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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正中午了。
脚步一踏进院门时,我已经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氛,而且还看到了满脸阴郁着的姑姑坐在堂屋的台阶上,父亲蹲在堂屋门槛上,双手抱着头,母亲站在堂屋的窗户前,脸上聚满了怒容。
“姑姑什么时候来了?妈,我饿得前心贴后心啦!有没有吃的?”
轻声喊着的时候,我加快了步伐,向着堂屋的方向直奔而去。
“不要脸的东西,你居然还知道饿,咋不知道一头撞死呢?”
母亲吼骂着的时候,顺手提起了扫帚,好像发疯了一样,直接从高高的台阶上跳了下来,刚跨出了一步的时候,姑姑起身挡在了面前。
“先不要动手打,也不要出口谩骂,咱们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问清楚了再收拾不迟。”
姑姑说着的时候,强行推搡着母亲,重新站到了堂屋的台阶上。
我刚要开口,却被姑姑回头的怒视,吓得紧闭着嘴巴,咽下了想问的话语,只能站在院子中间,我根本就不敢靠近堂屋。
突然面对这样的情势,我的脑海里基本上是一片空白,绝对没任何思绪,也想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大事。在我的想象中,这次回家肯定能让父母亲高兴万分,不仅因为我有了正式工作,已经迁户口马上要成为商品粮的城市人,而且,还带着李晓峰昨夜送给我的烧鸡。可是万万没想到进门就是母亲毒狠的咒骂,当然,姑姑楚雅兰的出现,让我越加的惊惶不安了。
“她姑姑,你问吧!我已经丢人着没法开口了,真不知道咋生了个这么不要脸的畜生。”
母亲虎视眈眈地瞪着我,抬手狠狠地指着我,神态显得特别的凶恶,好像不是因为姑姑的阻拦,必然要生吞了我。
可是,她的咒骂让我越加的不知所以然了,因为我没做任何见不到人的事情。堂姐小雅跟王程控都怀孕了,二伯二婶也没表现出这么毒狠的举动;杨华已经确定要跟王程控私奔了,不见的她父母知道了,会张开就是碰死的咒骂,也不可能用畜生来形容。而我,什么也没做,而且还找到了正式工作,有着光宗耀祖的大喜事,居然要面对如此恐惧的遭遇,这让我楞懵到了惊慌失措的地步。
“娃娃他妗子,你先坐下来,千万别着急,也不要再骂那么难听的话,我会慢慢问出实情的。”
姑姑沉声说着的同时,双手抓着母亲的胳膊,慢慢地推搡着站进了堂屋里面,自己却挡在了门口。
我由于想不通,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,只能不吭声地等待着,虽然很想马上就知道具体情况,但是,看着母亲的怒容,在看看父亲的无可奈何,还有姑姑的冷漠,我真的没胆量开口问话。不过,我越来越感觉事态的严重性,当然也想到了肯定跟我有着直接的关系,只是没法思考到底是什么事情。
“她姑姑,不管能不能问出来,等会儿我一定要打断她的腿。”
母亲怒吼着的时候,直接瘫坐在了堂屋的地上,好像绝望到了无力的地步,又仿佛被气得没意识了。
虽然我知道堂屋的地面非常的冰冷潮湿,可是,我绝对不敢上前搀扶,因为母亲发怒的时候,会不顾一起,更会失去理智,说不定真会打断我的腿,或着直接打死我。
姑姑面对着母亲点了点头,猛然转身的同时,眼睛里已经闪出了凶狠的眼神面对着我。
在我的家里,也包括整个楚家家族,姑姑因为是村子里第一个女大学生,又是唯一的师专毕业而当了老师,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楚家宗室里最有分量的人,不仅父亲听她的话,二伯和四叔也是尊敬有加,所以,楚家的大凡小事,全都是姑姑说了算。
我心里清楚,此刻我要面对审讯着必然是姑姑,而母亲和父亲,绝对不会插嘴,尤其是父亲不可能开口。
“留香,你跟大家老实说,打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姑姑怒气冲冲地质问着。
我一听是打胎的事情,心里豁然开朗,但是,也有着不少的惊心之处。如果我隐瞒了事实,必然是我自己遭受毒打辱骂;可是实话实说了,堂姐小雅的下场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凄惶。
“姑姑,这是能不能不问了,反正不是我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,这么大的事情,你居然敢这么敷衍我,难道你不知道做女人的重要性嘛!未婚先孕是何等的耻辱,你不仅辱没了自己,还玷污了楚家的名声,你以为不说我就能放过你嘛!”
姑姑怒吼着的断喊,吓着我直接停止了说话。
长这么大,我是第一次看到姑姑发这么大的怒火,也是第一次听到了姑姑的怒骂,当然,我并没有感觉到羞耻,毕竟未婚先孕的事情不是我,而是小雅的无耻。
“姑姑,您能不能先说说,您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?”
我轻声急语地追问着,因为我要确认一下,会不会是二伯二婶为了保住小雅的名声,将祸水泼到了我身上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我肯定不会考虑后果,必要让说出实情。
“今天早上,丁不凡从省城打电话到学校,直接跟我说要退婚,我再三追问下,才知道你居然去中心医院打过胎。”
姑姑刚开始说话时,语气并不是那么急促,但是,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直接就变成了怒声的大吼。
我差点瘫倒在地,当我明白了父母亲,还有姑姑愤怒的原因时,虽然不是特别的紧张,因为我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。可是,当听到是丁不凡提出退婚的事情时,我彻底乱了方寸。
“你说话呀?既然做得那么神秘,瞒住了家里人,你怎么不瞒住丁不凡呢?退婚事小,可是这样的臭名声传出去,你让我们楚家怎么活人,你父母亲还有脸待在村里嘛!”
姑姑的怒骂虽然没有母亲那么毒狠,但是,却让人听着是那么的无地自容。好在打胎的事情,确实不是我,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地缝钻进去。
“丁不凡真的提出了退婚吗?”
我低声确认着问了一句,不得不转变着心思,必须要说出实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