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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峰微笑着的神态,好像已经看懂了我的心思。
“电话就不用打了吧!等转正之后再告诉你对象不迟,而且那样还会更加的惊喜,能让丁不凡刮目相看你。”
他笑得越加的自信了,表现出了绝对的兴高采烈。
我直接咧嘴一笑,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,又忍不住地抬手轻轻地撩着额前的碎发,心里已经高兴到了无法自控的状态。
其实,对于我来说,告不告诉丁不凡我要成为临时工,并没有多大的意义。但是,如果说出我已经成为正式工人,那就是绝对的惊喜,也是不用质疑的大喜事。
“电话真没必要打啦!不过,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,只要你能给我弄个正式工人的指标,我肯定会送你一壶最纯的胡麻油。”
为了提高李晓峰办事的兴趣,我突然中想到了送礼的承诺。
不过,我知道农村人给城里人送礼,最重要的一点是吃喝,因为城市户口的人,面粉和清油是限量供应,只能维持生活,绝对没有多余的口粮,而且粮站供应的清油,绝对不是纯胡麻油。
李晓峰双眼里放出了绝对的亮光,而且脸上的表情,也出现了少有的诧然,仿佛是不敢相信的惊喜,又好像是无法抑制的兴奋。
“你送我的清油肯定是最好的,可是,我感觉不应该收,毕竟咱们之间的关系在那儿摆着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,显得特别的低沉,似乎有着很为难的情绪。
我释然一笑,眨眼闪出了最真诚的眼神。
“咱们之间的关系再好,也不能不去感谢,毕竟是你给我帮了大忙,所有我必须要这么做,你绝对不能拒绝,要不然我就不让你帮这个忙了,我不想欠人情。”
低沉的声调,很直白地表达出了我的心态,当然,也很明确地说出了我的想法。其实,我心里清楚,李晓峰并不是不想收,只是说着客气的话,表现着应有的推让。
“那我只能从命了,不过,就算是我借你的。”
李晓峰低声说完的时候,上半身向前慢慢扑出,双手支撑在了桌面上,缓缓地起身站了起来。
我心里猛然一惊,居然有了紧张的情绪。
“怎么了?李主任这是要着急着忙其它事情吗?”
惊声问出的时候,我也不由自主地起身,玉立着姿势,静静地瞅着李晓峰,心里的紧张情绪越加的明显了,却又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事情,因为我感觉自己并没有说错话。
李晓峰好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情,紧皱着眉头,表现出了更着急的情绪,仿佛是更直白地吓唬我。
他起身之后,一直没任何动作,就那样静静地立着身姿。
我心里越加的忐忑了,感觉事态有着绝对的严重性,但又没法思考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事情,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表现出如此的紧张情绪,可是我也开不了口追问。
李晓峰沉思了好久之后,才开始了低声说话。
“留香,你觉得我应该先去香厂,还是先去托熟人摆平劳动局。有两种可能,让我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。”
“虽然我不知道办事的过程,但是,我感觉应该先去香厂,有了厂长的肯定,再去找劳动局应该好一点。”
“你是香厂通知报到,那就说明厂长肯定是同意了,再去找厂长好像没多大用处。如果从劳动局里弄到转正指标,再去找厂长好像面子更大一些,因为有劳动局的指标。”
“好像没听懂,不过,我觉得这事应该是你说了算,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也不清楚面子到底能起什么作用。”
我说出了心里话,也表明了态度,毕竟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,根本就没什么思路。
“面子很重要,你应该知道,我现在是信贷部主任,如果先跟厂长张开,肯定是没二话的答应。可是我不敢确定要托关系的人,能不能拿到劳动局的指标。倘若那不到劳动局的指标,我在厂长的面前,就没面子可言,还要领他一份人情。”
李晓峰有点结巴地解释清楚之后,立即直腰转身的同时,迈出了沉稳的步伐,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。
我立即转身移步,有些亟不可待地走到了门口前,这才侧身一转,却发现李晓峰并没有紧跟过来,而是站到了档案柜前,正在从里面翻出了一条我没见过的香烟。
突然,我心里有点感觉了,因为我听说过,要托人办事时,少不了要送烟送酒。当明白了这些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有点不争气,应该在进入李晓峰办公室之前,准备一条烟或着两瓶酒,这样才能表现出求人办事的态度,可是,现在虽然知道了,但已经晚了。
“走,我还是决定,应该先去托人,拿到了劳动局的招工指标,基本上就是大事已定,厂长那里我也不用多费口舌。”
李晓峰说着的时候,从档案柜里抽出了一张报纸,很简单地包裹着香烟之后,夹在了腋窝下,转身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我有点慌张地返回了一步,立即从裤兜里掏出了父母亲借来的生活费,从卷着的纸币当中抽出了四张十元大团结,递到了李晓峰眼前。
“这条烟钱我出,不能让你搭上人情,还搭上烟钱。”
轻声说着的同时,我强行将四张大团结塞进了李晓峰半弯着的胳膊上,心里还真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,毕竟那是我的生活费,也不知道上班之后多长时间才能领到工资,而剩下的纸币不到二十元了。
“拿回去,我已经答应你送我清油了,怎么可能还要收你的钱,再说了,这条烟又不是我掏的钱。”
李晓峰的脸上浮出了怒气,神态显得特别的坚定。
我微笑着摇了摇头,却没想到他抓着四张大团结的纸币,直接伸手塞进了我的裤兜。本来只是个很正常的动作,但是,当他的手擦过我的大腿时,让我全身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,而且心里还有着更明显的激情涌动。
“愣着干嘛?还不赶紧走呀!”
李晓峰仿佛意识到了我的情绪聚变,话音一落的同时,猛然转身迈出了急切的脚步,向着办公室门外走去。