停住哭泣,可是,我真没勇气上前一步,也没法镇定情绪,所有人对我的一举一动,有着最毒狠的瞩目,而且还做好了随时要动手的准备。我知道他们的心思,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我自寻短见,一方面却警惕着我会不会突然逃跑。但是,对于我来说,这些我都做不到,因为打胎的人确实不是我。
在长辈面前不能插嘴,是父亲从小的教诲,而且又是面对着姑姑的无比愤怒,在没听到问询之前,我绝对不敢主动开口,而且即便是开口了,我也没法说清楚,绝对不能张口就提到小雅的名字,那样会误以为我在撒谎,而爆发出更恐惧的结果。
“前面我已经说了,咱们要弄清楚打胎的实际情况,只要我知道了前因后果,我就有办法说服丁家。丁不凡是我的学生,我的话他不会不停,打胎有好多原因的。”
姑姑压低了嗓门,好像是转变着心情,有了稍微轻松的态度。
我并没理解姑姑为什么要这么说话,但是,我感觉姑姑接下来的问话,肯定是为了本着解决问题,而不是更吓人的教训。
“你的学生又能咋样?谁会要一个打过胎……”
“能不能少说几句,打胎的事情还没问明白,多嘴能解决问题?”
父亲高声喊着,猛然转过去的脸上,土黄色的脸上,聚出了吓人的怒容,好像是无法忍受的震怒。
我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的愤怒,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父亲发火的强势,而且还体会到了更大的危机即将出现。好在此时有姑姑在,我并不用恐惧拉架,也不用担心父母亲大打出手。
“你个老不死的,成天就知道叼着个烟卷,看看你养的畜生。”
母亲更凶怒地面对着父亲,乘着姑姑不注意的那一刻,直接跳出了堂屋的门槛,身子前扑的突然中,伸手一巴掌扇在了父亲的脸上。
“该死的疯婆子,今天我不打死你,还真说不过去了。”
父亲低声吼着的时候,双手支持在了低声,猛然窜起身子的同时,抡着胳膊直接扫到了目前的头上。
扑通,一下,目前摔倒在地,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,仰着脸的披头散发,哀嚎声刺耳地响彻在了整个院子。
我移目瞅着的那一刻,姑姑竟然站在一旁,根本就没理会。
父亲看到母亲发狂的嚎啕大哭时,猛然抬腿踢出了一脚。
咚,一声闷响,母亲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母亲毫无防备挨了父亲重重的一脚,瘫坐在地上的身子一歪,直接趴在了地上,好像是昏厥了过去。
“爸,你们能不能别闹了,打胎的人是小雅,不是我。”
我再也顾不了许多,箭步急奔着跳上了堂屋的台阶,背身挡住父亲的同时,刚要出手搀扶母亲的突然中,母亲豁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说啥?小雅打胎啦?”
母亲急声迫问着,满脸的惊愕神色,仿佛听到了更惊心的话语。
我沉重地点了点头,立即伸手抚着母亲散乱的短发,又抬手擦着母亲嘴角渗出的血迹。其实,父亲的这一脚踢得很重,如果不是我急声喊出了小雅的名字,我知道父亲不可能立刻收手。
父母亲习惯了吵架,虽然是家常便饭,可是,父亲一旦震怒,那将是吓死人的毒狠,母亲必然会遭受毒打。我心里更清楚,姑姑一直对我母亲有意见,父亲真正动手,她不可能会帮我母亲,情急之下,我只能不顾后果的喊出了小雅的名字,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平息父亲的震怒,也才能保住母亲免受皮肉之苦。
突然,姑姑伸手,一把抓在了我的胳膊上,居然使出了那么大的力气,直接将我拖着拉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,小雅到底怎么了?”
姑姑的愤怒迫问,脸上表露出了绝对不会相信的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