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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兰从中心医院里查到了楚留香打胎病例,也看到了岳思洋的签名时,心情瞬间跌入了低谷。
虽然有怀疑,而且是丁不凡直接的疑虑,但是绝对没想到会是事实,更没预料到是不用质疑的千真万确。由于无法想象,又特别的气氛,她居然连晚饭都没吃,一个人坐在了办公室里发呆。
局长交代的调查工作,早已被楚留香打胎的事实,惊得放到了脑后,根本就没心思理会,也不想过问小岳最后的翻查情况。此刻,在她的脑海里,满满的是无法释然的焦躁,又是难以抉择的为难。
如果直接告诉丁不凡真相,对丁不凡的打击可想而知,假如隐瞒了事实,好像对丁不凡绝对的不公平。楚留香不仅为岳思洋打胎,而且还明目张胆地跟岳思洋住过旅馆。这样的行为,在宋兰的心目中,连想都没想过,可是在楚留香那里,居然变成了事实。
她沉默着已经静坐了两个多小时,紧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话,就是没下定决心到底该怎么做。
在省城的大酒店房间里,接受丁不凡委托任务的时候,她并没有考虑那么多,只是觉得应该查明真相,但绝对没考虑真相水落石出之后,会是个怎样的结果,也没考虑自己应不应该说实话。
由于想到了自己跟丁不凡曾经也住在大酒店的同一个房间里,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,只是有过牵手的举动。那么,楚留香跟岳思洋会不会也没做不道德的行为。但是,打胎的病历,还有岳思洋的签字,却有着绝对的证据。
突然,宋兰向前扑身时,手臂也毫不犹豫地伸了出去,但手并没有落在电话机话筒上,而是僵直地悬在半空。
抓起电话就意味着没法隐瞒,而说出事实,必然会让丁不凡万分的痛苦,因为跟楚留香已经定亲,不说实话,纸里包不住火,总归有暴露的时候,那样就等于毁了丁不凡的一生,而且,自己也会从此之后失去丁不凡。所以,宋兰想到的问题,不仅现实而且还非常的关键。
咔嚓,一下,宋兰的手无力地落在了电话机的话筒上,砸出了刺耳的响声。
宋兰更用力地咬了咬下嘴唇,猛然抬头的那一刻,紧闭了双眼,做了个深呼吸的举动。
刷,一下,指头勾着拨号圆盘,快速了转动了一圈;刷,又是一圈,已经拨出了两个号码,再有五个号码的拨动,就能接听到丁不凡的电话,而且绝对就没法隐瞒了。
手指伸进号码圆盘的那一刻,宋兰再次紧咬着嘴唇,好像是很努力地镇定了一下情绪,手势快得惊人的连续拨号,中间绝对没停留过。
由于是拨通省城的长途,电话机里传出了转接的忙音,但很快就听到了正常的振铃间隔声。
喂!电话那头传来了丁不凡熟悉的重低音。
宋兰更紧地将听筒贴到了耳朵上,又落眸瞅了一眼话筒的方向,慢慢地调整对准了嘴巴。
“你是不凡嘛!我是宋兰,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
她很努力地平静着情绪,但说话的语气并不平缓,有着很明显的局促声调,而且还带出了轻微的颤音。
“我那能这么早就休息呢!马上要自学考试了,这次我报了四门课程,必须要抓紧时间学习,争取一次性考试通过。还有,单位可能被列入了国有企业改革试点,还要写不少的改革方案,我感觉自己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。”
丁不凡从电话机那边传来了焦急的语气。
不过,这些即便是他不说,宋兰也能想到,自学是没老师指导的学习,全靠自觉和勤奋,时间紧是可想而知的结果。不过,让宋兰没料到的是,国有大厂居然要实施改革。虽然心里有着不少的疑虑,却绝对没心情探问这个,楚留香打胎的事情,还有跟岳思洋住在旅馆里的事实,已经让宋兰有着奔溃的感觉。
“不凡,你要注意身体,千万别劳累过度,你一个人在外,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宋兰说着情意绵绵的话,却就是不敢直奔主题。
“小兰,你放心,我的身体绝对的结实,这点劳累根本就影响不到。不过,我想知道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丁不凡从话筒里穿出了急切的语气,而且是更直接地逼问。
“前天我老爸打来电话,已经开始逼我婚事了,好像要在年前,最迟是过完春节,要让我跟留香结婚。”
接着的说话,显示出了更紧迫的情绪。
宋兰本来还有些迟疑,犹豫着到底是说,还是不说,可是当听到逼迫结婚的时候,不得不狠心说道。
“你让我调查的事情,我已经查到了证据,全部是事实,而且,我还无意间查到了楚留香在你去省城的前一天晚上住旅馆的登记,是岳思洋办理的登记住宿。”
她几乎是没停顿地一口气,将最严重的事实说了出来。
不过,她在表述的过程中,有意说得模糊了一些,就是想让丁不凡有个思考的余地,不至于直接表明态度。
其实,她的想法确实没错,话筒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好像连丁不凡的气息都听不到了。
喂!很突然的一声,从电话机的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“小兰,我没听明白,打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丁不凡的喊话声居然带出了沙哑,好像是突然中的声调改变。
“中心医院妇科室的病历显示,打胎的人是楚留香,打胎手术同意的签字人是岳思洋。”
宋兰并没有直接说结果,而是按照查到的情况,说出了事实和具体情况,如实地交代了调查所取得的证据。
“小兰,你就别吞吞吐吐了,我真的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,我只想知道打胎的真相,究竟是不是替别人联系?”
丁不凡从电话机里,已经传过来了愤怒的语气,而且是高声大嗓的怒吼。
“难道你真的没听明白嘛!根据病历记录,打胎的人就是楚留香,怎么可能是替别人联系的事情,还有,我从护士那里也了解过,未婚先孕的打胎手术的签字,一般都是胎儿的亲身父亲。”
宋兰不得不喊说出了清晰的解释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